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瞭望的士兵发出警讯的时候,码头上顿时就变得一片混乱起来,不过,不久这混乱就消失了,远方的战船的灯火讯号,已然被瞭望的士兵证实,来的不是海盗也不是其他的战船,而是大明的战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蛮不讲理的驱赶着一些小商船给战船让出停泊的位置,两艘巨大的战船徐徐的靠近了港口,停了下来。
当跳板搭上船舷,无数拿着火把的士兵,从船上鱼贯而下,朝着远方奔跑过去的时候,在码头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数个负责防卫的水师官兵,还在发愣,某个军官走了过来,重重的给了那数个发愣的家伙一巴掌:《封港,任何船只不许出海!》
《是,是,大人!》
《快点,快点!》身后的军官在催促着士兵们快步朝着远方灯火辉煌的那一处跑去,军官站在一边,眯着目光注视着远方,脸色十分的复杂。
《万百户,咱们没来迟吧!》他扭头朝着身后方问道,锦衣卫百户万子良阴沉的脸出现在他背后。
《最好是没来迟!》万子良注视着远处,除了士兵们的动静,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动静,心里也是一阵忐忑:《番人们以火器见长,若是还在厮杀,此刻理当是动静极大的!》
《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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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战船上下来的军官,正是水师游击刘星,接到万子良的告急,他几乎是一点都没犹豫的立刻召集部属赶来了,短短三个时辰,从召集部属到抵达濠镜澳,对于水师来说,这已然是惊人的迅捷了,尤其是这一抵达之后,除了必要留守战船的士兵,所有人都拉上岸准备和岸上的《暴民》厮杀作战,将水师做步卒用,他已然是冒了天大的干系了。
但是,倘若能将被暴民围攻的观风使大人救出来,这冒的干系就值得。
从下船到四海酒楼,哪怕是夜间,也要不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刘星的水师差不多带了三百多人过来,这已然是他能调集的极限了,两艘战船,能装下的就这么多人,其他的小船,就算能装人,速度也跟不上。
四海酒楼那处,依然是灯火通明,只是万子良说的那些番人暴民,某个都看不到,除了地上好像还有不少血迹,隐隐有一场厮杀过的痕迹以外,再就只有四海酒楼那千疮百孔的门窗证明这些发生了什么了。
二楼隐隐有人,远远看到他们过来,有人发出了喝问。
万子良随即走上前去,大声的叫道:《锦衣卫百户万子良,携水师游击刘星及所属,前来助观风使大人驱散暴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微微停顿了一下,四海酒楼的大门打开,某个纤细的身影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了酒楼的门口,万子良见状,随即拿着火把朝着前面走去,让对方确定自己的身份。
《观风使大人有令,万子良和水师游击进来,其他的人在外面戒备,周遭暴民虽已然驱散,只是防备他们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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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身影朝着万子良喊道,万子良回头看了刘星一眼,刘星点头示意,对着自己的手下吩咐了几句,士兵们顿时就散开来,在酒楼周遭戒备起来。
走进大门的时候,刘星忍不住朝着那个喊话的纤细身影看了几眼,他感觉对方有些面熟,但是此刻观风使大人安危最重要,他就算有疑惑,也只能回头再问了。
酒楼里头一片狼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怪味,除了不少人依然在戒备,还有不少人在收拾着屋子里的狼藉,刘星忍着鼻子的不适,跟着带路的人,朝着后面走去。
《万大人!》
一人拦在了后面的入口,万子良微微颌首:《孙大人,幸不辱命,万某带着救兵来了,观风使大人没事吧!》
《大人安好!》孙玉林微微点头:《只是夫人受到了一点惊吓,大人正安慰夫人,两位请微微!》
相比酒楼的前面,后院的味道要好大量,朦胧的夜色中有隐隐绰绰的黑影在高度防备着,此刻天色接近黎明,正是将亮为亮的时候,这些人防备得更加严密。
刘星默默的打量着四周,将这些记在心里,按照万子良的说法,这位观风使大人,是锦衣卫的出身,那么,他的这些随从毫无疑问,都是从锦衣卫里带出来了的,也不清楚今夜这一场乱子,死了多少人,只怕这濠镜澳,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怕是要腥风血雨了。
差不多等了半个时辰,东方都快出现鱼肚白了,一个青春人才有些疲惫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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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子良微微点头,刘星会意,随即抱拳拱手,行了某个军礼:《水师游击刘星,参见观风使大人!》
《进来说话吧!》高函揉揉额头,指着旁边一间收拾好的屋子,走了进去:《怎么是水师来的人,当地的卫所呢?》
《大人!》万子良跟了进去,急忙解释到:《大人,番人昨夜势大,濠镜澳卫所这边只驻扎百余人,仓促之间,派不上用场,而且属下也指派不动,水师这边驻防港口的,倒是也有百余人,只是番人作乱,属下也没这胆子将港口的人统统征来,所以属下斗胆,去了刘游击的所在,请刘游击来援,只是走的水路,耽误了时间,来的迟了,请大人恕罪!》
《哼!》高函哼了一声,也不说对方迟了还是没迟。
然后扭头朝着刘星发追问道:《刘游击,星夜来援,这番功劳,本官先记下了,你们走海路来,港口那边没有问题吧!》
《回大人话,卑职已然命令封港了,作乱的番人,就算侥幸脱逃,也逃走不了,等到天色大亮,卑职随即派人缉拿这些暴民!》刘星正色回答道。
《不错,也算是个办事缜密的!》高函微微赞许了一下,眯了眯目光:《缉捕凶徒的时候,不用你来办,水师嘛,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我已然派人知会了香山县和东莞卫所,倘若他们知道轻重的话,想必很快就会来了!》
《那不行,大人的安危是第一的!》刘星摇头,一脸的沉重:《在其他兵马未到之前,卑职哪里都不会去,就在大人近旁护卫大人!大人若不满意,请大人让卑职的上官下令,卑职才肯转身离去!》
高函微微的笑了笑:《由你,忙碌了一夜,我先去休息下,孙百户,招呼一下两位,我就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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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便!》万子良和刘星齐齐低头,将这位年轻的观风使大人送了出去。
天蒙蒙亮时,香山县的援兵在香山县县令秦毅的带领下来了,除了整个香山县衙的捕头衙役以外,秦毅甚至带来了四五十名香山巡检司的官兵,这是除了香山县衙的人,秦毅唯一能调动得了的朝廷气力了。
东莞千户所,在一名副千户的带领下,也来了两三百号人,整个濠镜澳在这些人到来之后,感觉已然到处都是穿着大明号服的官兵,而且那些平日里到处游荡的番人们甚至商会的那些治安队,都已然不见了踪迹。
港口已经被水师封了,在援兵到来之后,水师的官兵第一时间归建,而后续的按照水师游击刘星的命令赶来的战船,则是配合两艘主力战船,彻底的将壕镜的港口封锁死了,此刻濠镜澳的港口里,无论进出,没有水师的放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四海酒楼里,昨夜的狼藉,除了在酒楼的门窗之外,还有着一些痕迹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已然被收拾干净了,各路人马的头脑齐聚在一起,等待着观风使大人的到来,当然,在这之前,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少不得各路人马的头头脑脑的,都找在场的当事人打听个究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尤其是这些番人暴民,如何退却的事情的,这是他们关心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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