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盛和记 ━━
雨停了一夜间, 又淅淅沥沥下起来，骆家房子大，坐在餐厅里根本不清楚外面还在下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钟莉妮注视着曾祥那阴厉的双眼, 她没想到这小子会清楚当年绑架的内情，一定是冯妈说的，冯妈就是那女人的眼线，某个保姆, 真把自己当根蒜了。
钟莉妮她收回目光，压低嗓音怒斥道：《你胡说何！》
曾祥早餐只吃咸的, 而她故意说她儿子不吃咸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给谁看呢？
曾祥：《你是不是以为当年的事情，你们老一辈的妥协完了, 谈妥了, 这事就完了？！》
钟莉妮冷眼瞪着曾祥，当年的事失败了, 骆钟两家要不是深度捆绑, 早彻底翻脸。
但今时不同往日，骆家发展越来越好，雄鹰在天, 而钟家这几年逐渐显露颓势，去年狙击宋家竟然也没成功，要不是她手里攥着骆嘉铭的把柄，她在这样东西家早没立足之地。
钟莉妮知道曾祥练得一身的功夫, 在她眼里这就是野蛮人！她不怕讲道理的, 就怕蛮横不讲理敢胡来的混人, 她从小就清楚不讲理的威力, 因为钟家祖上就是黑白两道双吃，靠不讲理替洋人出头做买办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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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喉咙，问：《骆申！你想怎样？》
他想怎样？曾祥想过无数次，他想怎样。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一点点失去自己最想要的，》说着曾祥往楼上略一抬头，吓唬道：《最在乎的……》
钟莉妮手颤了一下，他在用她儿子威胁她！
是，她儿子是她最大的软肋，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钟莉妮怒道：《那是你亲弟弟！》
曾祥冷然一笑：《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陌生人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钟莉妮攥紧了手里的刀，她从来都怀疑骆家基因有问题，专出不讲理的疯子，曾祥就是其中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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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静下来，可能是她刚才的行为刺激到了曾祥，她清楚，跟不讲理的人相处，是不能挑衅和刺激对方的，估计他忍她很久了。
《我刚才是……口误！》她妥协了，内心慌张，表面还挺冷静：《felix不爱跟人说话，不爱跟人亲近，有的时候连我都是他的陌生人。》
骆嘉铭从楼上下来，他发现餐厅气氛不对，女佣站在远处不敢靠近，而沙拉盆里倒了一碗粥！
曾祥平静道：《那就识趣点，在这个家不要那么讨人嫌。》
他刚想问怎么回事，钟莉妮已经尴尬笑着解释：《我想喝粥，手滑了……》
骆嘉铭看了眼老婆，又看了眼儿子，没再说何。
恐吓目的已然达成，曾祥也不在纠缠，复仇的事，来日方长，但钟莉妮以后若还敢给他脸色看，绝对怼回去。
他回身穿过前厅上楼，在楼梯口遇到冯妈提着个保温食盒，从外面赶了回来。
《大少！你回港之前作何不通知我？要不是洪姐给我电话，我都不知道。吃早餐了吗？我做了糯米鸡，还是热的。》冯妈是把曾祥带大的保姆，曾祥在哪儿她在哪儿，曾祥不在港的时候，她多数时间都住姑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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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家里，她也是唯一某个敢跟钟莉妮对着干的女佣。
曾祥笑道：《那我就再吃一个，到楼上去吃吧。》
冯妈跟着他上楼，边走边小声道：《我跟老太太说了，等2楼的屋子整理好，你尽快还是搬回2楼来，3楼住着不舒服。》
三楼住着钟莉妮母子，她很不喜欢跟他们多接触。
曾祥道：《你们安排。》
此时骆老太的屋子里，骆老太坐在窗户边上，在她小小的餐桌子上吃早餐，吃完红糖发糕后，洪姐把蜂蜜桂花炖奶端到她面前，骆老太拾起小银勺，一口口徐徐吃起来。
冯姐坐在一旁跟她说话，骆老太道：《你让祁连安注意一点，大少去哪儿，都得派人偷偷盯着。》
《去年大少出事，那是意外，您放心吧。现在钟家的人不敢乱来的。》
钟家要是再敢乱来，她老太太就一刀一刀把钟莉妮的肉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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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要不是有求于钟家，也不会跟钟家联姻，不会被迫跟钟家捆绑，这几年趁着钟家势弱，总算慢慢解绑，但想要彻底解决两家的问题，她有生之年理当是看不到了。
骆老太道：《注意着点总是好的，现在大陆的治安不如从前了，跟早年的港城一样，也很乱。》
洪姐应道：《我等会儿就去叮嘱祁连安。》
骆老太摆在小勺子，拿起餐盘上的小方巾擦了擦嘴角，《那女孩叫何名字来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洪姐以为老太太问宋家女儿叫什么名字，忙道：《宋心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是，我是问天天跟申儿在一起那个女孩。》
《哦，姓叶，叫叶昭，就是‘昭君’那‘昭’，单亲家庭没有妈，她爸爸是开工厂的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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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什么工厂？》
《玩具厂似乎，也不是什么有财物人，但在大陆算好的了。那女孩子读书很厉害，今年高考，是高考状元。》
成绩好的女孩，大多长相一般。看来这女孩是依靠内秀，吸引了她申儿的目光。
骆老太注视着窗外下着毛毛细雨，感叹道：《成绩好说明聪明，就是出身不作何好，女孩长得作何样？》
洪姐笑道：《听说长得很漂亮，理当合您老人家眼缘。》
骆老太听说叶昭长得好看，不免来了兴趣：《有照片吗？把她照片给我看看。》
洪姐看出老太太的心思，忙道：《我让人去找找，未必能找到清晰的。你不如让冯妈跟着大少回乡下，相处一两天就知道是何人了。》
《让冯妈跟着去，曾二巧又该不高兴了，还是算了吧。别让申儿夹在中间难做。》骆老太摆了摆手，《你也别去找什么照片了，都还小，说不定也就是普通朋友。》
盛和记深城办事处，叶昭她们已然在工作间等了半个多小时，除了楼下值班的出货员外，包括叶经理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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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点半，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了，大家不知道坐在叶经理办公室的女子是新老板，进进出出好几拨人，不是打包了肠粉在现场吃，就是蹲在门口抽烟。
大多数人都无所事事。
快到十点，叶经理才赶到，他一边擦着汗，一旁心虚道歉：《前日时间太晚了，就没赶赶了回来，今天过关很堵，排了好久的队。》
前日曾祥跟她通电话的时候也就八点左右，以祥哥办事效率肯定当即打电话联系到叶经理了，那时间点赶回来，并不晚。
但此日是第一天交接，昭华对盛和记内部情况全然不了解，叶昭不可能现在就把他踢了，她得忍着。
甘小凤见叶昭没说话，知道她想什么，忙替她道：《招呼所有人，赶紧来开会吧，港城那边的负责人来了吗？》
叶经理忙道：《来了来了！闵经理上洗手间去了，立马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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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盛和记港城负责人闵春来一路小跑进来了，闵经理四十岁出头，干瘦干瘦的，手上夹着烟，注视着就比较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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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闵春来此日故意拉着叶经理，走慢点，老板昨晚联系的是叶经理，迟到了也应该是老叶背锅。
闵春来昨天听说老板把盛和记卖给大陆妹之后，心底多少有些不爽快，但大陆妹不了解港城的市场，务必会依赖他和叶经理，这倒是个机会，他和叶经理谁能总览盛和记的大权，就看今天的表现了。
闵春来甚是热情地跟叶昭打招呼，《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团队！我们盛和记有你们青春人来救场！我又瞧见了希望。》
叶昭盯着闵春来，仿佛瞧见了瘦版的苏应民，圆滑世故，不认真相处，琢磨不透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她笑着让甘小凤介绍团队。
闵春来又道：《我今天一早就把员工叫到了公司，等会儿开会，这边把电话拨过去，那边也能听到。》
阿琴笑着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一起跟来的宋姐，眼里只有财物，她道：《这国际长途电话太贵了……》
甘小凤笑道：《就简单说几句，理当没问题。起码让那边的人清楚，换老板了，接下来要按照新规矩办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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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凤几句话让闵春来不愉悦了，他也没直接表现出来，只简单解释：《深城办事处是乱了点，我们港城不乱的。》
叶经理急了：《哎，闵经理，何我们深城乱了点，这是前两天发洪水，把一楼泡了，才这样的。我们这儿平时也不乱。》
叶昭和甘小凤互相看了一眼，这样东西时候，她们都不需要任何言语商量，甘小凤就自动自觉站出来唱白脸。
甘小凤道：《我们先不聊这个了，快速开某个会，把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都安排好。规矩也定好，不能迟到早退，上货卸货都要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
叶经理还死鸭子嘴硬：《我们也有流程。》
甘小凤：《我知道你们有流程，但只有流程没用，一定要严格执行才有用。来吧，大家先开会。》
甘小凤把大家张罗在一起开会，跟大家把对内对外的规矩都理了一遍。
之后阿琴带着办事处的员工把楼上楼下都整理了一遍。
叶昭、甘小凤则和两位经理在办公室继续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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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凤问作何会盛和记会从排名第一的龙头大佬，一步步走到了这样东西田地？她不解，所有的昭华人也都不理解。
叶经理还是那几句：《我之前说过，盛老板的心不在这里了。老板的心不在，自然没办法经营好。》
离了老板就不行，说明还是单位制度有问题。是人治，不是法治。
闵春来补充道：《老板的心不在是一回事，他心不在，但他又不放手让我们去做。这几年竞争对手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难，盛老板把价格订的太死了，没有给我们足够的灵活空间，我们定价2块，别人定1块9，利润率达不到老板要求，我们又不能跟着降价。做蔬菜批发生意，一毛财物也是差距很大的，徐徐的客人都被别家挖走了，我们只能干瞪眼。》
闵春来趁机道：《老板，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可以放手让我们去做，无论怎样，营业面肯定不会比现在差。》
叶昭点头示意，她跟盛老板尽管只通过一次电话，但对方锱铢必较的特性很明显，她道：《对，做生意就是要灵活多变。》
叶昭避开话题，道：《我刚才看了闵经理带来的资料，现在盛和记长期供货的菜市场和商超，没剩几家了……》
《你们手上不是有叶菜可以供货吗？现在全港城严重缺菜，只要有这批叶菜供货过来，我有信心可以把之前的一些老客户拉回来。》
《把以前的老客户清单整理出来，等会儿马上圈定给哪些商超供货，你下午就去谈长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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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闵经理是有备而来的，他立马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客户清单，《我已然整理出来几分，你们看看怎么选择，我是建议拿大放小，目标是先把几家连锁的大商超拿下！》
叶昭甘小凤和闵经理商议主攻的客户，而叶经理在一旁抽烟插不上话，心底暗骂闵春来老狐狸！
等工作安排得差不多了，叶经理才讪讪地问：《那我负责何？》
叶昭想等过了这几天关键的供货期再来调整盛和记的人事安排，她道：《叶经理，你还是把这边办事处的工作安排好。》
叶经理甚是想回港城工作，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其实这个地方的工作，交给昭华原有的团队负责就行了。我适合回港跑业务，那边的业务我也熟。》
闽春来笑着轻拍他的肩膀，《老叶，现在市场形势变了，你来内地那么多年，这两年港城变化大，我怕你跟不上了。》
叶经理急眼了：《我怎么跟不上？盛和记能卖给叶老板，我是有大功劳的。》
如果现在让叶经理回港城，闵叶两人势必会打架，叶昭只能给叶经理戴高帽，道：《现在是交接期，叶经理你在这边的角色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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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只有你稳住了，那盛和记的大后方才算稳住。》
叶经理首次清楚原来自己作用那么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行吧。》
谈得差不多了，只有闵经理和叶昭两个人的时候，闵春来小声道：《老板，我们盛和记的员工，三年没加薪了，那些司机现在工资还不到4000，平时工作也辛苦，大家私底下意见很大。》
叶昭明白港城物价高，底层劳动人民也不容易，她道：《这两个月把业务量冲起来，后续给大家整体调薪。幸会好安抚大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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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经理道：《大概幅度能调多少？》
叶昭反问：《你觉得多少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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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10%可不少，叶昭点头：《我会让财务研究的。明日开会，把盛和记的财务带过来。》
闵经理忙应道：《好的。》
等闵经理回去后，老叶又来找叶昭谈心，总之一句话，他还是想要回港城。叶昭让他先安心工作，后续她会考虑。
其实老叶不提，叶昭迟早也会把这些高薪港城人统统赶回港城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从办事处出来，走在路上，甘小凤道：《要不是现在这个时机太关键了，真想把叶经理放回港城去，让他和闵经理斗。》
叶昭笑着道：《你让他们勾心斗角，最后伤的很可能是我们自己。内部可以有竞争，但不要有斗争。斗争是要一致向外才对！》
《我懂。》
叶昭没跟她们一起回去，她去了人民医院看望梁婆。
此日一大早下了点雨，后面开始放晴了，但到处地面都还是很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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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买了点营养品进了住院部，这是新建的楼，安装了电梯，但电梯只有一部，等位的人太多了，有很多还是走路不便的病人，她不想去挤，便选择走楼梯。
根据艾嫂给的屋子号，她爬上三楼，一进病房，便看见最外面的病床，几个人围着一个老太太，哄着老太太吃东西，那老太太想要出院回家，家属不同意，她就闭着眼睛，不吃东西抗议。
这是个五人间，叶昭快速找到了梁婆的床位，只因就她床边一个家属都没有。
梁婆躺在床上眯着眼半睡半醒，瞧见床边有人影，她低声说：《护士姑娘，麻烦给我一杯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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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梁婆。你渴了是吗？》
梁婆睁开眼看，还是没看清来的是谁。
叶昭拿了她的搪瓷口盅出去打水，因为梁婆压坏了腰，不能坐起来喝，她又跑去小卖部要了根吸管，让梁婆用吸管喝。
梁婆总算认清了叶昭，她有气无力地道：《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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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旦生病受伤进医院，很快整个人就落型消瘦。梁婆整个脸颊都凹进去，很难看。
叶昭问她：《你吃午饭了吗？》
梁婆摇头。
《谁给你管饭？》
《没人管饭。没人管我。》老太太睁开的眼，没有一丝的光亮。
这不可能，村委应该是安排了人的，可能还没来。
但旁边老人都在用餐，就梁婆一人在这个地方饿着，这实在让人于心不忍，叶昭让她等着，她下去买饭。
给梁婆买了饭，一口一口喂她吃了，饭有点硬，她吞不下去，就用吸管喝水咽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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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梁婆轻声道：《姑娘崽，你作何这么好啊？》
叶昭笑道：《婆婆，你不怼我，说我想买你地皮了？》
梁婆无声笑了：《你想买我的地皮是吗？哎……现在这样，我不想卖都不行了。》
她儿子不孝顺，留着地皮给他有何用？最后，他也不会感激她。
吃了饭，梁婆有点精神头了，她道：《你说的对。这样东西价财物怎么算？你不会趁机压我价吧？》
叶昭道：《卖了地皮，你才有钱缴住院费，还要请个阿姨来照顾你，把自己照顾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叶昭笑着把饭盒盖起来，《我……我是那种人吗？》
梁婆伸手擦了擦额头，她笑：《趁你病要你命，人之常情。你压我价，我也不怪你，怪老天爷不长眼！》
《你看，诅咒都用上了，谁敢压你价啊。你出价多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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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婆小声问：《老开地皮卖你多少钱？》
叶昭想了好一会儿，想不起来了，她说：《似乎150左右吧。》
《150不行，至少要160。我那位置比他好。》
叶昭快速算了算：《600平160，总价9万6。》
梁婆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口价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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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脑子还这么清醒，叶昭哭笑不得笑着道：《行，十万就十万。我现在财物不够，但行先给你一万订金，把合同签了，等你出院之后，再把尾款给你，这样行吗？》
梁婆感觉这样也好，直接给十万，她还不知道要作何存。
打着慈善的名义，实则是各大豪门名媛出风头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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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嫂的女儿总算送饭来了，叶昭感觉病人没家属照顾，单靠医院的护士，实在不好，这医院也没有护工，她便给村委打了个电话，说了土地买卖的事，并让村委赶紧请个阿姨来照顾梁婆。
港城宋家，宋太在看女儿换礼服，晚上东华有个抗洪筹款赈灾晚会，这种活动，是电视直播的，港城各大豪门都会参与，宋家也不例外。
定好了礼服，珍姐陪宋小姐上楼去挑选配饰，宋太在接电话。
没多久，梁欣和阿华都来了，此日宋太没去单位，他们来汇报工作。
梁欣拿了一堆文件让宋太签。
阿华三十多岁，是宋太最信得过的人，在公司职务不高，却何都做，他坐在一旁，道：《宋太，盛和记卖掉了，你知道吗？》
《卖了？多少财物卖的？》宋太其实并不关心这事，全当一件行业八卦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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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板不肯说，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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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想起一事，问：《骆家是不是来打了招呼，不让买盛和记？作何会？》
《不清楚。可能这姓盛的得罪过骆家吧。你清楚是谁买了盛和记吗？》
宋太并不关心，她随口问：《谁？》
《叶昭。》
《叶昭？》宋太签名的笔微微一滞：《她哪来那么多财物？某个大陆妹，作何这么大本事？》
阿华道：《靠吸我们的血成长，吸够了，翅膀硬了呗。》
《难怪瞧不上食九楼了，她现在是要跟我们打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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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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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把笔递给梁欣，皱着眉头没说话。
阿华继续道：《她在港城没有资源没有人脉，盛和记这种老菜行肯定会有不少老油条，想要在这个地方赚到财物，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您特意跑深城想跟她见个面，她竟然不见？这点面子都不给，做事这么不圆滑，这么莽撞，闷着头就往最复杂的九龙城闯，我倒要看看她最后怎么撞得头破血流。》
宋太微微摇头叹息：《你别小看她了，这女孩是有能力的。》
《我会让食九楼盯着这个盛和记打，绝对把她打趴下，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资本主义铁拳。》
宋太忍不住笑了，梁欣小声道：《没必要针对她们吧，她们也挺不容易的。》
阿华指了指梁欣，调侃道：《就你这种小女孩做事心软，什么成绩都做不出来，一辈子就只能做做秘书工作了。》
梁欣：《我感觉她们挺好的，华哥，你别没把盛和记打趴下，最后把食九楼给搭进去了。》
说完梁欣抱着文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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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白了她一眼，跟宋太抱怨：《就这种小关系户，连个秘书工作都做不好，谁家秘书敢插嘴说话，还净说些不好的。宋太，你把她惯坏了。》
宋太笑了笑没说话。
雨势一点一点地都停了，到了夜间九点多，叶昭和巧姨在看电视上的东华赈灾慈善筹款文艺汇演，骆家每次都是带头捐最多的财物，但从不参与这类上电视的露脸活动。
叶昭倒是在镜头上瞧见了好几次宋太和她女儿。
电话铃响，坐在边上的巧姨拾起电话，才《喂》了一声，就对叶昭说：《找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
叶昭忙接了电话，是闵春来打来的，他嗓音很着急：《出麻烦事了，货车司机全体罢工。》
这样东西点盛和记的司机早理当从港城出发去东山镇运蔬菜了。
闵春来一个下午谈了好几家连锁商超客户，只因是首次供货，所以此日的蔬菜运输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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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罢工？》
《下午的时候他们要加薪，我都答应了，说会给他们涨，大家本来也都没什么意见，结果今晚全体罢工要求加薪30%，不然辞职。》
全体加薪30%？这也太夸张了。
闵春来道：《没有哪家公司能全体涨薪30%的，我不敢答应他们。我怀疑这件事有人在后面捣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倘若有人捣鬼，那就算答应涨薪30%，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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