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忙碌的赵匡胤,李重进就要悠闲许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主要任务是守城,侍卫步军的武将又都是他的老下属,指挥起来那叫某个如臂指使。
所以李重进转身离去枢密院后并未去军中,而是先回家一趟,见过了长子李延顺,又与三子一道进了澡堂。
连夜赶路、风尘仆仆, 泡个舒服的热水澡是缓解疲劳的最佳方式,顺带再把正事给聊了,岂不美哉?
澡堂里,李重进双手撑开,靠坐在浴池边上,仰头望着满室氤氲雾气。
《终于是到这一天了。》
李重进很是感慨,就在几年前他还在为背叛周朝与郭家而犹迟疑豫。
而现在,他将与赵匡胤为同某个皇位兵戎相见、决一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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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郭家?
谁会在乎某个小娃娃和某个寡妇的意见。
《是啊,总算到这一天了。》
李延庆坐在父亲近旁不远, 同样满是感慨。
几年前,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在了解实情后,为了自身以及家族的安危而竭尽全力。
而今,总算到决定一切的时候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延庆拿过毛巾擦了擦面上的湿气:《赵匡胤马上就会出城,不出意外,他应当会在一两日之内策动士兵造反,而后杀回开封,四万对六万,还是攻城...他要想赢阿爹,就只剩一条路可走。》
李重进眼中精光一闪:《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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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把视角拉出澡堂,拉到两百米的高空俯瞰李府,就能看见府内不断闪烁的锋锐寒光。
整个李府内外足有五百精兵,每日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充分巡逻。
就连爷俩泡澡的澡堂屋顶都有精锐护卫,以防刺客从屋顶潜入。
李延庆轻微地点头:《不错,赵家只有行刺一条路可走, 只要能防住这条路,我们就将立于不败之地。》
《一般的刺杀对我可没用。》李重进轻微地摩挲着下颌:《但是赵家肯定会用几分意想不到的阴损招式, 这却难防。》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常用的刺杀手段对李重进肯定是没用的。
李府内外千名精兵,李重进常住的院内更是有百名亲卫轮番值守。
若是李重进出行,这些精兵也都会贴身护卫,等闲刺客莫说近身,就连李重进身周五十米也难以靠近。
至于下毒这样的老伎俩自然也是行不通的,李家人在用餐前都会让亲信先尝,虽然这应对方法略有些残忍,但现在这关头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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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日思考好半天,想出了数个赵家可能实施的刺杀方案。》
李延庆顿了顿,接着说道:《其一就是策反,阿爹肩负城防重任,接来下的时日肯定会有大半在军中度过,侍卫亲军司内或许就有投靠赵家的武将或者士兵,他们有机会以正当理由接近阿爹,而后就可行刺杀之举。》
《嗯,这的确有可能,毕竟我转身离去侍卫亲军也有些时日了, 不过这招并不算难对付, 我只要加强日常的护卫人数, 并注意防范即可。》李重进微微颔首,问道:
《那其二呢?》
《其二则是强杀。》
李重进闻言有些疑惑:《强杀?作何个强杀法?》
李延庆解释道:《强杀有两种方法,一是动用大规模杀伤性兵器,比如震天雷,自淮南战事以来,火药作多次改进震天雷,其爆炸威力已远超淮南之时,只要搞清楚阿爹日常的行进路线,那赵家就有行通过提前安置震天雷来谋害阿爹,但是震天雷只有在战时才会交付禁军使用,赵家要弄到震天雷的难度并不低,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一可能。》
火药作的话事人是冯继升,至今都视李延庆为师,每隔一阵都会将火药作的最新研究成果汇报给李延庆。
李延庆已叮嘱过他,让他务必把控好震天雷的库存,阻止赵家通过买通、贿赂等方式获取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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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财物能通神,哪个年头的官吏都信不过。
火药作内有官吏十数人,工匠上百人,这些人都有可能被赵家买通进而将震天雷私下运出火药作。
因此李延庆必须做好赵家已然得到震天雷的心理准备。
《有道理,那震天雷这种东西该如何防范?》李重进首次露出凝重的神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延庆早有腹稿,不慌不忙道:《震天雷尽管爆炸威力大,但也不是不能防范,当爆炸发生时,阿爹身侧的亲卫只要能将阿爹死死护住,就能抵消大部分冲击伤害以及爆炸破片带来的切割伤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在途径某地之前先行派亲卫开路也可有效防范震天雷的袭击,往后的时日阿爹当尽量减少外出行程,只要多待在军营里就无需害怕震天雷这玩意。》
《恍然大悟了。》李重进又问:《那第二种强杀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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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庆回道:《第二种就简单了,那就是堆人,赵家现在不一定弄得到震天雷,他们或许会考虑大规模调动人力来强杀阿爹。》
《堆人?意思是靠兵力优势强行杀我?》李重进很是意外:《那得用多少人?》
浴池散发的水汽愈来愈重,李延庆又擦了把脸:《阿爹现在有五百精兵傍身,赵家只要能动用上千精锐,应该就有可能强杀成功了。》
李重闻言,诧异道:《上千精锐?殿前司四万兵马都被赵匡胤带出城了,赵家现在从哪调动上千精锐?》
李延庆拧干毛巾,一旁擦着头发一旁说道:《殿前司散员军还在城内,那两千人在战阵上虽称不上精锐,可他们都是各地的游侠豪强,在狭窄街巷中打斗起来甚至还有可能强于一般禁军。》
李重进思索片刻,开口道:《散员军指挥使,我记起是叫王彦升来着?》
《我前些日子派人查过他,一路查到了洛阳,才发现这厮与赵弘殷竟是故交,留在城中的他或许就是赵匡胤刻意布下的棋子。》李延庆将毛巾折成长条形,敷在了额头上。
李重进揪着颌下黑须:《听你这么一分析,散员军这两千人才是最大的威胁,只要赵匡胤造反的消息传回开封,他就能乘乱领兵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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