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面见格雷厄姆 ━━
兰斯充耳不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扫一眼人群，艾莉亚果然在门口等候。
她今晚穿着一袭深红色的露背长裙，火红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瞧见兰斯时，她目光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兰斯先生。》她伸手，《您来了。》
兰斯握住她的手：《艾莉亚女士。》
艾莉亚目光越过他，落在茜尔莎身上。
茜尔莎抱着小黑站在他身后半步，面上带着礼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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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尔莎小姐今晚可真漂亮。》艾莉亚捂着嘴嘴角微扬道。
《多谢。》茜尔莎点头，《艾莉亚夫人今晚也很美。》
《喵~~》
小黑从茜尔莎怀里探出脑袋，叫了一声。
《这是……》
《它叫小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艾莉亚笑了：《小黑啊，欢迎欢迎。》
小黑甩甩尾巴，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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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进了宴会大厅。
大门推开的瞬间，水晶吊灯光芒扑面而来。
大厅里已然聚集了上百号人。
巨大的魔法水晶吊灯从高高穹顶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如同白昼。
侍者端托盘在人群中灵巧穿梭，托盘上酒杯纹丝不动。
长桌上堆满食物——烤乳猪、焗龙虾、整条烤鱼、堆成小山的生蚝、各色精致甜点。
兰斯走进来的瞬间，立刻引起了注意，喧嚣声明显停了一下。
无数道目光落在兰斯身上。好奇、审视、敬畏、恐惧、渴望……
何情绪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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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面无表情，脚步不停。
茜尔莎挽着他的手臂，脊背挺得笔直。
小黑从茜尔莎怀里跳到兰斯肩膀上，忽然人立而起，居高临下扫视那些贵族，尾巴一甩一甩。
艾莉亚领着两人穿过人群，走向大厅深处的主桌。
一路上，不断有人想凑上来搭话，但瞧见艾莉亚那副《别挡路》的冷漠表情，又讪讪退开。
主桌设在宴会厅最深处的高台上，比普通席位高两级台阶。
桌子上摆着更精致的餐具，坐着的人显然是瑞尔德城最有权势的那撮。
坐在正中间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灰白短发，古铜色皮肤，面上几道沉沉地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颌。
就算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也能看出那衣服下面藏着怎样雄壮惊人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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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姿随意，却给人一种猛兽蛰伏、蟒蛇缠绕般的压迫感——瑞尔德城城主，十二级战士，格雷厄姆·铁腕。
他左手边坐着两个穿法师袍的老头，一个头发花白，某个秃顶。
右手边是数个衣饰华贵的世袭贵族。
个个头发花白，眼神精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城主，》艾莉亚微微躬身，《这位就是兰斯·夏洛特法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格雷厄姆抬起头。
那双灰色眼睛落在兰斯身上，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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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兰斯，目光从银白长发滑到天蓝色目光，最后落在他肩膀上的小黑身上。
小黑正好奇审视这位城主，尾巴轻轻摩擦着兰斯的耳朵，痒痒的。
格雷厄姆愣了一秒。
随后他大笑起来。
《兰斯法师。》格雷厄姆嗓音低沉有力，《久仰久仰。》
《格雷厄姆城主，幸会。》兰斯平静点头。
《听说你最近在清理城里的害虫。》格雷厄姆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干得不错，那些渣滓收拾了也好。》
《嗯……顺手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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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说。
格雷厄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你可真有意思。》
他端起酒杯，向兰斯举了举：《敬你一杯。》
兰斯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和城主碰了一下。
清脆碰撞声在寂静大厅里格外清晰。
小黑适时叫了一声：《喵~》
格雷厄姆低头看那只小黑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这猫乍一看，我还以为是你的魔宠呢！竟然是只普通的猫，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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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平静地给小黑顺了顺毛：《只是普通的猫有什么关系？》
《反正用不了多久，它就不普通了。》
……
周遭那些屏息观望的贵族们见气氛还不错，纷纷长出一口气，面上堆起笑容，端着酒杯就往上凑。
《兰斯法师！久仰久仰！》
第某个凑上来的是个胖乎乎中年贵族，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面上的肉把目光挤成两条缝。
他挤到兰斯面前，伸出一双手想握又不敢握，最后只是在胸前搓了搓。
《我是帕克子爵！早就想认识您了！》
兰斯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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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帕克子爵丝毫不觉窘迫，反而更热情了：《您那一手灭帮派的壮举，我听说了！太厉害了！太解气了！那些败类早就该收拾了！》
旁边又挤过来一个瘦高个，尖下巴，鹰钩鼻，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他把帕克子爵往旁边挤了挤，面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兰斯法师，我是艾德蒙伯爵。以后有何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在城里经营三家商行，还有些矿场，您要想买何东西，直接找我，包您满意！》
《对对对！》又某个贵族挤上来，这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绣金线礼服。
他的胸口勋章多得都能当护心镜使了。
《兰斯法师这么青春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我在城东有片庄园，风景极好，人员齐备，您要是有空，随时来住！》
《听说您还杀了饥渴之手的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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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帅气的青春贵族挤到最前面，兴奋得脸都红了，嗓音都有点发颤，
《我的天，那可是精英阶的牧师！您是作何杀的？能说说吗？》
一群人七嘴八舌，彩虹屁某个接某个往外冒。
茜尔莎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憋住笑。
这些贵族刚才还在远处观望，某个个端架子装矜持，现在倒好，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往上扑。
脸都不要了。
还有少数人没挤进去，在外面窃窃私语。
《兰斯法师这么年轻就是正式法师，前途无量啊！》
《说不定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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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不是嘛，这天赋，这实力，平民出身能有这水平？》
《对对对，肯定大有来头！》
《人家是不是平民出身对我们来说难道有区别吗？》
《……有道理！》
《是啊，他倘若真是平民出身……那就更可怕了！更得交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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