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梅游谦刚跨出房门,院子外,梅心妍从集市上赶了回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梅心妍此日的心情是极好的,兴许是感觉这日子又有了点盼头,连只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带有病态苍白的脸上,都隐隐透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润,嘴角更是高高的翘起,右手上提着两斤酱牛肉,一只烧鸡,左手上提着一壶烧酒,一路边跑边跳,嘴里还哼着歌,直到她看见自己家入口处站了一大群人。
梅心妍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都顿住了,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害羞的都想用袖子来遮脸了,下意识的将手都抬起来了,才觉得这简直没有必要,别人站在自家入口处,躲又躲但是,不如坦然一点。
梅心妍尴尬的清清嗓子,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就对着王振龙问他是有什么事么。
梅心妍这一问,搞得王振龙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扭头看了看回过身来的李涛。
李涛听见背后有女人的嗓音,一回头,正对上了王振龙看过来的眼神,但是他没当时就表态,而是先看了一眼王振龙面前站着的梅心妍,心里对当前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才微微着点点头,示意王振龙自己解决。
这也难怪,这一伙人里面,注视着最像领头的就是王振龙了,至于李涛,穿着一身杂役衣服在敲门,自然就被当成小人物给忽略过去了。
谁知王振龙得到了李涛的示意后,用他不作何灵光的脑子一转,就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脱口而出:《你好,我们是李府的护卫队,怀疑梅游谦与昨晚发生的抢劫案有关,请问你是他的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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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的李涛头皮发麻,恨不得上去就给王振龙一耳光,自己是叫他说这样东西么。
再看梅心妍,已经被吓得手脚发软,手上提的小酒坛都掉在了地面,碎成几大块,浓郁的酒香四散而去。
李涛正要解释一下,就听得耳边嘎吱吱一声响,院门打开了。
梅游谦本来还在心中抱有一丝侥幸,毕竟官府的人来抓他,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他能将罪名全部扛下来,梅心妍就不会受何罪。
而现在,他在门后听见居然是李府的人,骇得心跳都快停了,他作何也想不到,自己昨晚的事儿,居然惊动了李府的护卫队。
梅游谦在李家庄算是住了许久,清楚李家的厉害,这件事倘若由李家出手的话,不仅自己夫妻二人不会有好下场,恐怕自己的那两个结拜兄弟和房东老太太也要受到牵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梅游谦干脆一咬牙,伸手将院门给打开,接着双膝跪地,磕头如鸡奔碎米,颤颤巍巍的出声道:《各位大老爷,所有事情都是小人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要抓就抓我吧!》
《???》李涛看着自己脚边磕头如捣蒜一般的梅游谦,尽管有点懵,但是还是赶紧伸手制止了他,不然等会儿梅游谦的血都要溅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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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游谦被李涛一把扶住,抬起头一看,正和李涛对上一个眼神。
《你说你这人,作何话都不听人说完,下次别这样了嗷。》李涛注视着额头都嗑破皮的梅游谦,摇摇头说道。
梅心妍见梅游谦这幅样子,也是慌了神,梅游谦做过何事,她是清楚的清清楚楚,任何一件,都是杀头的大案,要是真的被抓进去了,那就是十死无生的结果。
《公子,见谅,公子,小人我不该抢你的银子。》梅游谦急得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哦,哪不是我的就该抢了?》李涛也是混蛋,这种时候都要杠上一句。
《不不不,谁的银子都不该抢。》梅游谦说着,又要开始磕头。
李涛见状,连忙再次伸手制止了他,《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吓成这样,本少又不是来抓你的,是有事儿要问你,你先起来。》
梅游谦听见李涛竟然说不是来抓他的,直接就惊呆了,身子就这么直直的跪着,一动不动,直到李涛踹了他一脚,他才慢慢的起身。
李涛见梅游谦站起来了,就偏过头,冲着王振龙问道:《你清楚附近那里有好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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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龙扣扣脑袋,先做出一副深思的表情,半天,才故作遗憾的摇摇头,说不知,就似乎他真的想了一样。
李涛又挨着问了一遍王振龙的手下,都说只因常年呆在李府,他们不知道外面哪里有好酒,至于被给予厚望的书店伙计,居然是个工作狂,除了书店那点事儿,其它的都不清楚,搞得现场气氛十分的窘迫。
《我,我清楚。》就在气氛压抑的大家都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梅游谦悄悄举了下手,用低低的声音开口道。
李涛听见梅游谦说话,也是有点诧异,在他的想象中,这家人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自然是不会有闲心去了解这附近哪有好酒的,但是既然梅游谦说他知道,李涛还是示意他继续说,瞎说总比没人说话好。
梅游谦见李涛点头,也大了点胆子,说道这附近有家图家酒楼,店里的酒好喝至极,是李家庄最好的酒。
梅游谦这话一出口,就发现四周的人,包括他的媳妇儿梅心妍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注视着他,你说是附近最好的就算了,你非要说是李家庄最好的,意思是连李家的酒都比但是他家的么。
梅游谦也清楚自己说错话了,默默地低下头,退到一旁。
这种小事儿,李涛也懒得计较,毕竟酒这东西,你就是比破大天,也和三杯倒的李大少没有关系。
李涛点点头,吩咐王振龙带着书店的小二去买点酒,再炒两个小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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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梅游谦虽然不清楚李涛买酒干嘛,只是李涛既然要点图家酒楼的菜,那他就不能袖手旁观了,连忙制止。
《又咋了?》李涛也没想明白,这人事儿咋这么多呐,是刚才把脑子嗑坏了么。
梅游谦注视着李涛一脸的不悦,还是壮着胆子,将图家酒楼的菜很难吃的事儿告诉了李涛。
谁知这句话反而引起了李涛的兴趣,直接大手一挥,无视了梅游谦的警告,吩咐王振龙到,给他多炒数个菜赶了回来,还要是招牌菜那种,并与此同时摆在豪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此日倒要试试,能有多难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振龙得令,笑呵呵的带着小二和几个人转身离去了。
梅游谦听见这话,直接用手捂住了脸,不忍再去看自信满满的李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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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注视着王振龙离开了,也没同梅游谦打招呼,直接就进了院子,朝那间最大的屋子走去,梅游谦和梅心妍也被左右的人架着,一同过去。
李涛伸手推开门,用手扇了扇面前的浮尘,扫了一眼,发现这屋里真的要啥没啥,连凳子都只有一把,还是特别高的那种,放在屋子中间,上面还有东西。
李涛渡步过去,看了看,又用手捏了捏,发现是银子,应该是自己昨晚被抢的那些,便他也懒得收拾,一把就扫到了地面,用手一撑边沿,坐了上去,两条腿在《凳子》外一摇一晃的。
王振龙的手下将梅游谦和梅心妍架进屋后就松开了,退到门口盯着他们。
李涛注视着梅游谦窘迫的神色,伸手轻拍《凳子》,装作不满的样子,调侃道:《老游,你咋过日子的呀,家里凳子都只有一根,家里来客人都是坐地面的嘛。》
这话听的梅游谦都快喘但是气来了,讪笑一声,弯腰从李涛坐的《凳子》下面掏出了两个小木凳,放在李涛眼前的地上。
《……》李涛愣了一下,和梅游谦某个窘迫的对视,才反应过来,难怪自己感觉这《凳子》高过头了,原来这是人家的桌子。
李涛窘迫的摸摸鼻子,埋着头,沉默着从桌子上下来,又坐到小木凳上。
李涛感觉自己以往几年遇见的尴尬事,都比但是今天一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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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李涛清清嗓子,一边示意梅游谦坐下,一旁眼睛四处乱瞟,在脑子里想作何岔开话题。
总算,功夫不负乱瞧人,虽然李涛已然猜到了银子是自己的,但他还是指着地面的那几个小包,问梅游谦这是不是自己的银子。
梅游谦见李涛问起银子,直接扑通一声,就跪伏在了地上,口中称是。
李涛又问作何会要分成数个小包,梅游谦也一一说明了。
待得梅游谦说完,梅心妍在旁边已经哭的不成个样子,要不是李涛还在的话,怕不是都要扑上去质问他作何能这么狠心,让她某个人转身离去,而他却去送死。
李涛听完,也是暗暗点头,自己以前常看的那些闲书上,写的都是戏子无情,表子无义,书生无情又无义的故事,看的自己都快信了,没联想到面前这个杀人犯都能这么重情义。
《好了好了,我找你为的可不是这点银子,是需要你给我讲一个故事,要是能让我满意的话,别说一百两了,再给你们一百两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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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想听何?》梅游谦听见李涛这话,精神也是一振,尽管隐隐之间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开口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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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九一一计划,和一二九之夜。》李涛也不客气,直接就提出来了。
梅游谦听见李涛的话,也是一叹,果然是要问自己这个。
《在讲之前,小人能斗胆请教一下公子的名姓么?》梅游谦跪在地面,目光盯着李涛的鞋尖,恭敬的追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本少姓李,名涛,是现任李家家主李元的独子。》
《李…李少好》听见李涛说自己是李家的少家主,梅游谦惊得某个冷颤,感觉浑身发软,嘴中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了好了,不必如此拘谨,你先坐起来,等他们买了酒菜赶了回来,我们再细说。》李涛
梅游谦得到李涛示意,用手撑着身体,将屁股挪到了凳子上,只因腿已然被吓软了。
这样东西时候是正午的饭点刚过,图家酒楼里也没几桌客人,加上又是李家的人来订餐,酒楼的人不久就准备好了。
王振龙跟书店的伙计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提着食盒与酒坛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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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龙这一路上也没闲着,一直在用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在琢磨,图家酒楼的小二将食盒递给自己时,露出的那个诡异笑容,是怎么一回事。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最后只得说服自己,可能是那小二感觉李府都要在他们那处订餐,有点奇怪吧。
嗯,一定是这样。
从图家酒楼到梅游谦家这段路不是太远,王振龙他们又是快步赶路,不久就到了。
等到王振龙进了屋,他也找了半天桌子,最后才在李涛的指点下,伸手将刚才李涛当做凳子的小桌子挪到了梅游谦和李涛两人中间,又将食盒里面的菜堆叠在桌子上,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酒。
待的王振龙他们都出去了之后,李涛才端起酒杯,也不喝,只是轻微地的嗅了一下酒香。
李涛见都准备好了,就伸手将王振龙和他的手下都屏退了出去,吩咐他们带上门,好好的在院里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嗯,委实是好酒。
就是不清楚菜的味道作何样,但是也不急,等会儿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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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梅,有句俗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李涛抄起筷子,一边夹了一大口菜往嘴里递,一旁冲梅游谦开口道,《你有故事,我有酒。》
而梅游谦呐,这样东西时候的他根本就没空去关注李涛说了什么,而是在心底默念着佛经,眼注视着李涛将那一大筷子的‘致死量’送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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