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七章 她总有一天要出事的 ━━
霍寒烟顿时脸色大变,反手抓住了孟庆月,《当年你是亲眼见过她的尸体的,作何又说她赶了回来了?她……她的女儿……她的女儿不是我么?她还哪来的女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霍椋要是叫了那张脸,你就不是她的女儿了!》
孟庆月一句话就把霍寒烟打入了深渊。
《霍椋是不是还能见过承王妃?》不等霍寒烟回答,孟庆月又接着说:《如果他见过承王妃,这还有你这个冒牌货什么事儿。》
霍寒烟楞了好一会了才哭出声来。《不可能!她作何能是孟聆凤的女儿?明明我才是……》
《行了!》孟庆月凉凉断了她的话,《你是谁生的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会儿你在我这样东西亲生母亲面前说这些有何用。》
霍寒烟想着海棠的样子,又想想小时候曾在霍椋那边见过的关于孟聆凤的画像。可时间太久,霍寒烟都忘了孟聆凤的的样子,只隐约记得,那是个极美的女人。
她不甘心,《那贱人,真的跟孟聆凤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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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很像,几乎就是一模一样!我是孟聆凤的亲妹妹,别人不清楚,我还认不清么?》
这会孟庆月已经徐徐冷静了下来,见霍寒烟这么一副扶不上墙的样子,再想她原来那一副趾高气昂不得了的姿态,心里头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既然霍椋没见过她,那以后都别想见她!》霍寒烟嗓音尖锐,几乎是喊起来的。
孟庆月吓的上来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小声些,你是要整个国相府都听见么?》
霍寒烟拉下霍椋的手,几乎是咬牙切齿。《都是在京城里,在天子脚下做臣的人,霍椋是国相,她是承王妃。霍椋现在没见过她,但以后一定会见到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更加不能留她克!》
见孟庆月一脸凝重杵在那边不说话,霍寒烟又急了。《当年是你让我来冒充霍椋女儿的,以霍椋的性子,要是他清楚了这事儿,你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想着这事情的严重性,还有孔安被海棠三番几次的设计,孟庆月狠了心。《我们要怎么做?》
霍寒烟想了想,《这事儿不能从我们这出手。这事儿,得推到夏侯关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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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
承王府的马车就停在驿馆不远处,主仆俩撩起了车帘子望着前头。好一会了,茴香才憋不住的问,《王妃,我们到底在看何啊?》
海棠有些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也快要没耐性了。《作何这么慢。》
《王妃快看!》
海棠话音刚落,茴香指着前头就喊了起来。海棠顺着茴香的手望过去,果真看见靳子松从驿馆里出来。他就站在驿馆门口处与别人说着点何,说到轻松处还都笑了起来。
正这样东西时候,突然就有人从暗处跑出来,把靳子松给拦下了。
《靳大人,你快走!》
《放肆!》靳子松被这情况弄得有些懵了。《这是接待外使与和亲公主的驿馆,不可无理,快快退下!》
来人有些着急,《不是啊靳大人,有人告发夏侯关静与壹国里通外应,我家大人已然受理,知道你在这,就赶紧让小人过来给你知会一声。你快些走吧,一会宫里就得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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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些何?我家公主何时做那些事情了?》先前与靳子松说话的正是夏侯关静跟前的某个亲信,这几天他们这个地方的事情已然够乱的了,现在又说他家公主里通外敌?
这如何能忍地下去!
《现在驿馆已然是重兵把守,不得你们同意甚至连鸟都飞不进来,我家公主要寄家书都被否决了,你们竟然还有脸说我们通外敌?》
来人冷哼,《这小人就不清楚了,小人只是过来传话的,免得靳大人惹了麻烦。》
《你!你们!胡言乱语污蔑我家公主,我要上告东元皇上!》
看着人家气的不轻,靳子松忙劝道:《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前几日公主已然进宫,跟皇上解释清楚得了清白,你这就不好再乱说了,这事儿可是得讲究证据的。》停了停,靳子松才想起来问,《你家大人?你家大人是谁啊?我作何不认得你?》
来人行了礼,《小人是京兆府的,我家大人是京兆尹。》
靳子松皱起了眉。从刘家的事情之后,京兆尹虽然没被换人,但也被罚了俸禄在圣前得了教训,照理说不该再这么明目张胆的做事了。
《你真是京兆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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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确是。靳大人快些走吧,一会就麻烦了。》
夏侯关静的亲信沉下脸,冷哼道:《一次两次,你们还没完了是不是?你东元要再这么欺负人,我壹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靳子松的脸色亦是有些难看。她这两天受了皇后之命前来缓和东元与壹国的关系,夏侯关静好不容易才信了他,也松了口免起两国争端,没联想到此日又整了这么一出。
《你家大人是干什么吃的?》他把那人揪到一旁去,厉声责骂了起来。《这种事情是随便讲讲的?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个地方头的可是壹国的公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靳子松嗓音极大,就是海棠他们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妃,他这话怕是要说给驿馆里的人听的吧。》茴香实在见不得靳子松那副样子,跟海棠忍不住的就说了起来。
海棠满意的点头,《你这丫头也不算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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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看看天色,问海棠,《王妃要看的热闹就是这样东西?这有何好看的。现在天色不早了,王妃,咱们回去吧。》
海棠做嘘声,《再等等。》
话刚落,靳子松也才刚骂完,突然就来了一队禁卫军,把驿馆连同靳子松和那个京兆府的人都围了起来。
《你们……》
突如其来的包围让数个人顿时变了脸色。靳子松心一沉,《你们要做何,谁让你们过来的?》
领头那展开纸令,上头盖着的正是皇帝的玺印。《皇上有令,各位请随属下进宫受审。》
海棠摆在车帘,喊了车夫,《回王府吧。》
茴香看得一头雾水,《王妃作何……奴婢作何没看明白。》
海棠唇边笑意越发好看,《不恍然大悟?不要紧,你明日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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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不解,憋了一会又实在憋不住的嘀咕,《那王妃过来干嘛啊,等着明日就行了呗。》
海棠轻笑。她来这,是不确定宫里头会不会来人。现在她确定了,就不必再待下去了。
用不着等到明日,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说朝廷从驿馆查到了可疑信件,只因兹事体大,是从宫里直接下的令。没想到京兆府先一步得了消息,竟然偷偷给当时正在驿馆的靳子松偷传消息,甚至还当着壹国人的面说了朝廷要抓捕的消息。而靳子松不清楚作何想的,竟抓着前来通风报信的人一顿责骂,声音之大,驿馆前头增派监视看守的官兵全都行作证。
经查实,通风报信的竟然是京兆府的人。皇上勃然大怒,抓了京兆尹,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整个承王府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海棠早已然睡着了。从宫里回来的老承王爷得知海棠去过驿馆,急得要把她喊过来问话。听说她睡了,又只是把尹泽叫了过来。
《一整天,死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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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泽懒懒瘫在椅子上,双脚叠着搭在桌子上,《玉佛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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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承王爷清楚他去了玉佛庵,也只是随口这么问问,根本无心再追问老承王妃的事情。
《京兆尹被压天牢择日斩首的事,你知道了么?》
尹泽稍稍坐直了身子,《下山时听铭风说了。》
老承王爷沉沉注视着她,《你就不准备管管?》
尹泽笑起来,《管,怎么管。她现在都能把手伸到宫里了,我还作何管?》
老承王爷冷声笑起来,《我还以为上次跟海棠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没联想到她倒是一点不客气,下手这么狠。》
老承王爷长叹,《皇后与钱贵妃这么多年的争斗从向来没谁真正输过谁。皇后想要把夏侯关静留作本族势力,私让靳子松从中缓和两国关系。钱贵妃想对付皇后,海棠想报复京兆府和靳子松,两人正好联手,由钱贵妃在皇上面前泼皇后些脏水,皇上本就疑心,这下再查到这么一出,皇后要不是生了太子,恐怕这次是真的败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尹泽,老承王爷担忧道:《她这样不行,总有一天是要出事的。》
《她身边我还留了四个暗卫,能出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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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承王爷冷瞪他,《你真是……》老承王爷颇有些哭笑不得,《别等她出了事你才知道她的轻重。》
尹泽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她是承王妃,没人敢轻易动她。倘若真的出了事,那叫她长长记性也好。》
老承王爷手指头都要戳到他的脑门上,《倘若她真的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主子!》小童匆匆忙忙跑过来,顾不得老承王爷在场,急声喊:《主子,傅小姐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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