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章 终极回归 ━━
中年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瞧见笨拙的学徒总算做出了像样的成果，他师傅脸上充斥的满意和庆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的确如此。》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掌，作为对他回答问题的鼓励。
《你的老师研究的方向，其实就是反重力材料。》
《相信他也和你说过，他的成果都是来源于他的导师，从那古代坟墓中发掘出来的东西。》
《只是他的导师和同学的空难，将这样东西即将成型的课题全部化为了乌有。他只能从大火烧毁的灰烬中，一点一滴地拼凑老师的想法。》
《他从论文，从日常笔记，从和知交好友的谈论，从一切可能相关的地方找寻答案。》
《而他自己，也曾经亲自寻找过那个古坟，想要找到一丝线索，继续老师未竟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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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果是空的。他不仅没有找到成果，甚至透支了课题的潜力。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想要早日将理论转化成为成果，不惜修改了之前订下的计划，导致课题陷入了重大误区。》
《在走投无路之际，他设想了一个巨大的计划，希望发掘出老师遗留的宝藏——那就是这条东西高速公路！》
《这个地方是一切的开始！他相信他的老师在这个地方留有不见于纸面的重要线索！》
国字脸青年一脸决然地说：《这不可能！这里只是课题发源地，就算有线索，也仅限于最初的创意。倘若老专家当时就预见了未来的一切，那么这些计划早就成为现实了！》
《的确如此。你的老师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因此他在这一点上考虑得很悲观。》
《可是当年的东西高速公路奠基的时候，运用的那些神秘材料，你认为是什么科技雏形或者新型材料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何新型材料行承载着几百吨的构筑物而不产生任何摇晃，稳稳当当地矗立在土质山体中吗？》
《我相信，当上了年纪专家所运用的那物质，就是你的老师追寻已久的反重力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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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东西东西可以满足工程需要！完成这样东西天堑变通途的艰巨任务！》
《不可能！那后面的研究岂不是都成了笑话？已然拥有反重力物质，作何会还要研究何理论！》
国字脸青年震惊地说道。
但中年人面上没有一丝被质疑的愠怒，只有无限的平静。
《在科研方面我是外行，但是我大概也能猜到老专家当年的想法。》
《他恐怕从某些途径，早就知道了有这么个地方的存在，甚至可能早就来过，但是下定不了决心前来搜索材料。直到老工程负责人陷入困境，他才愿意走这一遭，取出来几分现成的反物质材料用于建筑。》
《他所忧虑的，就是社会沉迷于太过便利的科技从而坐享其成，会让科技发展陷入中断。要是等到这样东西未知的科技全面应用，再出现了什么未知的问题，那么在我们浅薄的理论基础，恐怕就会酿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因此他取用了材料后，立马带着人加大了对这个材料的进一步研究，希望能够在有心人的发现前，抢先攻克理论难题，减少后续的风险。》
《值得庆幸的是，他担心的滥用没有出现，并未有人发现这样东西技术的奥秘。但可惜的是，最了解这门技术的他，竟然意外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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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字脸青年反驳道：《这也只是你的某个猜测，并没有证据行证明你的说法。就连老师也……》
《不！你太肤浅了！你的老师比你想象的更大胆！》
中年人语气忽然严厉了许多：《你受限于自身的知识和理性，抛弃了大胆的猜测。可是这些猜测中，可能正存在着问题的确切答案，你还没发现吗？》
国字脸青年想到了自己一路上的坐井观天，忽然有些失语，脸色难看地闭口不言。
《你想象的模型，只是某个三维的漩涡模型，并且将之命名为时间漩涡。那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时间，是第四维度！》
《何……不可能！！你是说……》
《你联想到了对吧。》中年人又恢复了平静。《时间是第四维度，因此这个模型也应该是四维的。加入了时间这样东西坐标轴之后，你的全部猜测都要进一步扩大了！》
《作为某个漩涡，必然在外围转动速度缓慢，但相对的移动迅捷快；内部的转动速度快，但相对的移动缓慢。最终这个漩涡中心并不是某个全层面静止的点，也不会导致我们呆在中心区就永远静止不动……》
《你联想到没有！倘若三维漩涡作用在一张纸上，就会穿破这张纸，突入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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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所设想的四维漩涡，应该是由无数个三维漩涡组成，小涡流组成大涡流，大涡流形成终极涡流，最终形成某个旋转着，升腾着，跳跃着的终极之力，击穿维度！》
《这个被击穿的维度，就成为了我们移动的方向，哪怕我们在原地不动，都会被裹挟着奔腾向前！》
《那就是空间穿越！》
此外三个人都惊讶万分，被这样东西夸张的理论所吓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不敢想象，今天夜间离奇的遭遇，竟然还会被揭露出这样惊人的结局。他们原以为一切在国字脸青年面前已然一览无余了，没联想到他也只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儿，没有看懂过真正的苍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怪不得老师说，这个技术是未来科技的钥匙……竟然这么可怕……我向来都都以为是他争取经费的噱头而已……》国字脸青年紧紧攥着拳，震惊地低着头默语。
圆脸青年却忍不住摇晃着他的双肩，追问道：《何意思？你快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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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专家发掘的反重力材料，被用在这样东西这个高速公路工程对不对？》国字脸青年烦躁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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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这个事杰基先生也知道，他的父亲还亲身经历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反重力材料！里面一定掺有其他的东西，行使空间产生变化，在一定的配比之下，才出现稳定空间的性质！它的作用既不是稳定地基，也不是抵消重力，而是锚定了一块空间！》
《空间？！》
《对！是空间！老专家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这些材料运用得好，行扭曲重塑我们所在的空间，不仅仅锚定空间，技术的深处恐怕可以做到芥子纳须弥！甚至像我们这样时空穿越！》
《因此老专家忧虑的就是在不了解理论基础的情况下贸然使用，对空间和时间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那种破坏将会使这样东西世界出现根源性的危机！》
《因此这样东西高速公路，恐怕也是他设置的某个试验场，通过特殊的地基布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作为时空试验的场地，加以研究！》
中年男人点点头，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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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说的理当接近真相。老专家最后去往极地，可能就是在取得足够的理论成果后，要找没人的地方进一步实验，结果出现意外。你们的老师只能从零开始，来到这个科技发源地，重建体系。》
《恭喜你们来到了这个地方，作为这个实验的最终结局亲历者。》
《对了，你们不是好奇我在里面扮演着何角色吗？》
《其实，你的老师理当是把揭开谜底后带回消息的责任寄托给了我。他想要我带着这一切信息，走出这样东西时间漩涡，完成这样东西计划……》
杰基一脸茫然地说：《你能走出去吗？》
国字脸青年也难以置信地开口道：《不可能，这种时间漩涡，怎么有人能走出去？》
中年人却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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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回家，恐怕没有人比我的内心更加热切了。只是这十几年，我却放弃了回家的机会，游走在无数的城市里。是我不想回去吗？不，我只是还没有到回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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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旦给了我能够回家的机会，纵使身处再广阔的深渊，需要跨越再多刀山火海，我都不在话下……》
《我的妻子还在等我，我的儿女也需要我。你的老师清楚这一点，因此骗我自愿进入了这个计划中。他清楚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的……》
《你不是说外界随时会改变吗？万一什么时候出现转机，我们就能出去了吗？》
国字脸青年无语道：《我说的只是理论可能性，真的能出去，你需要无比的幸运和努力……》
《足够了。》中年人淡淡道，《杰基代表着计划里初始的经验，你的伙伴是过程中的初心敬畏，你是对于真相最后的探究。而我，就是终极的回归。》
《这样东西过程可能需要百年、千年、万年。但是倘若你们愿意，就跟我一起走吧。》
《我带你们回家。》
…………
说到这个地方，塞巴拉歇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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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酒馆里的客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想象着黑暗中有一辆载满了人的小车，歪歪扭扭地行驶在树木夹道的路上，滚动的车轮，轰鸣的引擎，在无人的树木间持续运转着。
仿佛将走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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