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有赶尸的规矩,他们奉行三赶三不赶,砍头的、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可赶,病死、自杀、雷劈火烧肢体不全的不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因是前者尽管肉身死亡,只是赶尸人会在第一时间行法事,用朱砂画符震住死者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心、脚掌心共计七处地方,再用五色绳索绑紧,以免死者七魄外泄。
同时用朱砂塞住耳鼻口,在用神符封住,尽力留住三魂,就算做足措施,三魂七魄也只能留存一时。
横死者心存怨气,含着这口不泄的怨气才能随着赶尸人返回故乡,一旦这口怨气散了,就会魂飞魄散。
白玉宫认为赶尸的技术含量很低,驱赶尚有三魂七魄的尸体,和召唤魂魄不全的骷髅哪个难度更大?就算用脚指头想也能想明白,秦浪是故意气她的。
赶尸人目不斜视,摇着招魂铃继续向前,距离目的地已然很近了,前方不远就是死尸客栈,也就是刚才客栈老板口中的棺材铺。
赶尸队伍已然从他们的面前走过了一半,这些尸体身体僵直步调一致,每次都是迈出左脚,右脚拖行。
白玉宫将脸转向秦浪,秦浪则面对着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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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声响起,所有尸体脚步一变,变成了迈出右脚,左脚拖行,右脚与此同时落地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与此同时它们的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回头的刹那面上的符纸齐齐飘起,露出一双双死气沉沉的目光,盯住路边拥抱在一起的白玉宫和秦浪。
秦浪内心咯噔一下,忧虑自己目前的身份被这些僵尸看穿。
赶尸人掏出一把纸钱抛洒:《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等赶尸队伍走远,白玉宫才从秦浪怀中抬起头来,抖落身上的纸钱,抱怨道:《真是倒霉!》
冷风吹着淡黄色的纸财物宛如风中蝴蝶一般向秦浪和白玉宫包围过去。
拿着那枚金印章掂量了一下,约莫五两左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等我,我去换银子。》
白玉宫用五两金印章换了四十五两银子,正常市面上行换到五十两,但是在甲西镇倒也将就了。眼看就要下雨,两人抓紧赶回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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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宫花了三两银子买了一碗高价面,雨已然下了起来。
秦浪坐在窗前听着雨声,一动不动。
白玉宫端着面碗过来,望着楼下不远方的马厩,白马站在马厩里一动不动,她心中暗奇,这匹马怎么还没死?她其实早已盘算好了,只要这匹马死在客栈就一定要找这家黑店讨个说法,黑吃黑!谁怕谁!
白玉宫道:《明日一早咱们就转身离去这里。》
秦浪道:《你早点睡吧,夜间我来值夜。》
整个甲西镇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务必要提高警惕。
白玉宫道:《我先帮你把肚皮缝上。》
秦浪去灯下坐着,白玉宫蹲了下去掀开他的衣服,用针线将肚皮上的洞给缝上,顺便将两袋刚刚调制好的朱砂液塞了进去。
秦浪道:《为何不用青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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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宫道:《那么珍贵的东西不能随便使用,再说你这伤口也不打紧。》,针线活倒是不错,沿着边缘撩了两圈丝线,随后将线收紧,看上去肚皮上如同绽放了一朵菊花,外形有点熟悉。
白玉宫打了个结收紧,单腿跪下去咬断丝线。
呯!
临廊的窗户忽然就掉了下来,白玉宫吃了一惊,回身望去,却见窗外站着目瞪口呆的小书童。
小书童满脸尴尬道:《我真没碰窗边,我只是凑巧经过。》
白玉宫以为他在偷听,起身怒道:《小子,你给我站住!》
小书童回身就逃,进入隔壁房间赶紧将房门给栓上了。
正灯下看书的赵长卿看到书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逃了进来,愕然道:《怎么了?》
《我……我方才……经过隔壁屋子的时候,瞧见他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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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干何?》赵长卿尽管忠厚可心中还是好奇。
书童推着赵长卿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蹲在他面前,绘声绘色道:《当时那男的坐着,他嫂子开始这样,然后这样……》
赵长卿在脑子里还原了一下现场的状况,脸腾地红了起来。
小书童道:《我真没碰任何东西,我路过,刚好那扇窗边就掉了下去。公子,他们……他们在干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赵长卿咳嗽了一声道:《别人的事情轮不到我们去过问,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拿起了桌上没看完的那本书,却脑补出一幅火辣的画面,面红耳赤,书是读不下去了,此时外面下起了大雨,雨水被风一吹从窗边潜入了屋子内,小书童赶紧去关窗,还没走到窗户前,两面窗扇就掉了下去。
主仆二人目瞪口呆,对望了一眼,目光同时落在桌子上的物品清单上,损坏任何东西都是要赔偿的,窗边一扇二十两银子,两扇窗可就是四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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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童道:《您这下信我了吧,这窗边根本就是坏的。》
赵长卿叹了口气:《四十两纹银呐。》
《公子您不用心急,我去将窗边捡赶了回来,重新装上就是。》
赵长卿点了点头,瞧见外面风雨正急,低声道:《你受了风寒,还是我去,你在屋里等着。》
赵长卿拾起油布伞出门,经过隔壁屋子,瞧见他们的窗户已经归位了,不知这叔嫂两人在房内干何。
冷不防门开了,白玉宫虎视眈眈地瞪着他:《看何看?非礼勿视的道理读书人不懂吗?》
赵长卿自知理亏,低着头猫着腰赶紧逃了。
白玉宫愤愤然将房门关上,关得大力了一点,走廊的窗扇又震落下来,走过去捡起重新归位,抱怨道:《我走南闯北去了那么多地方,就没住过那么破的客栈。》
秦浪道:《你不是买了棉布吗?用布将窗缝塞住就能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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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
秦浪道:《用了?用哪儿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我想作何用还要向你交代?》白玉宫红着脸找了符纸准备去塞窗边,还没有来及塞临廊的窗边,北边窗边又掉下去一扇。
下面传来一声惊呼,白玉宫向下望去,却是掉下的窗边刚巧砸在赵长卿的伞上,幸亏赵长卿还撑着油布伞,不然这扇窗就直接问候在他脑袋上了。
赵长卿吓出了一身冷汗,举起油布伞抬头向白玉宫道:《不要紧,我这就帮你带上去。》
白玉宫吐了吐舌头,向下挥了扬手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我干的,是它自己掉下去的。》有点相信小书童的话了。
白玉宫点头示意:《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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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躬身去捡窗扇,捡到自己屋子那扇的时候,却怎么也拿不起来,透过油布伞滑落下的雨帘望去,却见一只黑色靴子踩在窗扇之上,赵长卿看到那靴子,还以为谁在跟自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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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头戴斗笠,身披黑色披风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面目。
赵长卿仍然彬彬有礼道:《这位兄台,请高抬贵足……》
那人总算抬起了脚,赵长卿总算得以将窗扇抽了出来,尽管觉得有些诡异,可仍然恭敬道:《谢谢!》
窗扇捡齐,准备转身离去,赵长卿瞧见那男子仍然一动不动站在雨中,心中有些不忍,提醒他道:《这位兄台,雨这么大,还是赶紧回屋吧。》他以为这名男子也和他们一样是店里的住客。
那男子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赵长卿有些自讨没趣,轻声道:《小生告辞。》
方才转过身去,听到长刀出鞘的声音。
一直在窗前观看外面动静的白玉宫发出一声尖叫:《书呆子,小心背后。》
赵长卿慌忙转过身,却见那男子挥刀向他砍来,赵长卿慌张之中,举起窗扇挡下长刀,刀太快,将窗扇一分为二。
夜风吹起那男子湿漉漉的长发,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孔,赵长卿吓得魂飞魄散,弃去窗扇,转身就逃,一旁跑一旁高呼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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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杀手在身后穷追不舍。
秦浪也闻声来到窗前,瞧见下方情景不由得一惊,低声说:《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白玉宫看了这厮一眼,她联想到的却是这厮竟然能够看见?岂不是说自己今天沐浴的时候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白玉宫又羞又怒,伸手去摸桌子上的剪刀,这个色骷髅,老娘扎不死你管换。
感谢半盏桑落白银大盟再度飘红大赏,加更送上,其他加更上架后会统统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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