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她的胳膊流了下来，流到了食指的之间，一滴滴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面上布满了红色。
昨天天色将暗，师父拉着她指着一处很气派的房子说这就是你明日的目标，里面坐着的那个人，明日务必得死。
这样的事情她做过大量次了，她很清楚要是完不成师父给的任务的话，自己会在师父喝茶的时候被一杆很小的弩箭射到自己的脖子里面。
她向来没有失手过，据说这里面是个王爷，不务正业。
死就死了吧，她这样想着，摸着墙一瘸一拐地走着，她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师父这次没有告诉她要去哪里接头，每次出来师父都是让她坐在马车里面，等到地方了才能瞧见。
她的记忆里面的地方很少，只有不见天日的小房子，一面鲜血淋漓贴着从那些死人身上拔下来东西的墙。
里面那人是个闲散王爷，可是偏偏武功那么高强，废了好大功夫才把他的头砍了下来，她实在走不动了，她身上的伤口很浅，也不致命，可是好几天师父都没有给过吃的东西，以前出发的时候师父总是给大量吃的东西，这次为何一点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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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墙上，目前似乎瞧见了师父的样子，师父端着茶，白花花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目前没有任何人，她长吐了一口气，她以为是师父来杀她了，她在砍下那王爷的头的时候，被一个丫鬟看到了，她打算冲上去灭口的，可是她没有一丝力气了，任由那小丫鬟跑掉了。
她努力擦着自己身上的血迹，至少被人瞧见的话，不会被直接砍掉脑袋。
她忽然停了下来。
还好这个地方没有那些带着刀的人，她长吐了一口气。
她的师父说过如果被抓到的话那就直接自杀，不能说出来是谁派她过来的，更不能说自己是作何到这里来的，尤其看到那些穿着黑色衣服腰上带着柳叶刀的人。
她已然睁不开目光了，感觉自己目前什么都看不到了，昏昏暗暗的一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喂喂喂！你干何？这个人浑身是血……》
是谁？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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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让自己睁开目光，可是挣扎了几次后还是放弃了。
她又一次睁开了目光，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身上那身破烂带血的衣服也不见了，她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
身上的骨头就似乎被人打断了一样的疼。
《你还没好呢，你还是先老老实实躺好吧。》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人直接走过来按住她，让她又一次躺了下去。
《我说你，这是小猫小狗吗？你作何何都捡？》此外一个穿黑的男子在斥责那穿紫色的男子。
《没事啦，十一兄，况且这不是有你替我保密吗？》
她的肚子叫了起来。
真的不是她不争气，而是饿了好多天了，她现在看见什么都想吃，现在更想着从眼前这样东西穿着紫衣服的家伙身上割下来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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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啦？》紫衣从身后方拿出来馒头，《来来来，注视着是什么……》
紫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夺走了手里的馒头，她大口嚼着满头，这样的吃饭方法看起来就像是野兽吞噬猎物一样。
她详细看着目前这两个男人，紫衣服的总是笑嘻嘻的，只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看起来就很稳重，他们眉眼之间有点相似，理当是兄弟，紫衣服的鼻子看起来立体一点，高挺一点，唇红齿白，但是黑衣服看起来比紫衣服的黑一点，右手有茧子，理当在是行伍之人。
《别怕别怕，我叫苏盛，那个黑衣服的叫苏明。》苏盛缓缓安抚着她的情绪，《你清楚你的名字吗？》
《我叫鸦。》她口齿不是很清楚。
她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就似乎小孩子刚学会说话一样，倘若不详细听的话，你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何啊？》
《鸦。》她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知道你住在哪里吗？》苏盛继续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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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傻吗？》苏明将他拉到一旁，《你捡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吗？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作何？要是她真的清楚？你还打算送过去吗？》
《不一定呢，问出来总比不知道好。》苏盛也带着试一试的态度。
《住的地方……很黑，没有……这么大。》她努力说着。
她最多的交流就是和师父，最多的那句话就是解决掉了，对于杀手而言，说话甚至都是多余的，她亲眼看见师父把某个师姐弄哑了，这样被抓之后，师姐也说不出来师父是谁，长何样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你在哪里做何啊？》苏盛继续问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清楚。》
《是不清楚还是不能说啊，没事啦。》苏盛徐徐引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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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能换饭吃。》她舔了一下嘴唇，看着苏盛的身后方是不是还有别的吃的，给她的两个馒头已然被她吃完了。
《那你是作何到哪里去的啊？》他还在问。
《不知道。》
她不傻，师父交代过，不能说师父的样子和怎么到哪里去的。
《还饿啊？你等等吧，我再去给你那点吃的。》
苏盛和苏明走了出去。
《你给我停住脚步！这就是你的态度？你说出去玩，我把我的手下留在哪里给你当替身，他死了，脑袋被人砍了，附近只有她有血，胳膊上的刀伤也是我的手下的环刀……》
《我知道，可是她看起来根本不知道杀人是什么概念，在她的眼里，杀了人就能换饭吃，这样一把刀，放出去了岂不是更危险？》苏盛嘴上辩论着，另一旁却在翻着厨房里面还有何吃的。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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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让她出去祸害别人吧，明王您可是带兵打仗的人，杀手多厉害你也清楚，这样某个在外面游荡，你放心吗？》他总算翻到了几个包子，还热乎，应该是正午那些仆人吃剩下的。
苏盛看了一眼屋内，她也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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