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落走了之后,连洛西抬头瞧了瞧窗外。日光散漫,时间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从她回来到现在,风亦初没有找过她一次,她以前一直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做不成情人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拉开抽屉,第一眼瞧见的是一个灰色相框,她从来都都将这张照片带在身边。每天都放在桌子上,日日都能看到。风亦初在法国的那段日子,是她这一生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可是现在,当她再次拿出那张照片,她的心里,却满是苦涩。抬手抚上风亦初的笑脸,手指不自觉的移到风月初的脸庞上。
她每天都靠着这些照片来支撑自己,每次累了,支持不下去了,她就会看看这张照片,注视着风亦初略带羞涩的笑脸,她就会感觉温暖,感觉心安。
她那么干净明媚的某个女生,她那么的依赖她,每次去哪儿都要叫上她,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过来找自己了。
双眸渐渐染上雾气,连洛西深呼一口气,《啪》的一声,她将照片反扣在抽屉里,毫不迟疑的关上了抽屉,再多想无益,她需要忘记,需要独立。
连洛西拿起转椅上的外套,迈出办公室。秦落落正在办公,见连洛西出来之后,立马站了起来,一脸惶恐的问道:《总经理,你去哪儿?》
连洛西见她如此惶恐,只能抿唇一笑,《没事,我出去走走,你到了时间,就下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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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落愣愣的点头,见连洛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之后,她才恍惚着坐了下来。作何会她觉得这次连洛西回来之后,整个人更加悲伤了呢?
并且,连洛西在工作期间,几乎不出工作间,此日真是破天荒的,能够看见连洛西出办公室了。
白色的林肯轿车在风亦初的公寓前停住脚步,天空飘起了雨丝。连洛西抬头,天色暗了下来,这样的夜晚,和她清楚傅兆泫结过婚的夜晚一样,凄凉。
她的车在门前停了很久,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进去。她从来都坐在车子里,坐到雨停了,也没有下车。
屋内的灯光一直没有亮起,看来是家里没人。连洛西自嘲的笑了笑,开车转身离去。她真是不恍然大悟自己在想什么,她来这儿干何呢?来找风亦初,跟他说,他们之间还是朋友吗?说了又如何,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风家大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风远堂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尽管喝着茶,但是心思却向来都放在刚刚进来的一对儿女身上。他板着脸,显然不太愉悦。
罗玉显然是愉悦极了,一直拉着风月初的手不肯松开,左看右看,就怕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当她瞧见风月初的头发时,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只是不久就被喜悦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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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回来就好,妈想死你了。》罗玉拉着风月初的手坐回沙发上,见风亦初早已坐在沙发上和风远堂聊天了,便感觉欣慰。她这样东西儿子,就是懂事,从来不用她忧虑。
风月初贴在罗玉身上,喜笑颜开的撒起娇来,《亲爱的妈妈,我也很想你啊。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哼,妈要不催你,你会回来吗?你看把你爸弄的,都不愉悦了。》罗玉板起脸,一本正经的敲了敲风月初的脑袋。
风月初撅了撅嘴,偷偷的朝着风远堂觑了一眼,见风远堂似乎不是特别开心,便起身,小步子的踱了过去。
《亲爱的爸爸,你怎么啦,你的宝贝女儿赶了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哼。》风远堂冷哼一下,摆在茶杯,不满的说道:《还清楚赶了回来,你头发呢?头发去哪儿了?》
风远堂的目光落在风月初的头发上,想当初的长头发还有点儿女孩子的样子,现在头发剪成这个样子,哪里有女生的样子啊,本来就忧虑没人要,现在这不是让他们更加忧虑吗?
风月初没想到罗玉没说这件事,风远堂却说了这件事。见他不高兴了,她忙拉着风远堂的胳膊摇晃起来,《爸爸,我只是喜欢短发嘛,你不要再不愉悦了好不好?大不了,我亲您一口嘛!》
话音刚落,风月初已然《吧唧》一口亲了上去,风远堂还没来得及躲,就已经被她亲了好几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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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亲了,多大人了,还没大人的样子,你这是让爸爸妈妈忧虑,你清楚吗?》
风远堂板着脸,虽说是板着脸吧,但是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幸福的模样。风亦初哭笑不得的笑笑,他这一家人,永远都是这么可爱。
《妈,你看,爸他嫌弃我了。》风月初嘟着唇,委屈的开口道:《我都没亲您呢,我要亲亲我最爱的妈妈。》
说着话,风月初又准备过去亲罗玉,只是却被罗玉连忙躲过。她这个女儿的粘人功夫,她可是深刻领教过,还是不要被她亲的好,一亲就会上瘾。
《好了好了,快过来吃饭吧,一个两个的都瘦了,不知道我会心疼啊。》
说完,罗玉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起身来到餐桌前。风月初跟着跳了过去,《有何好吃的呀,好想念王姨做的饭菜呀!》
风亦初看风月初如此开心,也是哭笑不得的笑笑,对风远堂开口道:《爸,咱们去吃饭吧。》
《嗯。》风远堂起身,却意味深长的拉着风亦初,凑到他近旁低声追问道:《你跟洛西发生何事了?》
风亦初停下脚步,抬头注视着风远堂,他皱眉,《爸,您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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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亦初的话还没说完,风远堂已然摆起了手,《罢了,你也别多说了,她这个孩子是我注视着长大的,我也知道你们两个人的心思。现在的情况,爸不清楚该怎么劝你,我看你这样淡然,想必,你也是能够想的开的。》
风月初听风远堂这么说,心里一痛,他向来没有想过他长到这么大了,还要风远堂处处为他考虑,实在是觉得惭愧。
《爸,你放心,我早就已经想开了。对于我来说,小西是我这一辈子除了妈和月初之外,最想保护的女人。只要她幸福,陪在她近旁的人是不是我,真的无所谓。》
听风亦初说完这句话,风远堂的眸子里露出赞赏的目光,他伸手,轻拍风亦初的双肩,《不愧是我风远堂的儿子,你能这样想,我倒是很放心。只是,你接管星河之后,好像不是特别开心啊,是不喜欢这份工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爸,我很喜欢星河。》怕风远堂误会,风亦初下定决心谈谈自己对星河的看法,《星河是一个老企业了,比起创世,尽管略有不足,只是也的确不错。能接手星河,是您对我的信任,我不会不喜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便好。》风远堂点点头,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我清楚你们两兄妹天生喜欢画画,在法国的这五年,我也从来都不去打扰你们创作,只是当时,我就已经想好,要将星河交给你打理了。》
风亦初没联想到风远堂会有这种想法,他皱起眉头,表示不解。《爸,您从来都都是想将星河留给我的?可是我从未听您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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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影响你创作,我只好给你足够的时间。》风远堂双手板在身后方,目光望向不远方罗玉和风月初。《你的母亲和你妹妹,都需要某个强大的支持体,我总是会老的,也是要需要你的,你懂爸的意思吗?》
《爸,我懂。》风亦初垂首,出尘的脸庞上染上一丝愁容。风远堂很少和他聊这么多,甚至从未干预过他的生活,给他足够的空间去过自己的生活。可是,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孝。
风远堂一直在为自己考虑,可是自己却一直自私的保留着自己的想法,过着自己的生活,他真是有愧。
见风亦初低头,风远堂欣慰的笑笑,《你不用在意,也不用多想。爸此日,只想问你某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摆在洛西了?》
风远堂摇摇头,朝着饭桌走去,《今天这个问题还是不要回答了,估计你也不知道作何回答,是不是?》
风亦初抬头,不恍然大悟风远堂作何会要问这个,《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亦初没有说话,跟着风远堂来到餐桌边。罗玉早已吩咐佣人摆放好了碗筷,这两个人却向来都在聊天,迟迟不过来。
风月初急的想去叫他们,却被罗玉制止了好几次,见他们过来了,风月初一脸好奇的问起在身旁落座的风亦初,《哥,你们方才在说何?说了那么久,还那么神秘?》
《不告诉你。》风月初伸手,满面笑容的捏了捏风月初的小鼻子,风月初气得抬手打他,《哥,你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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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闹了,快吃饭。》
罗玉见风月初又开始撒娇了,立马止住,转移话题。风月初撇撇嘴,不再说话,她巴不得不说话呢,她可是想死了这些饭菜了。
一家人饭吃到一半,罗玉给风亦初夹菜,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亦初啊,你明天有空吗?》
风亦初抬头,望向身旁的罗玉,摇摇头,《没事啊,妈作何了?》
《明天你肖伯伯的女儿要过来住几天,你去机场接她。》罗玉摆在筷子,起身给风亦初盛了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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