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垃圾场 ━━
自鸣钟滴滴哒哒有规律地走着秒针, 骆老太听钟利民说完，有点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手指轻轻蹭着额头，道：《你把人家小姑娘说得那么厉害, 有个厉害的合作伙伴，不是挺好的吗？又不是敌人。》
钟利民端端正正地坐在骆老太对面，道：《现在是合作伙伴自然没何问题，就怕以后为了利益……合伙做生意反目成仇的事太多了。等宋荣记上市的时候, 那利益多大呀，这种计谋那么深的人一开始就要把她压住。》
《怎么压？》
《降低她在巧智的股份, 让骆申成为第一大股东。可惜骆申不听我的，他不愿意做丑人。我说我行代替他做这个丑人, 我花钱买姓叶手上的股份，这样我和姓叶的都是小股东, 骆申大股东, 以后有事投票，我还可以站在骆申这边。》钟利民都快把自己包装成——为骆申无私贡献的白莲花了。
他是作何想的, 哪里逃得过骆老太的法眼。
《钟利民！》
《哎！》钟利民赶紧坐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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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太道：《年轻人的事情我老太太管不了。你啊, 也别管，都顾好自己，我看你们钟家最近也挺不容易，就别为骆申的这点小事操心了。》
向来不爱让人猜测她内心真实想法的骆老太, 在关于骆申的利益上，向来都态度都是很明确的，妖魔鬼怪莫挨我孙子！
骆老太这话里藏着软刀子, 既让他少管闲事少打听, 又讽刺了钟家都自顾无暇了, 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钟利民窘迫笑了笑, 《我刚好是宋荣记股东，昨天开会我才知道巧智投资的股东是骆申和叶昭，也是骆申告诉我，对付宋荣记的圈套，都是叶昭设计的，不然我还真不会知道……》
钟利民尴窘迫尬地解释着，骆老太没接茬，她起身来问：《你吃饭了吗？》
说了一堆，结果被骆老太一句《吃饭了吗》，化解于无形，钟利民忙笑道：《时间还早，我还没吃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们这些老人家饿不得，到点就得吃饭。》
这是赶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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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利民识趣道：《伯母，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吃晚饭。》
《外面还在下雨，你不如在楼下吃了再走吧。》骆老太客气了一句。
洪姐送钟利民出去，走到入口处遇到郭许言赶了回来，钟利民忙打招呼：《哎呀郭小姐，好久不见。你们那个艺术展我去看了，真是有水平。全港能排no.1的水平。》
郭许言爱答不理地点了点头：《过奖了。》
钟利民知道郭许言讨厌钟家人，也没再多说何，匆匆告辞了。
母女俩在小餐桌前坐定，重新拿起碗筷吃饭，骆老太问洪姐：《祁连安在吗？》
洪姐回道：《他接大少去了，还没赶了回来。》
此日骆申和叶昭去海洋公园玩，骆老太一回来就清楚了，青春男孩女孩出去玩，她倒感觉没何。
洪姐仔细观察着老太太的表情，小声问：《冯妈回来了，要不要叫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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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她来。》
冯妈最近都是和骆申一起住在郭许言家里，听说老太太和郭小姐赶了回来了，她赶紧从郭家赶过来。
冯妈进来后，把最近骆申身边发生的事大概跟老太太说了一遍，《大少昨晚没回来，跟叶小姐住夏季酒店了。》
骆老太夹菜的手略微一顿，《开了几间房？》
《就一间。》
《……》骆老太夹起一块小南瓜，假装若无其事地吃着。
郭许言默默吃饭，没说话。
骆老太之前没作何在意叶昭这个女孩，没想到她孙儿是认真的，她问冯妈：《你再跟我说说这样东西叶昭，她是怎样的人。》
冯妈深谙与骆老太的相处之道，骆老太是个多心的人，不能轻易在她面前否定别人，冯妈道：《叶姑娘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脑子活，会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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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太笑着道：《全是好话，看来是真会哄人，把你哄好了。》
冯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太太，我说的是心底话。》
《那你说说，她作何心地善良？》
冯妈：《感觉出来的呀，老太太我看人很准的，叶小姐就不是那种耍心眼的女孩，他们村里有个老阿婆住院没人管，她还牵头去管这个事，逼着村委请保姆，她厉害是厉害，但心地善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骆老太问郭许言：《你作何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郭许言是希望尽量淡化叶昭在老太太心里的浓度，她道：《小青春顺其自然吧，说不定过两年就分手了。》
《我不方便出面，你找机会替我看一眼。》骆老太就是好奇，能折服她孙儿的女孩究竟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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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许言内心甚是抗拒，但她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只道：《这被申儿清楚了不好吧……》
《光明正大的见，又不是背着他。》
冯妈笑道：《就约到清风湾见嘛，叶姑娘爱喝我煮的汤，约她来喝汤就好了。》
郭许言实在没有心理准备面对女儿，《以后再找机会吧。》
郭许言家因为面对着清风湾，因此她们一般把郭家叫清风湾。
《你怎么了？一直在推托，就这么忙啊？》骆老太不满意了。
郭许言干脆岔开话题：《干妈，申儿读大学的事，我上次跟他聊过，他想留在本港读大学，我劝他去美国，他不愿意。他还说将来大学毕业之后，要去报考警察。》
骆老太一听，竟然笑了：《他这个年纪是应该去美国开阔眼界，到时候我来说服他。至于选什么职业，他要是能做到警务处处长，那也不是不行。》
郭许言：《倘若申儿去做警察，骆家这么大的家业交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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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是职业经理人在管……》骆老太倒看得开，《青春的时候去实现自己的梦想，等家里企业真需要他了，他行辞职赶了回来。》
郭许言点头：《那倒也是。》
等骆嘉铭退休，起码还得等20年以上。
从太空摩天轮下来，曾祥和叶昭去排队坐滑浪飞船，飞船滑过丛林，越过山谷，在激荡的漂流中一泻千丈，尖叫声中，叶昭抱紧了祥哥，水花溅了他们一身。
方才还是酷拽哥哥和漂亮妹妹，瞬间双双变成了落汤鸡。
他们才反应过来，下了飞船，曾祥拉着叶昭就跑，就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子，但周遭能够挡雨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好不容易才在某个售票点外找到了避雨的地方。
水滴打在头上和面上，起初他们以为只是被溅起的水花，直到有人在大声喊：《落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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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阵雨多，此日的雨下一阵停一阵，他们买了伞，跟着雨水，玩一阵停一阵，最后实在没办法继续玩，两人只好选择出来打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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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公园门口等的士的地方在排长龙，他们撑着伞等了会儿，结果一辆的士都没瞧见。
在他们果断放弃打的，准备去坐公交车的时候，他那辆车牌号为666的劳斯莱斯出现在面前。
车还没挺稳，祁连安就赶紧下车，给他们开车门。
上了车，祁连安才道：《我们在外面等很久了。是去夏季酒店吗？还是回家？老太太赶了回来了。》
《去夏季酒店。》
曾祥和叶昭身上衣服都湿透了，他们先回酒店换衣服。
回到酒店屋子，叶昭换好衣服，拿着毛巾擦头发，她道：《祥哥，你要不要先回家？我等会儿收拾好，打的去口岸就行。》
曾祥：《不着急，我奶奶赶了回来肯定也先休息。我送你去口岸。你过来。》
叶昭：《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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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手里拿着吹风机，《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叶昭笑眯眯走过去，乖巧地坐下，享受着她祥哥给她吹头发。柔柔的暖风在耳边吹着，她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差点睡着了。
叶昭回到小西楼已然天黑，她把带给大家的礼物都放在李瑞香那边，让李瑞香帮忙发了。
回到家，叶昭帮巧姨戴上金镯子和金戒指，巧姨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很是喜欢，吃了晚饭就急匆匆出去打麻将炫耀新首饰去了。
叶昭跟祥哥通电话，刚定下恋爱关系的两人，腻歪的很。
入口处有人敲门，敲得砰砰响，听声音是泥猛，叶昭这才挂了电话去开门。
泥猛一进来就问：《你们家电话怎么回事？打不通。》
叶昭：《我刚才在讲电话。》
泥猛拿出四份合同放桌上：《除了玉婶他们家，其他四家都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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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婶就是娇婶的嫂子，叶昭问：《多少财物签的？》
《370元！1800平方，总共66万。你前几天去港城了，我找不到你，我就找了你们公司那个甘经理，她说没问题，我就帮你签了。》
尽管比去年贵了一倍以上，但只要能把地拿到手，无论怎样都是赚的，因为越往后想要买到地皮，只会越难。
叶昭给泥猛倒了一杯水，道：《财物你带他们去公司找甘经理拿就行，什么时候可以去村委过户？》
泥猛满脸笑容：《随时可以。你有空我就去叫他们。》
叶昭翻看着桌上的合同：《周四下午吧，我从学校赶了回来就直接去村委。》
《周四没问题，我通知他们。》
泥猛把一杯水，一口气全喝了，他道：《现在紫竹林这整块，就缺玉婶那一个角，她也想卖，但她卖了就没地方建楼了，因此她不愿意卖。我问过她了，倘若在别的地方买了地可以跟她换，只是别的地方地皮贵啊，不能一比一的换吧？是不是？》
《玉婶那块地多大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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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300多平是有的。》
《她要是愿意换，我这边没问题，等价交换就行。》
《我近期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人卖地皮的，如果有合适的，就买来跟她换。》说完泥猛又道：《养猪场这地方太脏了，要不要帮你找人清一下？》
《清了干嘛？》
《清了你可以租出去啊。》
《租给谁？》
《肯定还有人想养猪的，前几天老开还问我了，他弟弟想养猪。》
好不容易送走了养猪场，她干嘛要自寻烦恼把好地皮租给人养猪，叶昭一口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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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快七十万买的地皮，作何可能几百块租给人养猪。
第二天一大早，叶昭驱车从学校西门进了校园，把车开到教学楼前面不远的停车场，她赶在铃声响起前到了教室。
一进教室，就瞧见她室友邱萍坐在最后面的位置，叶昭走过去，在邱萍旁边坐下。
桌子上放着叶昭的书，这是邱萍帮她从寝室拿来的。
叶昭环顾一周，发现今天上课的人特别少，不由问：《此日作何人那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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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萍道：《都在机房呢。》
叶昭就读的是电子工程系计算机专业，这在八九十年代是甚是前沿的朝阳专业。他们这样东西专业有自己的专属机房，在电子设备还没普及的年代，能有自己机房的院校甚是少。
深城大学算是少数各种设施都完善、教学走在全国前沿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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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全国最前沿的大学，机房的电脑数量也非常有限，大家都是抢着排队用的。
《前日肖百雄把机房的一个电子设备搞坏了，他不敢告诉值班老师，就自己偷偷在那里捣鼓，结果越捣鼓越坏，他和张剑飞两个，差点把电脑大卸八块，最后傻眼了，这两个傻□□，装不回去了。其他同学帮忙打掩护的也掩护不下去，还是被值班老师发现。》
叶昭听乐了，她笑问：《随后呢？有没有奇迹？》
《没有奇迹，值班老师把他们锁机房里，让他们修好才能出来，结果你猜怎么着？》
叶昭想了想：《他们不会又拆了一台电子设备，想研究清楚作何装回去吧？》
《你作何猜到的！》邱萍哈哈大笑，快笑疯了，《两个傻□□拆了一台好电子设备，现在两台都装不回去，值班老师头顶都要冒烟了。此日又去两三个人帮忙，要疯了，要疯了。听说请人来修好贵的，还得排队，不是马上就能找到人来的。》
这个年代的电子设备甚是笨重，构造也复杂，叶昭作为一个00后，她也不懂，爱莫能助。
等上完课之后，叶昭被邱萍拉去凑热闹。
只因叶昭是本市高考状元，开学仪式上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还跟着校领导一起去接见过外宾，在他们班是顶呱呱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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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肖百雄急得一头汗水，有人就怂恿叶昭：《叶昭，你跟校领导熟悉，你帮忙说几句，能不能学校出钱请人来修？我们穷学生也修不起啊。》
叶昭可不想只因这种小事去劳烦领导，其实学生能在机房把学校电子设备给开了，值班老师责任很大，说明他没有尽到监督的职责。值班老师据说是新调来的，他也怂，不敢往上报。
一开始袖手旁观的叶昭后来实在看不下去，她开车去电子市场买来一张电脑主机安装图纸，随后肖百雄和张剑飞对着图纸，一点点把主机安装回去了。
但安装回去之后，有一台还是没办法开机，气得肖百雄狠狠拍了那主机一下，结果原本开不了机的电子设备，风扇忽然呼呼转起来，电脑被一巴掌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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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叶昭笑着道：《你行啊，肖百雄！生了一双神手啊。》
刚才还急眼的肖百雄立马挑起八字眉，洋洋得意地笑了。
《不是我说，我还是有点运气的，你看有你这样的好同学帮忙，坏了的主机，一巴掌拍好了！这不是运气是何？》
张剑飞：《你他妈急死我了，你赶紧请我们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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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哈哈开着玩笑，肖百雄要请叶昭吃饭，被她婉拒。
穷学生的饭菜她还是不去蹭了。
在学校的一周过得风平浪静，周四下午三点多上完课，她就驱车回曾屋围，进村后直接去了村委。
泥猛和卖家早在村委等着，签字过户，不久把手续办完。
老开也在现场想要接活赚点快财物，他翘手感叹：《想想去年，我紫竹林那块地才卖了一百多。》
站在旁边的卖家笑着道：《你要是能留多一年就好了。》
《我借的高利贷，熬不住呀。》说完老开把叶昭拉到一旁，问她：《你这养猪场打算出租吗？还没租出去把，我弟想租。》
叶昭不想租给别人养猪，但也没有一口回绝，只道：《暂时不租，等我想想再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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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些地皮，要不要我帮你去批。你这钱给别人赚，不如给你开叔赚啊。》
叶昭想了想，晚批不如早批，除了垃圾场目前还批不了，其他的地都行先批下来，这样比较心安，叶昭便把资料给老开，让他帮忙找人批地，之后给他算跑腿费。
等其他人走后，王主任注视着叶昭买下来的这批地，摇头道：《这样东西垃圾场不迁走，你这朋友的财物，全套里面了。》
叶昭耸耸肩，装可怜道：《没办法，眼光不好，一开始就没走对路。》
王主任替她忧虑：《上次我还想劝你找机会卖掉一些，你反而越买越多，越买越贵。你别老听那个泥猛的，他就是想赚中人费嘛。》
叶昭自然清楚，但她需要泥猛这样的人帮她办事，财物不能自已某个人全赚了，但她依然还是装傻的语气：《是啊！我醒悟晚了，王主任你刚才作何不偷偷提醒我了呢？》
王主任：《那么多人在这儿，我作何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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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微微一笑，道：《没事，买都买了，就当我为曾屋围提高人均收入做贡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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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觉悟！你啊，大有前途的。》
自从叶定国把厂子的地皮买下来写了叶昭名字之后，王主任对叶昭态度那是，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叶昭回到家，巧姨听说她花高价买下养猪场地皮，直摇头：《哎呀，这样东西价财物，你怎么买的下手啊！养猪场那些地皮买来没用的，浪费钱啊，妹崽！》
叶昭自信道：《不会的，巧姨，你相信我，垃圾场不可能不搬走的。》
原书没有说到这个垃圾场的事，具体哪一年搬走她不知道，但她清楚按照历史进程，1992年，有一位老人在南海边写下诗篇，到时候改革的浪潮滚滚而来，这些垃圾场被清走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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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1990年，快了。
再晚一点，她都怕等不及，万一提早了，或者有消息提前暴露，她想再买就买不到了。
巧姨坐在客厅矮凳子上摘菜，她叹气摇头：《我替你去仙湖多烧两炷香，求神明保佑，垃圾场早点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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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笑：《好的，我开车送你去。》
巧姨：《不用，公交车直达。》
铃铃铃铃铃铃！
叶昭去接电话，是肖百偲打来的。
肖百偲听见是她的嗓音，也不打招呼，直接道：《你跟我弟同班啊。》
叶昭立马反应过来，《肖百雄是你弟弟？》
肖百偲：《是啊，他此日跑来找我，我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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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笑道：《你弟弟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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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肖百偲大笑了两声：《我清楚，蠢材一个。哎，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不是说我弟的，告诉你某个好消息。你先猜猜看。》
叶昭最烦猜消息了，《何呀，我猜不出来，你快说。》
肖百偲：《明年1月前市内三区的垃圾场统统迁往关外。》
《真的？》叶昭激动了，《明年一月搬走？》
巧姨听叶昭那么激动，摆在手上的菜，看过来，她小声问：《何搬走？》
叶昭微微掩着电话话筒，小声回巧姨：《垃圾场。》
巧姨诧异地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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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百偲：《明日各大报纸就会刊登消息，你看报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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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几句，把电话挂了之后，叶昭笑着道：《巧姨，你嘴巴怎么那么灵，还没上香呢，垃圾场就迁走了。》
巧姨开玩笑着道：《早知道我昨天去上香了，我要是昨天去了，我还能讨个功劳。》
说完，巧姨又担心追问道：《你养猪场那些合同都签死了吗？》
《此日都过完户了。》
巧姨知道村里这些刁民的特性，她道：《这间隔的时间太短了，这边刚过户，那边传出垃圾场要迁走的消息，我怕这帮人反悔。》
叶昭想了想，也对，上次张家村订购的小黄姜不就临时反悔了，一户人家还好，这里有好几户，集合起来找事还挺麻烦的。
《巧姨，你说他们会怎么找麻烦？》
《地皮已然过户了，他们没办法，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来磨你，想要多点财物。现在村里地皮都是七八百每平方，少了一半的价钱呢，这些人死缠烂打也要找上门来的。要做好心理准备。》巧姨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最近周末别赶了回来了，让他们找不到你。》
《公司在这个地方呢，躲不掉的。》叶昭想起批地资料给老开了，不如等垃圾场迁走，再去办批地可能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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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她也不想关键资料落在别人手上。
叶昭当即去顺风楼找老开，老开工作间大门敞开着，她还没进去，就听见窗边里面有人在吹牛，听嗓音是老麦。
只听老麦说：《目光被屎糊了才会买养猪场那片地的。我小姨小姨丈原本不想卖地的，我劝他们赶紧卖掉，拿着钱做何不好？是不是？拿着钱行生钱，买地做生意都行，不卖就烂在那里了。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差，我听说，垃圾场十年之内都动不了。》
原来养猪场那四个卖家当中，有一户是老麦的亲戚。
也不清楚老麦哪来的自信，认为垃圾场十年都动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
接着传来老开的声音：《我去年一百多卖给她的，当时她把我价财物压的那叫一个死啊，我差点底裤都亏掉了。一年时间不到，唉，她竟然花将近400的高价买养猪场那块地，翻倍都不止，我也不清楚泥猛那个家伙怎么诓她的……》
叶昭咳嗽了一声，里面的说话声马上停止。
叶昭进入去，老开忙起身身笑道：《叶老板，找我呀？给我某个电话我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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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道：《我来拿批地的资料。》
老开失望道：《作何会？这活不是说好给我了吗？》
叶昭随口编了个谎：《我想暂时先不批了，设计师没空，图纸来不及，等年后再说。》
《图纸你随便画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还是要统一风格的。》
老开只好去给她拿资料。
叶昭看了一眼坐在沙发角落、脚直接搁茶几上，全然无视她的老麦。
老麦越假装无视，叶昭越要调侃他：《麦经理，你们财富大厦建多少年了？怎么还没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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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大厦前一段因为资金问题停工了好数个月，这才复工了十多天，老麦故意拔高调子，道：《我们财富大厦是中国最顶级的现代化高楼，不是那些一年半载就能建好的普通小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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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大厦是深城知名烂尾楼，叶昭笑道：《希望麦经理你有生之年能把财富大厦建好。》
《你什么意思？！》老麦以为叶昭在诅咒他。
《我听说财富大厦的老板资金链出了问题，你们这个楼估计很难完工，你帮他包砂石材料的，要谨慎一点好，不给钱，千万别干活。我这是真诚忠告。》
老麦：《我不需要！》
老麦话音刚落，啪啪立马就被打脸了，他底下干活的阿乔急匆匆冲进来，《大哥，他们说老板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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