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洪涝 ━━
屋外的雨势渐渐小了, 曾屋围距离海边近，管道疏通后，洪水退的很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小西楼的院子地势较高, 这次大雨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每逢下雨，膝盖就风湿痛的巧姨，洗完澡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拿出黄道益药油，叶昭吃完晚饭, 乖巧地过来帮她揉脚。
客厅新换了叶昭买的大彩电，电视上正播放突发洪涝灾害的新闻, 巧姨忧虑道：《你们蔬菜基地那些菜怎么办哟，能抢收吗？都被淹了吧。》
叶昭轻微地帮巧姨揉着膝盖两侧：《没事, 过两天洪水就退了。》
《洪水退了，菜也泡坏了呀。》
《我们种的都是耐涝蔬菜, 不怕水泡。》
那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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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姨有点不敢相信：《你骗我的吧？》
叶昭：《我骗你干什么, 真的，我们地里全是耐涝蔬菜。》
巧姨不由得感叹：《你这运气, 也太好了。因此我说, 有的时候单靠努力也没用，还得要运气。》
《我也有实力的。》叶昭撒了个娇。
巧姨笑：《自然，你可是高考状元, 没实力能考？有运气，再加上有实力，双剑合璧那就厉害了。》
曾祥吃完饭坐到了叶昭旁边，拾起遥控器调电视, 一个地方频道在播放《葫芦兄弟》, 叶昭刚想说就看这个吧, 曾祥已把遥控器放到了桌子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个人趣味相投, 津津有味看起了葫芦娃。
巧姨不爱看这样东西，她道：《多大的人了，还看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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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问她：《你有电视剧要看吗？》
《我不追电视剧。我随便看。》
嘴上嫌弃动画片的巧姨，看着注视着笑得最大声的也是她。
叶昭和曾祥两个小声说着悄悄话，巧姨嫌弃地瞥了一眼，她这儿子在别人面前是个闷葫芦，就是不知道怎么会跟叶昭有这么多话要说的。
有人敲门，甘小凤和阿琴上楼来找叶昭商量事，叶昭把黄道益药油递给旁边的祥哥，《你给巧姨揉。》
巧姨笑道：《哎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崽子给我揉脚了……轻点，你这臭小子。下手怎么那么重。打拳呢？》
……
她们数个进了叶昭房间聊工作。
阿琴给叶昭递来一张纸，道：《我方才给这几家公司打了电话，排名前三的公司都说明日有货，如果临时有需要再给我们电话。目前明确需要小青菜的有两家单位，要的量不多，刘洋已然去仓库安排出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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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道：《明天上午各大单位估计都还能熬一熬，从明日下午开始，就不一定了。》
叶昭安抚道：《别忧虑，即便明天上午卖不掉，下午也能卖掉的。》
阿琴有点担心：《前日采摘的小青菜明日必须要处理完，再放就可能坏掉。我明日一早再给这些公司打电话吧。》
甘小凤：《我刚才听到广播说铁路都冲毁了，修复需要时间，我们仓库里存的蔬菜，肯定会成为抢手货。这样东西价财物作何定？不能按照之前的市场价卖吧？》
蔬菜毕竟是民生物资，恶意抬价肯定不行，叶昭道：《我们不要自己去抬高价钱，就跟着市场价走，后面几天的市场价会自己涨起来。》
甘小凤：《那我盯着点价格。》
叶昭问阿琴：《你上次说有家蔬菜公司快倒闭了？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
阿琴之前去跑业务，几乎把排名全十的蔬菜公司的底细都摸透了。
其中有一家公司叫盛和记，曾经是港城蔬菜龙头老大，但因经营不善，市场份额一步步被蚕食，现在排名比食九楼还低，大概六七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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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和记啊？我之前每次打电话过去，只要过了上班时间，就没人接电话。此日电话有人接，他们领导不在，要明日才能答复要不要小青菜。我看他们撑不了太久，工作人员都不在状态的。》
《你别等他们打电话来，明天你主动打过去。看看他们何情况。》
《行》
第二天叶昭起来晚了，雨还在下，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电视里，各台都在播报洪灾的新闻，这次的洪涝灾害涉及区域极广，到处都是军民在救灾赈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巧姨刚从外面赶了回来，她把雨伞收到浴室，对正吃早餐的叶昭道：《市场上的菜都被抢光了，芹菜卖1块财物1斤都卖完了，跟不要钱似的。我幸好听了你的，提前买了菜囤着，不然就只能吃豉油捞饭了。》
叶昭问：《市场上那么早就没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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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辣椒。》
叶昭穿着拖鞋，撑伞走路到了单位，原以为会看到热火朝天的场面，结果一进去发现静悄悄的，整个办公室雅雀无声。
甘小凤伏案写资料，阿琴趴桌子上睡觉，财务室门关着，刘洋和兰姐估计在仓库。
《不忙吗？》叶昭把伞插门口的水桶里。
甘小凤抬起头，笑着道：《忙完了，从六点多忙到九点，小青菜全卖完了，应该说全抢完了。那些公司清楚我们仓库里还有存货，都排队要订购，我把名单列出来，作何定，给谁不给谁，给多少，我不敢定出去。我猜你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
还是甘小凤懂她，叶昭道：《把名单给我。》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阿琴被电话铃声吓醒了，她坐起身，抓过电话：《喂！盛和记啊？小青菜卖完了……是啊，我一早打你们办公室电话想问你们要不要的，你们电话没人接……有啊，都有……那不行，我们不赊账的……对啊对啊……行，我先帮你登记……》
叶昭问：《盛和记作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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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琴喝了口凉水，道：《这单位真的活该越做越差，这么关键的时候，每家公司办事处我打电话去，都有人在，就他们，工作间电话永远打不通。小青菜都卖完了，才来问我们还有没有。》
叶昭问：《盛和记接下来几天要订购蔬菜吗？》
《他们想订，但不给现财物，要赊账，第一次合作，谁敢给他们赊账啊，他说他先去问问领导。》
说着阿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此日把我们忙坏了，六点多的时候我打了一轮电话，各家都不确定要不要货。结果七点开始，我们电话就没停过，小青菜一下就卖完了，买不到小青菜的，就想要订购其他蔬菜。据说整个供港蔬菜市场除了我们，没几家有存货，那些有存货的，也不如我们多。排名第二那家鼎盛风华，听说我们还有很多叶菜可以采摘，想把我们的菜全包了，他们晚点到我们单位来拜访，确定合作。》
叶昭：《下这么大的雨，鼎盛风华的人要过来？》
《是啊。这样东西甲方好相处，态度很谦和。难怪别家单位浮浮沉沉，只有他们，永远不倒，千上了年纪二。》
叶昭点头示意，这就是手握资源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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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又响起，阿琴接了电话：《哦，是……对，还没定下来……现在吗？方便的……好好好……地址你记一下，曾屋围小广场顺风楼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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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阿琴挂了电话，甘小凤忙问：《又是哪家单位要来？》
阿琴有点不敢相信地道：《市场占有率排名第一的兴旺发，他们立马过来。》
老大老二，这是要上门抢货啊！
甘小凤惊喜道：《我的妈呀，听着都有些兴奋。》
阿琴咽了咽口水：《先别兴奋，定下来我们再兴奋。兴旺发在业内出了名的压榨狂魔，他们给到供应商的价都很低，不过他们需求量大，长期合作理当也能赚不少。》
叶昭拿过甘小凤写的单子，《我们看看要作何分配货源。》
甘小凤问：《那怎么分配？一家给一半？我们要是能把这两家公司吃下来，昭华以后就不用愁了。》
阿琴握着拳头道：《我们要一脚把食九楼这些王八蛋踢开！》
叶昭拾起笔圈下最后某个打电话来的盛和记，《我想现在去一趟盛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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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琴不解：《去盛和记干何？》
《你给盛和记打电话，问他们负责人在不在，我们过去跟他们谈合作。》
甘小凤问：《那兴旺发和鼎盛风华作何办？》
《你、宋姐和木心，负责接待，把他们两家都留在这儿，让他们彼此清楚，很多人都在抢我们的货。我和阿琴去盛和记。》
甘小凤大概恍然大悟了，《你想跟盛和记深入合作？》
《这是个机会。》
这是他们真正打入港城蔬菜市场的机会。
食九楼蒋总工作间，蒋总听完林经理的汇报后，陷入了沉思。
《财物塘江就这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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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经理：《对，他们存货不多，明日还能供应一点，后天就全然没货了。现在铁路断了，周围都是洪涝，接下来一个星期外省的货都很难运进来。》
《惠城蔬菜基地呢？》
蒋总捂了捂额头，捏着眉心，道：《大家都没货，单位也怪不了我们。》
林经理重重叹了口气：《他们那边地势低，叶菜都被泡了，能提供的蔬菜很有限。就算明日洪水退了，接下来也没多少叶菜行供应。》
林经理：《也不是都没货……》
《谁还有货？》
《昭华。》
本来歪在椅子上的蒋总瞬间坐直了：《作何可能？昭华就是个二道贩子三道贩子，以前不都是钱塘江给她们供货吗？她们怎么可能还有存货？》
《说来很邪门，就是跟我们暂停合作之后，她们不单没有压缩业务，反而租了六七个大仓库，在洪涝之前存满了货。更邪门的事，她们的红宝村蔬菜基地，现在种的都是耐涝叶菜，空心菜菠菜西洋菜这些，等洪水退了，这些菜损失不会很大的，所有后续也只有她们可以提供叶菜。是不是很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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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蒋总咬了咬后牙槽：《那她们这些菜现在都给谁了？》
林经理轻声道：《据说各家都在抢，蒋总，我们要不要跟她们商量一下？不然以后其他家都有蔬菜，就我们一点菜都拿不出来，那跟公司就没办法交待了。》
《商量什么？直接给她们发传真过去，让她们即日起恢复供货。》
林经理忧虑道：《我怕她们现在不买我们的账。》
《按照合同，她们务必买账。此外，提醒她们，作为我们的独家供应商，昭华的蔬菜不能提供给别人，不然将影响我们的长期合作。》
《ok，我这就去办。》
从计程车上下来，叶昭和阿琴撑着伞走了一段泥泞小路，才走到盛和记楼下，两人的鞋子裤脚都湿了。
盛和记办事处是一座2层楼的老洋房，一楼昨天理当是被水泡了，到处一片狼藉，盛和记的采购员小许把她们带到2楼的经理室，办事处经理正在里面抽着烟跟两三个工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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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不打财物过来，我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清楚吧？明后天就清楚结果了，你们还是要把手头上的事干完。》经理听见外面声响，忙把嘟嘟囔囔满嘴抱怨的工人劝回去等消息。
盛和记经理听完叶昭的介绍后，道：《我也姓叶，不好意思，可能让你们白跑一趟了。一大早我们还想挽救的，单位不想继续挣扎了，这场洪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懂吧？》
阿琴诧异：《你们打算不做了？》
《对。不做了。》
叶昭惋惜道：《那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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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理抽着烟，感慨道：《盛和记曾几何时，是港城最大的蔬菜商，鼎盛风华以前是老二，我们是老大，我们老板姓盛，因此叫盛和记，他们是抄了我们的名字叫鼎盛风华。哎，没联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老二，我们却要落寞退场了。》
叶昭觉得还可以挽救一下，她道：《我知道盛和记的历史，倘若就这样退出历史舞台，实在可惜。能不能我们两家合作，再挽救挽救呢？》
叶经理盯着叶昭，《怎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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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你们现在可能现金流出了问题。我们可以负责供菜，你们负责出货，利润五五分成。》
对方免费供货，他们负责销售，然后利润五五分？这未尝不可啊！
都说锦绣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眼前的姑娘这是雪中送炭啊，叶经理眼里瞬间有了光亮。
他听完叶昭的计划之后，觉得此路可行，他兴奋道：《倘若真的成功挽救了盛和记，我代表盛和记所有的员工多谢你们。》
叶昭笑着道：《不用谢，我也不是菩萨，我是想借助你们的资源，打入港城的蔬菜市场，大家能够合作双赢。》
叶经理：《那麻烦你们到旁边办公室等等，我现在给老板打电话。》
叶昭和小琴在旁边的一个小办公室等着，整个盛和记分单位给人的印象就是：乱！杂乱！到处乱糟糟的，缺乏秩序。
阿琴轻声道：《太乱了，跟这种公司合作，感觉很不靠谱。》
《不是这么乱的单位，我们也没机会进来啊。先谈成了再说。后续我们肯定是要想办法插手干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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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叶经理走过来，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喜气。
《很抱歉，我们老板不同意。》
叶昭问：《作何会？》
《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我们老板看来，是一次契机。是一次彻底关门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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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明白了：《已经下定决心了是吗？》
《是的。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打算把公司出售，兴旺发、鼎盛风华和食九楼都有兴趣，看他卖给谁吧。理当不会卖给兴旺发和鼎盛风华，兴旺发是我们这边的老员工出去开的单位，鼎盛风华是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很有可能会卖给食九楼。》
叶昭和阿琴对视了一眼，便宜食九楼，可真让她们难受。
《你们单位多少钱卖给食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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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理：《我也不清楚，可能100多万吧。》
叶昭手里没这么多财物，买了地皮又囤了货，她现在手上只有几万。
手上没钱，但她胆子大啊，她道：《我能跟你们老板谈一下吗？》
《你想买？》叶经理诧异，他审视着叶昭，不是他小瞧人，叶昭这看着二十不到的样子，作何可能拿得出一百多万呢？
《价格合适的话，我想买。你们单位有什么资产值得100多万？》
叶经理：《我们有七八辆大货车，还有十多辆小货车，最重要的是有那么多的客户资源，你要知道，全港城大部分的商超和市场，曾经都是我们的客户。》
《作何会你们的市场会越做越小呢？》
《说真心话，老板的心不在这儿了，定下来要回归之后，他们全家开始移民。其实盛和记最值钱的是商铺，倘若加上商铺，没有几千万，你拿不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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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铺单独卖是吗？》
叶经理并不相信叶昭会买盛和记，他是个实诚人，说的是大实话：《商铺好卖，哪怕暂时卖不出去，也行出租。单位不好卖，大货车小货车都用好多年了，贬值得厉害。》
叶昭恍然大悟了，她道：《我能跟你们老板见个面吗？》
叶经理：《可以啊，你有双程证吗？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叶昭没有双程证，她没亲戚没公司在港城，这双程证办不下来：《能麻烦他来一趟深城吗？》
《不可能，我老板挺不喜欢这个地方的，现在又洪涝，他更不可能来了。》
这些骄傲的未来香蕉皮，叶昭哭笑不得道：《那我跟他通个电话。》
叶经理忙说他先去沟通，后来叶昭跟盛和记老板讲了半小时电话，双方谈得挺好，但盛和记老板坚持要叶昭派人去港城跟他谈。
叶昭想来想去，只能想到祥哥了，她先跟祥哥打了个电话，曾祥一口答应帮她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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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急忙赶回家，把自己的身份证，盖了私章的委托函给了曾祥，并反复嘱咐：《你争取把价格谈到100万以内，分两笔付款，签了协议之后，先期20万订金，某个月以后付尾款。还有，约定好，签完协议，公司随即归我们使用。》
《就这些是吗？》
《就这些。》
注视着祥哥一脸淡定的样子，叶昭有点忧虑：《祥哥，你确定可以吗？》
曾祥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的终点：《谈到一百万以内，分两笔付款，签约前先把合同传真给你过目，争取今晚签合同，明天开始，盛和记公司归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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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没问题。》
叶昭再次提醒：《跟这种老油条沟通，一定要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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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把资料放被背包里：《单圆滑没用，还要强势。》
对！
叶昭眨了眨眼，想想，祥哥也就是骆申，他可是书里未来的资本大鳄，商界翘楚，她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吧。
这边叶昭目送曾祥坐的士去海关，她才往顺风楼方向走，才到单位楼下，遇到阿琴跑下来。
《我刚想回去找你，我们工作间被十几家蔬菜单位的人堵得水泄不通，跟菜市场似的。》
《这么热闹？》
回到公司，有人听说昭华老板赶了回来了，都涌到入口处来，想第一个跟昭华老板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可都是未来的甲方啊，不能得罪的，叶昭道：《截止到这个时间点，已然登记的，今天到场的所有公司，我都会给到大家蔬菜，请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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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姐嗓门大，她拦在前面，《大家不要急，不要急，都先在这个地方等着，好吗？》
各蔬菜单位的人一听，都松了一口气，不管给多少，起码能回去交差了。
昭华做事还是厚道的。
叶昭进了办公室，甘小凤跟了进来，她手上拿了一张传真：《你看这样东西，食九楼发来的，语气高傲地很！还想要高高在上指点江山呢。》
叶昭接过来，瞄了一眼，随即把传真扔进了纸篓里，《你回他们了吗？》
《我回：我们双方现在是关系冷冻期，按约定，恕不能供货。》
叶昭笑了：《行，回答得很好，我喜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求人没有求人的样子，谁理他。》说着甘小凤又递来一份此日到场的所有客户名单，《十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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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拿笔划了一道线：《排名前三的我来谈，剩下的你谈。某个个来，拿出两个仓库的货量，分给此日所有到场的单位，借这次机会广交朋友吧。》
甘小凤：《只拿出两个仓库的蔬菜吗？剩下的作何处理？》
《我想在前三的公司里挑选一家看有没有可能进行长期合作。》
甘小凤建议：《那就在第一和第二里挑选吧，第三的市场占有率跟前面两个不是一个量级的。》
叶昭点头：《好，我看看。先把第某个签到的单位叫进来。》
当叶昭提出想要长期合作时，卞经理轻微地轻拍椅子扶手，笑着道：《可以长期合作，你们把资料提交过来，进入我们的供应商系统之后，会有某个比价和筛选的过程。》
率先进来的是兴旺发，今天来谈判的是采购部卞经理，人比较傲气，他们市场占有率最大，需求量多，他们有傲气的资本。
《这样东西过程要多久？》
《1个月到半年不等，倘若你们的价格足够低，迅捷会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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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压价的长期过程。
正如所料如市场传言那般，是个压榨狂魔。
叶昭想了想，《那长期合作的事还是算了吧。》
卞经理在这儿等了这么久，结果只等来叶昭一句《算了吧》，顿时脸色沉下来，《何意思？》
在这个市场上，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没人敢拒绝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
《我的意思是，太麻烦了，那我们就做一锤子买卖吧。》叶昭在便签纸上写下数量，贴在报价单上，递给对方，《这是我们这次能够给贵司提供的货量，你拿去给我同事吧。》
卞经理拿过便签纸一看：《就这么点？》
然后再一看报价单上的价格：《价格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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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视同仁，除了能跟我们长期合作的客户之外，都是给这个量。至于价格，这是最新的市场价，我们没有多加一分财物。》
倘若在平时，这张便签纸早已被扔进纸篓，卞经理气得鼻子都冒烟了，但今天是卖方市场，他不得不收起刚才的傲气，道：《你们公司的资料给我们，我让同事加快把你们收录到供应商名录里，这样足够诚意了吧？》
叶昭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卞经理，不好意思，可能我们气质不合，不适合长期合作。这样东西货，你们要还是不要，尽快考虑，如果你们不要，我给别家。》
跟卞经理一块进来的业务员忙道：《要要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有货总比没货强，起码可以应付兴旺发的重要客户。
卞经理还不罢休：《你们不是还有叶菜吗？》
叶昭：《我们叶菜的数量也很有限，只能给长期合作的客户。见谅啊，卞经理。》
卞经理气得要死还没办法发作，只好黑着脸气呼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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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卞经理出去后，进来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带着个小兵，那女子操着一口纯正普通话，指了指门口笑着道：《我看老卞气得不行，你们怎么办到的？哎哟，早就想看他吃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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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人进来的阿琴忙介绍：《这位是鼎盛风华的谢部长。》
叶昭起身打招呼，谢部长甚是爽快地开口道：《何条件，兴旺发不答应的，我们全答应。》
《一份走市场价、长期合作的供应商合约！》
谢部长也不坐，她轻微地轻拍桌子：《妹妹，没问题，我给谁做不是做。是不是？但是这次你的货要全给我。》
够爽快！叶昭也喜欢这样的甲方。
她笑着指了指外面：《我刚才答应大家，要给他们留一点。》
《留一点可以，你这跟我们理念很一致。我们鼎盛风华怎么会行在港城的蔬菜市场屹立不倒，只因无论是对手还是合作伙伴，我们都会给对方留一线。我们不会像兴旺发那样，把供应商的价都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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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和这个谢部长一拍即合，两边聊得甚是愉快，正聊着，木心敲门进来，附耳跟阿琴说了几句，阿琴忙过来小声跟叶昭道：《蒋总来了，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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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他等着。》
阿琴正要出去，结果木心没能挡下蒋总，人直接冲进办公室来了。
谢部长瞄了眼蒋总，她跟蒋总见过几次，食九楼仗着有宋荣记这个靠山，向来在业界目中无人，上次协会春茗，蒋总还公开嘲笑鼎盛风华是千上了年纪二，谢部长早看他不顺眼。
《哟，老蒋，怎么了？排队啊，我跟人叶老板还在谈着呢。》
蒋总在楼下遇到了卞经理，听卞经理说昭华在挑选新的合作商家，连兴旺发这个龙头老大都看不上，狂妄的很，在这样东西节骨眼上，他能不着急嘛。
《谢部长，昭华是我们食九楼的供应商，我有优先谈判权。》
叶昭笑着道：《蒋总，我们合同里没有优先谈判权这一项。而且现在我们是何关系来着？哦，关系冷冻期，期限某个月，在这期间，昭华不是食九楼的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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