━━ 第30章 ━━
壬申此刻静静望向苏云卿那双含着水意的漂亮眸子, 神色逐渐凝重：《我说，你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夫君这样东西时候, 难道还在想别人么？这样, 卿卿可要吃醋了。
苏云卿迟疑了一下，轻声把方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是, 他明明已然跟苏云卿从幻境里出来了这么多年，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巨剑神阙被他成功降服，苏家有了那些妖兽做后盾, 一举成为修真界最大的世家。
听着这句话，壬申剑眉一点点挑了起来，而自从方才那声之后, 他耳中却再没有听到苏云卿传来的呼救声，仿佛刚才那一句，只是错觉。
同他一起, 在修真界完全找不到行匹敌的对手。
一切都顺利得让他觉得这仿佛是在做梦。
而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真的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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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这，壬申沉沉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苏云卿，就抬手，试图唤起他和苏云卿之间的道侣契约。
不料道侣契约被唤起后, 面前的苏云卿竟然腼腆一笑, 羞涩道：《夫君又怎么忽然想起玩这些了？》
壬申拂袖下床，朝外走去。
苏云卿连忙在后面急追上来, 问壬申到底是作何一回事。
壬申头也不回：《你不是云卿，我要去找他。》
背后苏云卿的步子一顿, 嗓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随后他就在壬申身后方遥遥说：《夫君, 你又被心魔控制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壬申眸中徐徐绽出一丝冷意，接着他就拂袖转身，遥遥望向身后的苏云卿。
四目相对，壬申冷声道：《你是幻境的控制者，我跟云卿之间的联系是你切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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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没回答，只微微叹了口气就道：《夫君，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若这一切真的是幻境，那你要找的我，必然也是陷入了另某个幻境对不对？》
《可夫君，你觉得，以我的聪明，会陷入到那种幻境中去么？》
壬申再次试图调动掌中的道侣契约，在觉察到调动道侣契约无果后，他指尖忽然轻弹。
一阵轻微地的碎裂轻响发出，壬申掌中好像有金色的纹样碎裂，有黑气从他指尖涌出，又一点点涌入他的身体里。
凝视着那些黑气，壬申的神色忽然一点点变得淡漠。
在对面苏云卿有些异样的眼神中，壬申抬起眼，忽然道：《作何会不能？》
苏云卿定了定心神，神色有些受伤：《果然夫君不够了解我。》
壬申沉默了很久，忽然有些诡异地淡淡一笑：《我问你某个问题。》
苏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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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请讲。》
壬申：《倘若你是真的云卿，那个聪明的云卿，为何不让我去验证这一切？》
《你该清楚，一切怀疑都源于无理由地阻止。你的理由，太拙劣了。若是他，一定会让我去的，并且，还会亲自陪我去。》
苏云卿哑然。
他好像没料到他一直认为的，那个陷在前两个幻境里的壬申居然在这第三个幻境里会表现得如此冷静。
一时间，倒不清楚该如何说了。
只有沉默。
壬申这时注视着苏云卿的表情，又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前两重幻境表现那么差，第三重幻境却忽然这么聪明？》
苏云卿倏然抬眼，神色露出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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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幻境。我知道，操控幻境的人会根据当时人最恐惧的情绪去编织幻境，并根据那人在前面幻境的反应程度，进一步判断出他的弱点。》
壬申抓住了苏云卿面上这一缕破绽，愈发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时他掌中剑气默默溢出，就垂眼淡淡道：《因为为了对抗心魔，我破过各种各
《所以我在进入前两重幻境时故意把自己曾经最恐惧的两件事放到了最大，我清楚那两重幻境会是何，云卿也一定会想办法救我。这样自然你们就能判定我最大的弱点便是云卿，因此第三重幻境一定跟他有关。》
《而判定我经历的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很简单，那就是……云卿向来不会干涉我做何，也不会拒绝阻拦我。只有你们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话说到这，壬申忽然静静抬起眼，他眸中杀意泄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面的苏云卿觉察到这一点，毛骨悚然，纵身飞退。
可下一瞬，唰的一声轻响，无数剑气冲天而起，迅速便汇聚成了某个囚笼，轰然当头压下，将他罩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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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镇压之下，苏云卿瞬间现出原形，竟然是一头异常漂亮，通体纯白的魇兽，这会正缩在壬申织成的剑气囚笼里瑟瑟发抖。
魇兽这时见到缓步朝它走来的壬申，瑟瑟发抖。
它原本以为壬申是个菜鸡剑修，哪里料到这个菜鸡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思。
壬申走了过来。
《送我去云卿的幻境，否则，你随即就死。》这时的壬申赫然跟那个同魇兽变成的苏云卿温柔相对的壬申是两个人了。
魇兽悚然，随即就疯狂摇头，接着它又口吐人言道：《我没法打开不同人的幻境。》
壬申微微一哂，抬指就是一道剑气。
魇兽身上顿时被割出一道血口，顿时痛得尖叫起来。
它简直要疯——幻境里的壬申不是那个克己复礼，端庄冷肃的剑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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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暗黑大魔王的样子？
它到底哪里弄错了？
但魇兽并不清楚，壬申修无情道是为了压制心魔，而他的心魔其实也有一部分困住了他从前的那些计谋和智商。
他能在剑阁密林里生存下来，又能独身一人获得巨剑神阙的认可，智商作何可能差？
其实凭借那些智谋加上巨剑神阙和白虎神君的辅佐，他要在修真界搅得翻天覆地也全然可以。
但他还剩了一分良知，一分由苏愈和道祖以及如来一同唤起的良知。
所以，在用无情道封印自己心魔的与此同时，壬申也相当于封印了一部分从前那个为了在剑阁密林中为了活下来不择手段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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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的两重幻境，又将从前的那个冷漠嗜血，心思缜密的壬申唤醒了。壬申方才解开的那道封印，就是无情道下的第一层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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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魇兽不答，壬申眸光微暗，又是一道剑气射出。
魇兽疼得满地打滚。
壬申：《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魇兽疯狂颤抖，但还是强行嘴硬道：《你这么厉害，你自己去救人啊！》
壬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擅长操纵幻境妖兽的想法？》
《云卿现在神智必然没那么清醒，若是我强行从外部打破他的幻境，他就算醒来，也永远无法从幻境里解脱。》
《而且你还阻隔了我们之间道侣契约的联系，就是为了防止我和他之间的共鸣吧。》
魇兽听到这，忍着痛挣扎道：《既然清楚，你为何——嘶！》
又是一道剑气，在魇兽角上划出一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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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只因，你还有用。否则你早就死了。》
魇兽骤然闭嘴，噤若寒蝉。
最终，魇兽注视着壬申此刻
被墨色和一种古怪的情绪浸满的深邃瞳孔，终于还是认输了。
它抬起蹄子，有气无力地在空中遥遥一画，一道金光绽放在远方。
壬申抬起头，便遥遥看到了位于幻境中的一袭染血白衣，无数条惊雷从天而降，疯狂地劈在倒在地面的苏云卿身上，早就把苏云卿劈得衣衫破烂，痛昏倒在了幻境中。
难怪苏云卿方才只是求救了一声便再无动静，原来是陷入了一种半混沌境界。
这幻境，可真是一点情都没留。
壬申眸中杀意绽放，冷冷回头看了一眼笼子中的魇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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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兽见壬申这样东西眼神，连忙就解释道：《我没想把他作何样！！！等他求生意识彻底消散，我就会放他出去的！》
壬申：《随后他也疯了。》
魇兽迟疑了一下：《不会的。》
壬申又静静看了片刻远处的苏云卿，眯了眯眼，却没第一时间动作。
魇兽见状，眼珠子转了转，又想催又不敢催。
忽然，壬申没有冲向那处幻境，而是迈开大步朝魇兽这边走了过来。
强大的灵魂力骤然压下，魇兽在惊恐交织之时，被壬申契约了。
魇兽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然被壬申伸手探进笼子里，抓住了它的脖颈。
契约完魇兽之后，壬申再也没看魇兽一眼，收起剑气囚笼，随手将魇兽扔到一旁，就纵身跃起，化为一道剑光，没入了不远处苏云卿的幻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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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魇兽被扔在地上，浑身发痛，懵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若是在它全盛时期，壬申定然无法契约它，而它操控幻境又能把苏云卿的性命捏在手里，足够威胁壬申。
而这时，它忽然才意识到壬申方才怎么会要那么拖延时间，扯那么多闲话才契约它了。
可偏偏壬申先打击了它的自信，又折磨它，弄得它怀疑人生，还心存一点通过操控苏云卿幻境逆风翻盘的侥幸，注意力便没百分百放在壬申身上，出现了防御漏洞。
壬申就趁这样东西时候契约了它。
这样，它就没办法在壬申的监控下随便引爆幻境了。
该死！
它向来都是听说剑修最蠢，所以就对壬申放低了警惕，没想到人生最后一次遇到的剑修竟然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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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怕不是其他所有剑修的心眼子都长到他身上了吧？
苏云卿的第三重幻境内。
苏云卿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和汗水，黏成一片，呼吸都已然变得很缓很浅。
他昏过去了，又没全然昏过去，全靠一点意志力维持着求生意识。
他现在已然开始分不清幻境和现实了，只感觉自己很疼很疼，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是来个人救救他多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是聪明，是算无遗策。
但他毕竟还是个从现代法治社会出来的文明青年，从未经历过如此痛苦的躯体折磨，十大酷刑也但是如此。
一道道的雷，宛如一把把重锤，将他肌肤骨肉都要打开碾碎一般，最开始是疼，后来是灼烧的痛，再后来是耳鸣和一种近乎飘忽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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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也开始飘忽。
直到——
有一只微凉骨感的手颤抖着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扶着他，将他很慢很慢地拥入了怀中。
道侣契约开始闪烁出微光。
苏云卿嘴唇动了动，没法说话。
但他这会能听到了，能感觉到了。
惊雷忽然停了下来，
偌大的漆黑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壬申将苏云卿搂在怀中，让苏云卿满是汗水和血液的脸贴在他心口，眸中泛着一点血红的杀意，哑声道：《我来了，云卿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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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垂在身侧的手忽然颤了颤，随后他便用尽了全身力气，伸手一点点抱住了壬申，轻声道。
《师兄……抱抱我。》
壬申心头一梗，伸手轻微地抚上了苏云卿的后背，徐徐闭上了眼。
此刻有无数杀意在壬申体内迸发，但最终都被他狠狠压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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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一点点跟苏云卿柔软的手指十指相扣。
道侣契约再次发出深度的共鸣。
随后壬申就轻微地抱起了怀中的苏云卿，仰头，朝着那幻境逐渐开始破裂的边缘，纵身一跃而出——
第三重幻境在两人身后方开始崩裂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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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魇兽紧跟着两人的脚步从幻境里逃脱了出来。
壬申回头，遥遥看了它一眼：知道怎么做吧？
魇兽颤了一下，无奈，只能奉命行事。
苏云卿长睫颤动，从第三重幻境出来之后，睁开眼便是一片鸟语花香，面前七彩的颜色骤然把他拉回到了鲜活的现实中。
苏云卿沉沉地呼吸了几口气，觉得自己先前在幻境里被折磨的难受感勉强缓过来几分。
然后，苏云卿就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白衣一尘不染，手指细腻光洁，毫发无损。
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幻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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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云卿心里清楚，那些遭遇也是真正发生过的，并且是对他的灵魂发生过的。
他的身体尽管没有出问题，但那种对疼痛的恐惧已然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就像他现在，只是微微呼吸一下，就感觉痛。
苏云卿努力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从疼痛里幻觉里平复下来。
系统还是头一次见到苏云卿这般情状，忍不住就有点好奇地道：《宿主，你在那幻境里瞧见何了？》
苏云卿一颗心沉了沉，不答。
一旁平复心绪，用理智去克服灵魂那些疼痛，一边调出报警罗盘，试图检测周遭的危险。
可就在这时，某个熟悉的磁性嗓音低低在他身后响起。
《夫人。》
苏云卿心头一颤，竟是首次什么都来不及去想，猛地就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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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对上了壬申那张淡漠如水却又蕴藏着沉沉地情意的黑色双眸。
遥遥对视一秒，苏云卿不受控制地便纵身朝壬申的方向跑去。
壬申就站在那。
苏云卿跑到了壬申面前，却又在离壬申两尺之遥处徐徐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这时的壬申让他感觉莫名有一丝陌生，那眸中竟然藏了一点他看不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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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云卿勉力克制了一下心头涌出来那种不知名的情绪，便神色平静地望着面前的壬申道：《师兄，你也在这，好巧——》
某个《巧》字方才出口，壬申竟是就伸手一把将苏云卿拉到了面前。
系统：《卧槽卧槽，我瞧见了什么，剑尊自己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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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苏云卿诧异的眼神中，壬申头一次拉着苏云卿的手，异常霸道地将苏云卿拥入了怀中。
苏云卿被壬申狠狠搂在怀里，整个人也懵了，还是系统涌出出的感慨让他勉强收回了一点理智。
壬申将头埋在苏云卿肩头，那抱着苏云卿的力道几乎要将苏云卿揉碎在他怀中。
苏云卿这时觉察出一点何，便勉强挣扎了一下。
壬申却在这时将鼻尖埋在他发间，嗅着那缕朝思暮想的馨香，哑声道：《别动。》
头一次，壬申用这种冷沉里带着一点命令的语气对苏云卿说话。
苏云卿微微怔了怔，心生疑虑，却真的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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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壬申低声贴在他耳畔道：《夫人其实心里也是有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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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原本还在怀疑犹豫，但听到壬申这句话之后，他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苏云卿再次试图挣扎。
壬申却在这时紧紧抱着他，不松开。
苏云卿：……
他不明白壬申在这时要发什么疯，感觉去了一趟幻境之后，壬申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他尽管这会对壬申的好感深了不少，但也不想在壬申什么情况都没说清楚的情况下就稀里糊涂以身相许。
壬申最厉害的身份还在外面，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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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申大概是觉察到苏云卿的想法，这时也没再强迫苏云卿，只是轻轻抚着苏云卿鬓边的发丝，用一种很平静又很微妙的语气低声说：《我清楚夫人难选，所以我不逼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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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希望夫人清楚，夫人喜欢的那尊上，真的不是尊上的全部。或许有一天，你知道几分真相后，会后悔的。》
《至于我，一无所有，但我愿意，用全部的生命去珍惜夫人。》
苏云卿本来还在挣扎，结果听到壬申这些话之后，他心头一颤，随即就明白作何会壬申要忽然发疯了。
壬申一直都感觉，自己不会，或者很难认可他在剑阁当过剑仆时的那些黑暗过往。
只因自己没有认真见过，而这次幻境又把壬申那些黑暗的回忆勾勒了起来。
至于最后那句话——
苏云卿知道，那是责任和感情的抉择。
壬申不想当剑尊已然很久了吧。若不是顾念苏愈和道祖以及如来的恩情，可能早就撒手不干了。
现在逼自己选择，应该就是壬申真的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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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这，苏云卿忽然清楚自己该作何办了。
这时他一颗心渐渐定了下来，下一秒，就轻声道：《好。》
壬申讶异。
苏云卿也在壬申晃神之时，抬起头，静静看向面前的壬申。
一瞬间，他在壬申眼里捕捉到了大量滚烫，黑暗，喷薄而出的压抑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
苏云卿就当做何都没瞧见，薄唇轻启，就道：《师兄的心我明白了，但我现在心里还很乱，没法想恍然大悟这些。》
壬申眸光微沉，可接着苏云卿下一句话又让他微微挑了眉。
只听苏云卿续道：《但我答应师兄，无论如何，在出秘境之前我会给师兄一个确切的答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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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申定定注视着苏云卿那双黑润的眸子，心口悸动。
半晌，他罕见地淡淡笑了一下，就不顾苏云卿诧异的眼神，伸手扣住了苏云卿的后颈，凑上去，在苏云卿的额头上狠狠吻了一下。
苏云卿：……！
吻完，壬申收回手，手指略显眷恋地轻微地抚过苏云卿鬓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样东西动作让苏云卿面上微微露出几丝难堪的神色，下意识别过脸。
壬申唇角浮了一下，又恢复平静，轻轻收手，正色道：《好了，冒犯夫人了，我们走吧。》
苏云卿垂下的长睫颤了颤：《好。》
此时，两人身后方的树林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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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回头看去，便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鹿从树后探出头来，模样冰雪可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壬申见状，微微挑眉，就道：《这是我在幻境里意外收伏的魇兽，它很擅长编织幻境，之后应该用得上，夫人不用怕。》
苏云卿：？
接着他就看了壬申一眼：《这是师兄收伏的？》
壬申：《嗯。》
却没有多加解释。
苏云卿注视着这时壬申淡淡的侧脸，心念微动，倒也不问了，就微微一笑，冲着那魇兽招了招手。
魇兽颤巍巍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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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注视着魇兽的模样，心里的推测倒是愈发确切了一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此刻他面上仍是一片淡定，逗了一会魇兽，便起身对一旁的壬申道：《好了师兄，我们走吧。》
壬申：《好。》
两人同魇兽一起启程去最后一关了。
向来都没做声的系统这时忍不住在苏云卿脑海中开口道：《剑尊好古怪，他出来幻境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做何了么？》
苏云卿淡淡：《我作何清楚？》
系统：？
他感觉苏云卿明明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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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云卿不说，它也没法问出来何了……
而这时，苏云卿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紧跟在他身侧，一直有点瑟瑟发抖，显然是惧怕壬申的魇兽，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啊。
从幻境出来之后的壬申，倒是比以前的那种乖乖狗模样更吸引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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