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合作 ━━
《我就清楚。》艾莉亚抿了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孩子……比我当年强。我首次见血时，都吐出来了呢。》
茜尔莎好奇道：《不清楚艾莉亚夫人第一次见血时多大了？》
《……刚满八岁。》
她顿了顿，放下酒杯：《但是兰斯先生此日这么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汇报莉莉安的表现吧？》
《对。》兰斯也摆在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想跟你谈谈‘饥渴之手’的事。》
艾莉亚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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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他们清楚多少？》她追问道。
《昨晚我去了旧水渠三号口，找到了他们的某个祭坛。》
兰斯平静地说，《遇到了三个信徒，其中两个被我杀了，剩下某个试图泄露情报时，被身上的诅咒杀死了。》
艾莉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反侦察诅咒……至少是三环法术。》她喃喃道，《那个主教竟然真的是精英阶的牧师……》
《你好像早就知道‘饥渴之手’的存在了？》兰斯端着茶盘走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清楚，但没何意义。》艾莉亚接过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灰袍人在贫民区活动很久了，专挑流浪孤儿和贫民孩子下手。》
《城卫军调查过几次，要么找不到人，要么找到的尸体都成了干尸，被抽干了生命力的那种，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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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口茶，继续道：《我派过两个家族护卫去暗查，某个再没回来，另一个疯了，整天念叨‘手在说话’‘嘴在啃食’。》
《治疗师说他的精神被某种邪恶存在彻底污染，没救了。》
兰斯在她对面坐定：《你没告诉城主？》
《告诉了。》艾莉亚平静道，《格雷厄姆大人说他会处理。随后不出我所料，就没有随后了。》
《邪教照样活动，平民照样失踪。》
《其实我一开始就应该清楚的……只要不闹大，不惹到贵族头上，城主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茜尔莎忍不住插话：《为何？那些孩子……》
《因为代价，茜尔莎小姐。》艾莉亚望向她，眼神复杂，《格雷厄姆大人一向追求实用，提倡高效。》
《清剿‘饥渴之手’这样东西存在感不高，却拥有精英阶牧师的邪教，即便格雷厄姆大人亲自出手，也很有可能会有不低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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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的代价和获得的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那格雷厄姆大人自然不会去做，其它贵族也大都认同这样的想法，横竖只是死去几分平民罢了。》
《因此他就放任不管？》茜尔莎的嗓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倒也不全然是放任。》艾莉亚摇头，《至少他会加强贵族区的巡逻，会警告各家看好自己的孩子。平民……就不在乎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自然，这不能代表全部贵族的想法。》
《我父亲在世时常说，贵族的荣耀来自责任，而非特权。可惜……认同这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兰斯鼓掌：《艾莉亚夫人真是太有觉悟了！所以，你愿意帮忙吗？》
艾莉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打算作何做？》
《找到他们的主教，杀了他。》兰斯说得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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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清理掉尽可能多的信徒。》
《听起来很简单。》
艾莉亚一双手抱胸，妩媚一笑，《但你应该连他们在哪儿都不清楚吧？》
《因此才需要你帮忙啊。》兰斯身体微微前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银辉家族是本地贵族，情报网理当比我这外来者强得多。并且……你有动机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什么动机？》
《莉莉安。》兰斯笑眯眯地说，《倘若‘饥渴之手’继续存在，你作何知道他们不会把目标扩大到贵族孩子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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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的银辉血脉可是上好的祭品，对邪教徒来说实在是太诱人了。他们现在不敢动她，难道将来也不敢动她吗？》
艾莉亚的笑容凝固。
《他们敢。》她眯起目光，表情看起来就甚是危险。
《他们都是邪教徒了，有何不敢的。》兰斯迎上她的目光，看着她漂亮的目光。
艾莉亚闭上目光，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只剩下冰冷。
《你需要何？》艾莉亚问。
《情报。》兰斯轻声回答道，
《‘饥渴之手’在城内的据点、信徒名单、以及主教的可能位置，还有他们下一次大规模仪式的地点，有多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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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到他们在筹备‘升阶仪式’，需要十二个特殊的孩子。时间就在今天的新月之夜。》
艾莉亚起身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银辉家族这些年私下里调查的结果。》
她将文件推到兰斯面前，《虽然不太全然，但理当够你用了。》
兰斯拿起一份文件翻开。
还挺详细，
里面记录了《饥渴之手》在瑞尔德城的部分据点、活动轨迹、失踪儿童的分布区域以及目击灰袍人的地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有这个地方。》艾莉亚翻出一份文件，指给兰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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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旧纺织厂的地下，我怀疑那处有他们某个主要据点，但没有深入调查，上次派去的护卫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兰斯记下位置。
《此外，》艾莉亚补充道，《‘饥渴之手’和城里数个中小贵族有联系。尽管没证据，但我怀疑他们在为邪教提供庇护。》
《有名单吗？》
《有的。》
巴尔弗·黑根，黑根家族的次子，经营三家赌场和两家妓院。
艾莉亚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着家族纹章，还写了简要信息。
玛格丽特·维恩，维恩家族的寡妇，名下有两处矿场和一支商队。
科尔温·斯通，斯通家族的长子，税务官副手，主管贫民区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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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扫了一眼，将信息记在心里。
处理完那主教，就该轮到他们了。
《只有这些情报，》艾莉亚注视着他，《足够你用了吗？》
《足够了。》兰斯合上文件，《但我还需要两样东西。》
《什么？》
《我要你，还有银辉家族的部分职业者。》兰斯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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