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移动电话消息震动，
【代理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我下定决心好了，现在就做，信息不用回了，我开始忙啦，等好消息哦(｡—∀—｡)！——柳云月】
《这就直接开干了？》
他原本感觉，以柳云月那好学生的性格，面对《杀生收尸》这种明显不对的东西，最少得迟疑个一两天…
白云春默默地把移动电话收好，
作为这座都市的核心，魔法少女能随意调用一般人的信息，就算自己没加柳云月好友，对方一样能给自己发消息。
这样公开的泄露个人信息，没发生大事，纯属魔法少女性格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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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种吃了这顿没下顿的，关心这个有些太遥远了吧？》
白云春把硬币塞进贩卖机，
咚——
一盒有着番茄螃蟹图案的即食餐盒掉出贩卖机，
原主穷光蛋一枚，其人生毕业前最大的一笔收入，就是把爹妈的尸体卖给科研机构，平时为减开支，都是吃这种番茄陆蟹为生，
《感谢工业化，不然别说‘吃了这顿没下顿’，我连‘这顿’都吃不起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云春拉开拉环，番茄与蟹柳味漫了出来，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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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嗡鸣响起，贩卖机屏幕切换跳转：
【检测到住户009301房租拖欠！】
【根据《都市居住管理条例》第47条，若本周内未能缴清费用，将吊销都市居住证，并进行人道驱逐。】
【倒计时：6天21小时30分】
《草！没完了吧？智能高科技你就拿来催房债？！》
屏幕数字看得他一阵头疼，
《坏了…忘了问她在副本里到底悟了何了，但是看她那么自信的样子，理当不至于搞出何大事件吧？》
魔法少女违法，代理人同责。
《唉，祝柳同学的魔物猎杀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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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此同时，
都市的另端，
《自我介绍一下，叫我X，教授在大学的学生，算你前辈。》
《有何不懂的，就来问我。》
男人的嗓音在昏沉的车中嘶哑，
外附防护网与钢板的车身，加厚夹胶的防弹玻璃，内衬凯夫拉纤维层，被拆去后两排座椅额外扩充空间的厢车内，弥漫着股若有若无的咸腥。
副驾驶座上，柳云月乖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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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绿地清洁】四个大字的大尺寸防水工作服，将蓝白相间的魔法少女洋装遮盖藏匿，唯独仍蹬在脚上的那双蓝色小皮鞋，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今晚的任务是收走间巷里的尸体，》
男人道：
《具体哪条巷，回收站的白板已然给标出来了。到了地方你自己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车头拐进岔路，智能探头扫描车牌，金属闸门缓缓升起，供厢车开入地下车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要说的都说完了，还有何不恍然大悟的嘛？》
《全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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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月的声音活泼清脆，与车厢内沉闷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喉咙里一声闷哼。
这小女孩作何干这个？
私营清洁可不是什么好工作…死状凄惨的尸体、治安混乱的间巷、稀奇古怪的帮派分子、藏匿的都市罪犯。
遭那罪，还不如拼运气去考魔法少女。
没把疑问说出口，
男人将厢车在车位停稳：
《还有，工作的时候机灵点。这片儿最近不干净，有人偷尸体，入库的尸体总是莫名丢失。》
《偷尸体？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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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巷里的猎奇事儿呗，医药单位下的订单，或者何邪教玩意，谁清楚呢？》
打开车门，男人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不要吃番茄螃蟹，》
《作何会？》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男人下车，
柳云月连忙跳下副驾驶跟上，小皮鞋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车库连着一个房间，墙上挂着几套备用工作服，裹尸布与消毒液成箱地堆在角落，正中央的办公桌子上，放着一部座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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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找到的魔物尸体带到回收站，》
男人指了指隔壁的冷藏室：
《有人打座机就按着地址去。每具尸体的回收提成分你30％，从现在干到明早六点，找到多少就算多少。》
《嗯嗯嗯！我会加把劲的！》
男人又瞥一眼，
困惑不解后，他挥挥手，走出回收站，
《…就是说，只有我自己清楚有没有收到尸体…？》
少女悄声喃喃，
目送着厢车的尾灯在昏暗的车库中驶远消失，明蓝的眼睛开心地弯成一对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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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完全行把尸体拿给我自己用！》
既有正规渠道，又能完成任务，这样东西点子真是太棒了！
但是…
某个模拟游戏，是怎么识别自己收集的尸体数量的呢？
没有琢磨，柳云月甩头将问题扔到脑后，
这些任务既然代理先生能设计出来，就肯定有他的办法，
自己只要认真完成就好了！
嘟嘟嘟——！
座机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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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快步接通：
《喂？您好！》
【…？】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
【何玩意？谁家小孩？老叉呢，让他接电话！】
《我是新来的清洁员，X先生下班回去了。》
又是阵沉默。
几秒后，人声重新响起：
【来间巷灰水街，灰水01431号。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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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嘟——
电话挂断了。
《这是何反应…我很奇怪吗？》柳云月抱着听筒小声嘀咕：
《也是，普通女孩也不可能做这种工作。》
那模拟游戏实在太特别了，
自己不能招摇，所以自己是魔法少女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说出去了好…
《灰水街…》
全然没看墙上的地图，仅是思绪一过，学过的知识便迅速让柳云月弄清接下来的位置，
故事还在继续
《这么走！》
她拎起墙角的工具包，蹦跳着推开回收站的后门。
……
……
间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个官方文献语焉不详的灰色地带。
当末世初的人类向如今的都市龟缩，大量人口的激烈竞争，其淘汰者，便逐渐聚集到了这些缝隙之间。
狭义上，间巷是指都市居住综合体巨构之间的狭小居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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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的贫穷，让警务、物业、环卫等公共服务早已停摆。
除了帮派规矩，与由魔法少女协会设置的[不能破坏建筑]等要求外，间巷之内，百无禁忌。
侵入间巷的魔物会被间巷居民自行消灭，死掉的魔物，会被各研究、医疗机构或间巷工坊，雇佣私营清洁员回收。
少女提包穿行着灰水街的巷道，
两侧，挤挨的低矮建筑外墙斑驳脱落，窗边或破碎，或干脆被封死。
头顶上方，各种管线像蛛网般交错纵横，有些还在往下滴水，在地面的积水坑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不详的视线聚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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