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国富苦笑一声，满是无奈。
《马局，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也不是我为难你。》陈启明笑了笑，道：《我这是对事不对人。有些事，此日肯定得说清楚。》
《陈局啊，我的好老弟，就当我求你了，你就别较这样东西真了。下面的人不懂事，我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该写检查写检查。你先出来，咱们有何事都好说好商量，行不行？》马国富压低了声音，恳求道。
《不行，这件事情，我务必让关县长知道，也必须让县里清楚。》陈启明摇摇头，平静道：《马局，我劝你一句，这是趟浑水，你最好别搀和太深。》
马国富的呼吸随即变得沉重了，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旁是县委书记耿云生，一旁是县长关婷，他这样东西公安局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唉，老弟，你这……你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马国富苦笑两声，接着道：《你也知道的，耿书记对这样东西项目很重视，已经发过话，要特事特办，加快推进。你现在这么一闹，真闹出来点啥，不是让耿书记脸上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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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局，火已然烧起来了，你现在只是站在火上感觉热。可那些村民，是已经站在火里了。你现在不救火，等火烧大了，谁都跑不了。》陈启明笑了，淡淡一句后，接着道：《老百姓不同意建，他们怕，怕地种不了，水喝不了，人活不了！你说，要是真出了事，谁担得起？》
《你……唉……》马国富长吁短叹，觉得自己这样东西局长，简直成了小媳妇。
他算是听出来了，陈启明是铁了心要把事闹大。
《马局，我给你两个选择。》陈启明笑了笑，接着道，《第一个，让我现在给关县长打电话，如实汇报情况；第二个，你不让我打这样东西电话，那我这铐子也不会让他们摘，我就一直在这儿你们这儿派出所里坐着。等明日上班，卫生局发现副局长没来，自然会问，自然会找。到时候，事情该怎么发酵，就作何发酵。但到那时候，事情可就又不一样了！马局你想清楚！》
马国富那边彻底没嗓音了。
他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选择题，太难了。
让陈启明打电话，等于主动把事捅到关婷那处，耿云生那边肯定要记他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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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陈启明打，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追究起来，他这样东西公安局长首当其冲。
并且陈启明说得对——等事情自然发酵，后果更不可控，搞不好乌纱帽都得掉。
《马局，我劝你一句。》陈启明继续加码，道：《这趟浑水，你最好别掺和太深。你此日拦着我，明日可能就要替别人背锅。有些雷，不是你想捂就能捂得住的。》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叹息。
《老弟，你赢了。电话你打吧。但是——》马国富苦笑一声，随后压低了声音道：《但你也得为我想想，我这上有书记县长，下有下面的人，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己。》
《我理解。》陈启明道：《所以这样东西电话，我会实事求是地说。但有些事，瞒不住。》
《行吧……》马国富苦笑，《你把电话给老张。》
陈启明把听筒递给一旁面如死灰的张所长。
张所长颤抖着手接过，刚放到耳边，就听到马国富疲惫的嗓音：《老张，把电话给陈局长，他要打给谁就打给谁。此外，赶紧把陈局的手铐给我解了，再铐，我把你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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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张所长连连点头，慌忙掏出钥匙给陈启明开手铐。
陈启明这次没拦着，让他们把手铐打开了。
《张所长，电话借我用用。》陈启明接过电话，直接拨给了关婷的工作间。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陈启明随即道：《领导，幸会，我是陈启明。》
《喂，领导，我是陈启明。》陈启明接过电话，声音平稳。
《启明？你在哪？作何用派出所的电话？》关婷疑惑道。
《我在东阳乡派出所。》陈启明平静道：《我此日来马楼村调研医疗废弃物处理厂选址的群众意见，被这边派出所当成闹事者，刚把手铐打开。》
《混账！》关婷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他们好大的胆子！一个副局长去基层调研，他们竟然敢铐人？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谁敢铐你，有某个算某个，全都等着被处理吧！》
《领导，息怒。》陈启明听着这一声，随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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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关婷是真动怒了。
这位美女县长，对他委实是没说的。
紧跟着，关婷惶恐道：《启明，你人没事吧？》
《谢谢领导关心，我没事。》陈启明温声一句，然后接着道：《领导，重点不是我个人。而是马楼村村民的意见很大，在反对意见书了，按了一整页红手印。这样东西问题，必须重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吗？》关婷听到这话，错愕一声，在清楚陈启明没事后，语气缓和了些，道：《这件事，你打算作何处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计划让他们出具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此日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以及他们为何出现在马楼村的缘由，还有为何要拘留我的缘由，统统都写出来！同时加盖东阳乡派出所的公章！》陈启明扫了旁边的张所长一眼后，沉声道。
关婷目光微动，当即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你把电话开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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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当即打开了免提。
关婷冷哼道：《我是关婷，方才陈启明同志说的话都听见了吧！把情况写清楚！具体何缘由，全都写清楚，盖上你们派出所的公章！让启明同志带给我！还有，启明同志收集的群众意见材料，还有其他东西，统统还给他，少一样，我唯你是问！》
张所长面无人色，颤抖着连连点头称是。
陈启明见状，目光微凝。
他要留痕！
要把这白纸黑字红章的内容，拍到所有人的面上，让他们看清楚马楼村的村民是个什么态度，还有下面的人都做了些何！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耿云生还能说出些何。
还能不能把这天给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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