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她敢（加更） ━━
泥猛兴冲冲跑来要给叶昭推荐地块, 原来紫竹林和垃圾场中间那块地皮的主人，听说紫竹林卖掉之后，也动了心思, 想把自家这块陈年老地皮卖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泥猛道：《那家人早搬去港城了，他们家在港城买房还缺点钱，刚好想把这块地皮卖了，价格也实惠, 比老开的还便宜。》
巧姨岔开话题：《曾老九偷渡去港城有十多年了吧，不是说把全家都接去住公屋吗？有财物买房了？》
《听说最近赚到钱了, 看中了某个600尺的豪宅，他儿子也不想供楼, 还缺个十多万，把这块地皮卖了, 应该方才好够。》
巧姨问：《600尺是多大？》
泥猛哪里懂, 既然是豪宅，肯定不小吧, 《谁清楚, 理当不小，肯定比你这儿大。》
叶昭道：《600平方英尺，大概是50多平方米吧, 比这儿一半还小点。》
泥猛一听不由乍舌道：《不懂他们港城人的贵价房，又小又贵，五十平米还没我家的客厅大，听说这已然是豪宅了, 将近四十万呢, 这实在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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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姨摇头也表示不懂：《太贵了，他买的房子贵，他卖的地皮也贵。》
卖了1000平米的土地去凑一套五十多平方房子的房款, 这个操作, 很符合当时已然定居港城的偷渡客的投资观。
叶昭自从拿下紫竹林，她已然吃了定心丸，对于旁边的地块，没有非要拿下不可的想法，她问：《总共多少平方？》
《我刚去量了，1205平方米，如果按照120元计算的话，总价14万4千6百元。他咬死了，就这个价卖，一分不降。》
叶昭道：《紫竹林好歹还临路，他那块地皮，连路都不通……别人买了就算他能顶得住臭味，不通路他也没办法要呀。》
《是啊，别人买了没用，你不一样啊，你这样东西行跟紫竹林连在一起，自己内部通路就行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他还那么牛气，一分不降？》
《说是肯定这么说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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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挥扬手：《一口价10万，如果他卖，我勉强收了，倘若不卖，那就算了吧。》
泥猛想了想也对，这也不是何好地皮，想要通路还得经过紫竹林，叶昭有这个条件去压价，而且看得出来，小姑娘并不是很想买。
《行，我跟他说。》泥猛坐了会儿，就走了。
临走前，又问：《你要不要自行车？旧的。》
《不要。我要自己买辆新的。》
按照肖百偲提供的地址，她们乘坐电梯到了12楼，一出来，就瞧见《深城日报》的大招牌，年底了，跟外面的萧条冷清不一样，这里上班的人依然忙碌着。
新闻大厦楼下，叶昭手里拿着卷起的锦旗，她和曾秀群两个人抬头注视着目前的高楼，来深城那么久，叶昭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带电梯的大楼。
也没人招呼她们，叶昭抓住某个忙碌的长发小姐姐，问：《小姐姐，请问肖百偲肖记者在吗？》
长发小姐姐看叶昭一眼，脑袋往右边一偏，《正挨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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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右边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听不清在批评何，但可以感受到，领导很震怒。
小姐姐问她：《你们找他何事？》
叶昭：《我们给他送锦旗来的。》
《为何给他送锦旗？》旁边某个跟肖百偲差不多大的眼镜男停住脚步来，《你们何单位的？》
曾秀群道：《我们是学生，自发来送锦旗的，我们老师说，幸好有肖记者仗义执言，不然海西路就偏了。》
眼镜男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小姑娘，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有主意了吗？
小姐姐则高兴笑着道：《你们等等，我去叫他出来。》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肖百偲跑出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某个看上去很温文尔雅的领导……
刚才还在厉声训斥肖百偲的领导，此刻甚是和蔼可亲地接待两位小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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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看上去比所有人都愉悦，有人来送锦旗，往上往下都倍有面子。
《‘办百姓媒体，扬社会正义’，写得好！小廖，快快快，拿相机来，给我们拍几张合照留影纪念，随后刊登到内部周报里。过年之前要送张书记台上，别忘了。》
就这样，原本要送给肖百偲的锦旗，被领导接在了手上，原本气氛沉闷的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姐妹两个还在新闻大厦蹭了一顿丰盛的午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联想到啊，一面锦旗比红包的魅力还要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肖百偲以送她们回去为借口，总算找到机会，摸上了单位的桑塔纳。
路上，坐后排的叶昭问他：《肖哥，领导批评你什么呀？跟海西路的报道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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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海西路报道反响那么好，领导都高兴坏了。》
《那他为何骂你？》
《领导让我们去创收，我没完成任务，并且态度消极，他拿我没办法，只好逮着骂几句了。》
《记者怎么会还要搞创收？》
《报社改革，要拉广告，任务分摊到每个人身上。》
《你有多少任务没完成？》
《1989年全年任务，8万！是不是很不讲道理？我是记者啊，又不是业务员！大不了辞了我，他又没这个权利辞我，也就只能骂两句，因此领导也很气。》肖百偲这人说话贱兮兮的，还很幽默。
叶昭笑道：《那你们去拉业务，提成是不是很高？》
《挺高的，百分之二十，可惜拉不到广告啊。你刚才在电梯里说还有个什么事要跟我聊，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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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环保类的题材你有兴趣吗？》
《你说说看。》
《曾屋围村边上，有个垃圾场还有个规模不小的养猪场，距离村子的生活区不远，严重影响村民的生活质量。离海边也不远，万一臭味吹到港城去，很影响我们的城市形象。》
近几年，随着经济发展，环境被破坏得很厉害，到处都是这样，不止曾屋围。
肖百偲：《过了年三四月份可能会出台相关的政策，关内的垃圾场很可能全都要往关外集中，要不你们等一等？实在不行，再去投诉。倘若投诉无用，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报道，你看行吗？》
这也行，反正目前她还不着急。
肖百偲把她们送到滨海路的村口，他自己开车兜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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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和曾秀群下了车走路回家，这条道直走就是紫竹林地块，路上有不少的泥头车，好几辆都是拉着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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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远望去，泥头车都停在了紫竹林的路边上。
她们往紫竹林走去，今天吹南风，这边没有臭味，走着还不错。
快到的时候，听到前面传来争吵声，是小凤的嗓音。
绕过停在路边的泥头车，只见小凤在和一个啤酒肚男子在争执着什么。
叶昭叫道：《小凤姐！怎么了？》
甘小凤抬头看见叶昭，忙走过来道：《你来得太好了，你不是让我来收场地费嘛，今天刚好有车来卸货，我就来收钱，结果人家不认。一脸凶相那男的就是财富大厦工地负责泥沙的老麦。》
紫竹林地块之前被老开租给了财富广场放建筑材料，老开说，每个月收100块财物场租费，想着蚊子腿虽小也是肉啊，叶昭便让甘小凤抽空来收租。
《作何会不认？》
《他说老开欠他财物没还。阿琴回去叫老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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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走过去，小凤介绍道：《这是我们老板，这块地现在是我们的，已经跟老开不要紧了。》
老麦上下审视着叶昭，随便找个小姑娘出来就是这块地的老板了？骗谁呢？
《老板我只认老开，别随便找个小孩来糊弄我，当我傻子呢？》
叶昭不理会他说的这些话，只问：《老开没通知你，这块地他已然卖了？》
老麦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摸出一包红双喜香烟，道：《没通知我。》
《我想他理当已然通知过你了。不然你不会愣了4秒之久，才想起来理当说什么。》
有两下子啊！老麦点上烟，《我不管你是这块地的真老板，还是老开找来糊弄我的，总之老开欠我五百块钱没还，他没还清之前，我是不会交场租的。》
这人明显故意耍赖，叶昭道：《这样东西地皮已经是我的，我不管你和老开之间有何债务，都跟我无关。你要用我这块地，那你就得交场租费。你要是不交，你们把这些沙石全部拉走。》
小姑娘还挺伶牙俐齿，老麦打算继续耍无赖：《你要钱行，你找老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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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跟你产生这些三角债务，老开欠你的财物，你找他，我没有责任帮你催债。》
正说着，老开骑着自行车来了，还没停住，他就先问了：《怎么回事？老麦，搞什么呀？不是说了，这块地皮我卖掉了嘛。》
果然这个老麦是知情故意想要赖掉场租的。
《我刁！你欠我财物不用还？你卖了地皮，几十万到账，几百块你都没财物还债？你老母啊！》
老开摆在自行车，跟叶昭打了个招呼，想把老麦拉到一旁聊，老麦不鸟他。
老开诉苦道：《卖地的钱就是在我这儿转一道手就还给别人啦！我那些钱，都是借的，再不还，利滚利，底裤赔了都不够。》
《别人的财物你还了，我的你不还？我刁你老母！》老麦就一副包工头的嘴脸，粗口连天。
老开也点燃一支烟，《麻将钱，你急何？！说不定过两天你又输回给我了。》
《谁还跟你打麻将，你这人冇口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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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叶昭不想听他们扯皮，《你们聊完了吗？你们的债务我不管，今天我们要收到租金。》
老麦不耐烦地瞪了叶昭一眼：《靓妹你急什么！我和老开谈清楚再说，你这破地方我租不租都还不一定。》
欠租金不给还瞪她？
老开见叶昭神色不对，赶紧拉住老麦：《你先把租金给叶老板，你的钱我过两天给你。》
《还有几天过年了，大过年的，到时候我催你还账，是不是不太好？》老麦欺负人家小姑娘，他直接跳过叶昭的话，跟老开继续吹水。
叶昭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善茬，她跟小凤道：《我们这块地不租给这个人了，之前的租金没缴清之前，地里放着的材料一车都不许拉走。》
小凤也聪明，她配合大声道：《我回去食堂喊人来！》
老麦一听火了，《靓妹！你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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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开忙两边灭火，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来，塞给小凤：《之前的场租我替他交了。》
然后又转向叶昭，《消消气，都是误会，冲我来的，不是冲你。》
最后又去拉老麦，老开清楚赖不掉了，只好道：《以后的场租你自己交，还欠你四百，你年前来找我，我想办法还你。》
老麦见问题圆满解决了，便拍了拍老开，《早还不就没事了嘛。》
说着，他又看向叶昭，自以为自己是作为上帝的顾客：《你这破地方，我不租没人租。你减点租金，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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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把脚下的某个小石子踢走，《那我告诉你，我这地方租给谁我都不租给你。小凤，他们交的场租截止到何时候？》
小凤道：《就截止到此日。》
《那行，麦老板，我送你几天时间处理，除夕之前，麻烦麦老板把这些沙石全部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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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嘶》看一声，《哎，你作何回事，怎么说不租就不租了？！》
《你没跟老开，也没跟我签过任何的租赁合同，跟你这种人收场租太费劲，总共也没数个钱，我就是不想租给你了。》叶昭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地皮，我说了算。》
老麦把烟头丢地面，《叶老板是吧？别不识好歹！我就不拉走，你能拿我作何办？你吹的我胀啊？》
老开忙打圆场，劝叶昭道：《年底了，空着也是空着，你就租给麦老板嘛，一个月租金100不少了。》
《我不管，我不愉悦，我就不租了。再说一遍，除夕之前搬走，倘若不搬，后果自负。老开你听见了的，到时候你可不许赖，你得作证。》说完叶昭对傻傻站在一旁看戏的秀群道，《我们回去吧。》
《哎，你就这样走了？小叶！叶老板！》老开在后面大声叫着，叶昭压根不理他。
小凤开好租金收据放车边上，拿一颗小石子压着，也走了。
老开抽了口烟，瞧了瞧老麦，《你惹她干何！自己找麻烦事。》
老麦全然不以为意，《她让我搬走我就搬走？我懒得理她！小靓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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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走到车头，拍车窗，《快点卸货，卸完收工，年后再开工了。》
老开哭笑不得摇头叹息，他尽力了，以他对叶昭的了解，过年她不整事，那绝对不是她。
回到小西楼，一进门叶昭就看见院子里放了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曾秀群跑过去摸了摸那真皮坐垫，感叹道：《谁家的单车？太好看了！这款式，我都没见过。》
肥婆英在院子里晒腊肠，她翻了个白眼：《曾祥从港城带赶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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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秀群惊讶：《祥哥赶了回来了？！》
叶昭也诧异，巧姨一大早还说，祥崽应该是明天回深，没想到提早一天赶了回来了。
肥婆英满脸的不愉悦：《何都没给你和你哥带！你愉悦何呀。》
曾秀群怼她妈：《祥哥赶了回来了，我就愉悦，作何了！我还不能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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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上楼，瞥见院门口进来某个人，曾秀群大叫道：《祥哥！哎呀！你瘦了！》
曾祥穿着白卫衣，就站在院入口处，才一个月不见，整个人瘦了也高了。
曾祥手里拎着一把u型锁，走路的姿势依然的那么bking。
他把u型锁锁住自行车后轮，锁好拔出钥匙，两把钥匙，一把车钥匙，一把u型锁钥匙，他走过来，递给叶昭：《收好。》
曾秀群站在一旁吃瓜呢，她咬着唇笑着，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叶昭高兴地接过钥匙，本来以为有大量话要说的，结果说出口，也只是：《祥哥，你长个了！》
《有吗？》曾祥说完，微微压下眉心，心下却暗暗得意，他长个了？
曾祥走在前面，叶昭跟上去，道：《目测至少高了两公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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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了两公分她都看出来了？走在前面的人脚步轻快，回头看她，《幸会像也长个了。》
《真的？！》
《真的。》
叶昭在后面推着他，笑道：《那是因为我的鞋子有鞋跟。你此日的穿搭好看，谁给你搭配的衣服？》
曾祥穿的是牛仔裤白卫衣，注视着确实比平时阳光。
《我以前的穿搭不好看？》
《差点意思。》
方才互相吹着彩虹屁的两人，立马又互损了。
看他们上了楼，肥婆英戳了曾秀群一下，《你高兴何呀，没心没肺的！给外人准备礼物，都不给我们带点港货赶了回来！这么好的自行车，就送给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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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秀群才不妒忌，她道：《妈你至于吗？小心大姨收拾你！》
肥婆英敢怒不敢言！
楼上叶昭和曾祥进了屋，看见巧姨正清理旧衣服。
两三个大箱子搁在客厅中央，衣服堆在沙发上，她听见祥崽和小昭笑闹着进来，喜滋滋地问叶昭：《自行车喜欢吗？我就电话里提了一嘴，祥崽就记心里了，买的这款自行车，国内都没有的。就给你买了礼物，小天和秀群兄妹俩都没有，肥婆英那羡慕的……》
巧姨把祥崽的偏爱大张旗鼓得说出来，还微微挑了挑眉，满脸都是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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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祥只微微笑着站在一旁，并不想争辩何。
叶昭笑问：《祥哥，你给巧姨买礼物了吗？》
巧姨忙伸了伸脖子，《你看，买了条金项链，轻飘飘的，比你买的镯子可差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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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凑前去看，是时下最时兴的款式，《好看呀！巧姨。》
《穿那么多衣服，谁看得到。》
《过两天升温了，穿你那件低领的羊毛衫，搭配起来理当很好看。》
《是吧。》巧姨笑着道，《到时候我戴着去打麻将。》
曾祥早就习惯了他妈妈的夸张，他回房了，巧姨叮嘱他：《你这段时间可别出去玩，就在家多休息，身体还没好全然呢。》
巧姨就怕曾祥又跑出去打拳。
叶昭笑着道：《没事，巧姨，我给他布置了大量作业，他没时间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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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姨笑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帮我看看，有些衣服不想要了，打算拿出去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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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帮巧姨挑选衣服，留了几件比较好看的，其他的巧姨用红白蓝胶袋装着，拿去妇联捐了。
曾祥赶了回来这几天，跟叶昭像连体婴似的，去哪儿几乎都是同进同出。
曾祥完全没有问关于写信的事，叶昭猜想，他可能没收到她寄到骆家大宅的信。
叶昭暗自庆幸，可能她的那些信，唯一的读者是骆太……想到这样东西，叶昭就尴尬地脚趾扣地，幸好她这辈子都可能没机会认识骆太。
搞完卫生，两个孩子被巧姨拉着去买年货，走在路上到处冷清清的，但一进市场又处处人挤人，这些置办年货的像变戏法似的，凭空冒出来了。
年前搞卫生，屋里屋外，楼上楼下，一家人出动，彻彻底底清扫了一遍。
巧姨走在前面买买买，叶昭和曾祥作为苦力，左手右手拎满了东西跟在后头，两人还抽空挤在人堆里，买了两根彩虹糖，美滋滋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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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他们还去逛了花街，除了兰花和水仙，巧姨还买了两大盆的年橘放在大院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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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恍然大悟作何会这个地方的人，家家户户门口都要放两盆这种比人高的年橘，或者是寓意新年大吉大利？可这橘子也不大啊！真的又小又酸。
那天昭昭和祥崽两人站在院入口处偷偷摘了个年橘来吃，酸的牙齿都要倒了。
最高兴的事还是实现了烟花自由。
叶昭出财物买了小一千的烟花爆竹囤在家里准备过年的时候放，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别的小孩过年放烟花打鞭炮，她在的年代，深城全城禁烟花爆竹，从小到大，她都没机会玩，所以这次她要玩个够本。
那天在小广场买烟花，叶昭遇见了泥猛。
泥猛把她拉到边上，说曾老九那家人很真诚想卖地，《他们松了口，说抹掉零头，愿意14万卖。我跟他们说，就抹个零头不够诚意，来来回回打了好数个长途电话，他们愿意13万卖。你作何想的？13万要不要？》
她坚持道：《就10万，多一分我都没有。你让他再考虑清楚，卖就10万，不卖拉倒。》
叶昭这两天算了一下自己的财物，卖小黄姜赚的钱还剩下11万，食堂这5个月赚了将近5万，蔬菜生意的钱进进出出都在单独的账户上，暂时不可能拿出来花，未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并不少。
泥猛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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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问：《旺叔，我前天问你的推土机作何样了？》
泥猛：《我问了桂皮，他能找到人。你直接找他吧，免得我又过一手。》
这样也好，省掉一笔中介费了，泥猛这样东西人比老开大方识大体，难怪他能赚到财物。叶昭追问道：《桂皮家的电话多少？》
泥猛记不住，他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老开办公室抄了给你。》
泥猛一路小跑进了老开的工作间，老开的办公室里此时正腾云驾雾，老开和老麦翘着二郎腿在抽烟，桌上压着四百块财物。
不知过了多久。
泥猛问老开要桂皮家的电话，老开指了指办公桌，《通讯录压在玻璃底下，你找桂皮干啥。》
泥猛撕了一页日历，拿笔抄电话，《叶昭找他租推土机。》
老开立马恍然大悟叶昭要干何了，他对老麦道：《你看，人家都找推土机了，你还不赶紧把你那些沙石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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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并不相信：《她敢？》
《她怎么不敢？紫竹林地块本来就比地面矮一截，你那些沙子石头，刚好给她用来铺平地面，你那些材料值不少钱吧？》
老麦抖着脚：《开玩笑，一两万的材料在那儿堆着呢。》
《那你还傻狗似的坐在这里，赶紧运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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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现在是一没地方存放，二没工人上班，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小姑娘不敢真的这么干，某个外乡人，胆肥了！
谁知第二天除夕，胆肥的外乡人租了推土机和挖掘机，把紫竹林地块上的小土坡和所有砂石都推平了，推平之后，方才好跟地面平齐，整个地块焕然一新！
老麦去朋友家回来，还没来得及吃团圆饭，穿着拖鞋闻风赶到现场，整个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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