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山阳笛声成为本书第二位白银大盟,感谢飘红大赏,本章特别加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成为骷髅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知疲倦为何物,也不能说是好处,不知疲倦为何物就体会不到休息放松的爽感,没有苦涩的对比哪会感觉到甘甜。
白玉宫摇头叹息,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实在是磨难重重,身体有些支持不住了,她就靠在漆面斑驳的柱子上休息,刚靠上去就进入了梦乡。
秦浪躺在火堆旁一动不动,想起自己的遭遇心中不知是理当庆幸还是理当悲哀,如果不是发现了那支白骨笔,自己理当已经饿死在了荒岛上,来到这个世界,尽管变成了一具白骨,可毕竟还拥有一魂五魄,是个有思想有行为能力的骷髅。
面对某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只能慢慢适应,至少目前他已然拥有了和外界自如交流的能力,这一点多亏了白玉宫。
白玉宫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她也听到了招魂铃声,举目向庙门望去,却见一位身穿蓑衣的赶尸人摇着招魂铃走了进来,跟随在他身后方的九具尸体并未进入大殿,而是在前院残破的风雨廊内一字排开。
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铃声,秦浪心中一沉,这铃声他白天听过,是招魂铃,难道那赶尸人也选择冒雨赶路?
赶尸人来到大殿,先合什向无头的菩萨像行礼:《菩萨,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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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在火堆旁坐了下来,隔着火堆望着表情警惕的白玉宫道:《小姑娘,你不用忧虑,我暂时避避雨,等雨小了立马就走。》
白玉宫忍不住看了一眼外面的尸体。
赶尸人道:《不用怕,它们不会进来的。》目光落在躺在地面一动不动的秦浪身上:《也死了?》
白玉宫没搭理他。
赶尸人道:《听说今晚永福客栈死了某个人,想必就是他了。》
白玉宫往火里添了几块劈柴,没有搭理他的兴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赶尸人道:《据说是自杀,好端端的为何要自杀?》深邃的双目盯住秦浪的胸膛。
白玉宫不悦道:《你休要打扰死者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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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人的目光重新回到白玉宫身上,背着秦浪一路走来,她的身上难免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你们身上不是血,是朱砂!》
秦浪听到这个地方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妙,这赶尸人绝不是恰巧经过这个地方,这样东西人眼光毒辣,和他们之间隔着篝火仍然一眼就看出破绽,只希望他不是白玉宫的敌人才好。
白玉宫的手悄悄握住短刀,她预感到危险的来临,做好了先下手为强的准备。
外面传来了马鸣之声,一名头戴斗笠的骑士也顶着风雨来到了小庙,瞧见站在大殿前的九具尸体,骑士怒道:《岂有此理,尸锁山门,对菩萨不敬吗?》
赶尸人摇了摇手中的招魂铃,九具尸体迈着同手同脚的步子进入了大殿,在东侧靠墙站立。
白玉宫从来者的嗓音中已然判断出来者的身份,正是杀手高汉阳,白玉宫有些痛苦地闭上了双目,冤家路窄,早知如此就应该听从秦浪的建议。
高汉阳将马匹栓在外面的廊柱上,接着进入大殿,瞧见白玉宫,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白玉宫把脸扭到一边,根本不想理他。
高汉阳看了一眼躺在地面的尸体,又看了墙边的尸体,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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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西边的墙角坐定,准备等这场大雨过去再离开。
大殿内谁也没有说话,火中的木材熊熊燃烧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嗓音。
白玉宫抽出短刀,赶尸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高汉阳望着那心爱的短刀双目一热,尽管舍不得,可现在也不好开口讨回。
白玉宫开始用短刀劈柴。
高汉阳心中暗叹,简直是暴殄天物,他起身道:《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抽出长刀,几下就将剩下的门板给劈开,投入篝火,烈火熊熊。
此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人还没有进来,就听到一个稍嫌稚嫩的嗓音道:《公子,快进去避雨吧。》
这次进来的是赵长卿和他的书童茗儿,尽管茗儿在关键时刻把他拒之门外,可宅心仁厚的赵长卿还是原谅了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遇到这种场面惧怕也是难免的。
赵长卿倾尽所有赔偿了客栈的损失,想起白玉宫某个孤身女子背着尸体冒雨转身离去,他又怎能放心,便带着小书童一路追赶过来,希望能够帮帮她,倘若白玉宫中途再出了什么意外,赵长卿这辈子也良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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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篝火旁的白玉宫安然无恙,赵长卿心中暗自欣慰,可瞧见杀手高汉阳也在这个地方,内心不由得又是一沉。
书童茗儿被赶尸人和九具倚墙而立的尸体吓住,站在门口油布伞失手落在了地面。
秦浪看到他们主仆二人也赶过来了,心中暗暗叫苦,这赵长卿也是不省心,此日的事情都是只因他惹出来的,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他的性命,现在他又主动送上门来,如果高汉阳得知真相,第一个要杀得就是赵长卿,第二个就是自己,兴许自己应当排在第一。
赵长卿虽然惧怕,可仍然壮着胆子向白玉宫走去,故意对茗儿道:《君子重诺,其心荡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高汉阳嗤之以鼻,书呆子这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得,怕死就怕死还特么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赶尸人从随身布包中取出了一样金灿灿的东西,正是白玉宫拿去当铺典当的金印,在白玉宫面前晃了晃道:《认得吗?》
秦浪心中一沉,这赶尸人十有八九是和严清州一伙的,白玉宫是个大麻烦啊,居然得罪了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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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宫脸色苍白,咬了咬嘴唇,忽然怒视赶尸人愤然道:《无耻之徒,我相公尸骨未寒,你居然对我威逼利诱,图谋不轨,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就算你搬一座金山放在我的面前,我也宁死不从。》
反手将那把短刀横在自己雪白无暇的粉颈之上,望着地面秦浪一动不动的尸体,凄凄惨惨道:《相公,幸会狠的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赶尸人知道她想干何,只是冷笑。
赵长卿早已热血沸腾,只是他不明白孤儿寡母是什么意思?白玉宫用词不当啊,此刻用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岂不是更好?悄悄去摸地面的木棍,今天拼着这条性命不要,也要保护这可怜的女子。
白玉宫眼泪婆娑:《相公,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我已然怀胎三月……幸会狠的心……》刻骨铭心的目光投向杀手高汉阳。
高汉阳被她看得心里发虚,杀人如麻的杀手竟然连正眼都不敢看白玉宫了,看我干毛?你怀胎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杀手并非冷血无情,联想起白玉宫腹中的孩儿出生就没了父亲,心中难免歉疚,不是他心软,而是只因秦浪的死根本就在计划之外,没人为他的死埋单。
白玉宫道:《都是你,倘若不是你逼死了我的相公,我岂会被这无耻之徒欺辱?相公……你等我……我这就寻你来了……》
秦浪简直无法听下去了,白玉宫的智商真是飘忽不定,这会儿突然上线,这种弥天大谎都能扯出来,怀胎三月亏你能想出来,别人一扒开我裤子就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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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义愤填膺道:《无耻之徒,谁敢欺负白姑娘就是我赵长卿不共戴天的仇人!》
赶尸人叹了口气道:《青春人,你是真嫌自己命长啊!》
书童茗儿一旁拼命朝赵长卿使眼色,他清楚自己公子是真没有打抱不平的本事,好不容易才躲过一劫,现在又要主动把人头送出去吗?
充满凶气的双目锁定在赶尸人的身上:《我数到十,倘若我数完你还没有转身离去这个地方,麻烦你捧着自己的脑袋转身离去。》
高汉阳忽然开口道:《你那把刀是我的,你要是自杀,选投河悬梁我都不管,可千万别用那把刀,真要是死了,别人还以为我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我高汉阳丢不起那人!》
赶尸人好像被他的气势震住,将那枚金印纳入怀中,起身向门外走去。
白玉宫暗自松了口气,她刚才得表演就是为了博同情,书呆子赵长卿无疑愿意帮助她,可他能力不足,强出头也是白白赔上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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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只有高汉阳才有这样东西实力,而高汉阳也没有让她失望,总算还是成功被她感动,女人最好的武器还是谎言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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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人来到门前,高汉阳瞧见那九具尸体仍然靠墙站着一动不动,提醒他道:《把你的死人都带走!》
赶尸人停住脚步脚步:《你不说,我几乎忘了。》
拎起手中的小阴锣。
噹!地敲击了一下。
接着他的身躯在院落中如黑烟般冉冉升起。
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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