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不心疼你心疼谁 ━━
海棠还想着要赶了回来问问尹泽京城大街的情况,再者也顺便问问他人找的作何样了,没联想到人家竟然出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说过何时候回来么?》
茴香摇头,《这个倒是没说。王妃是有急事儿么?》
她皱了皱眉,《算了,左右他夜间还是要赶了回来了。》说完,她指了指茴香手里的那盒药膏,《你们小王爷给的那药我看也没何用,扔了得了。我去药铺里问了大夫,他说这药用来祛疤最好了。你一日三次详细擦着,别忘了。》
茴香心里一暖,原来海棠走时拉起自己袖子查看伤势,竟然是为了这个。
尹泽是小王爷,用的全是最好最贵的药,外头的东西哪儿能比得上。可海棠能联想到这个,茴香心里甚是触动。从小被卖入承王府做奴才,但也只有今天她才感觉自己是跟对了主子。
海棠没多想,《这衣服给我洗洗放好了,以后让人多给我准备窄袖的衣裳,用一般的布料就行。》
茴香应下,小心的把东西揣进怀里,这才终于想得起问问海棠这一身衣服。《王妃你这身衣服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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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一脸难色,《可是这不合规矩,你现在是王妃的身份,还是要穿的像样几分。》
见海棠脸色稍显不悦,茴香又闭了嘴,见海棠没有再吩咐她才退了下去。退到入口处时,海棠又把她喊住:《下去别忘了擦药。我这儿不用伺候了,你一会儿不用过来了。》
茴香应下,刚退出屋子又折了回来。
《王妃,老王爷请您去书房。》
海棠心里恍然大悟老承王爷找她大概是只因京城大街上的意外。
她也没何顾虑,起身来就往外走。茴香把她喊住,小声提醒:《王妃若是去见老王爷那还是换身衣服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麻烦!
海棠换了衣裳,带着茴香过去了。她才刚进书房,老承王爷就开门见山直接问责:《今日你在京城大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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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打老承王爷问的这么直白。
往常都有尹泽帮衬着,今天尹泽不在,海棠心里就更虚了。
《嗯?》老承王爷冷哼一声,《这马连伤了八人,其中还有三个孩子两个老人。》
海棠一怔,急问:《伤势如何?可有送医?》
老承王爷锋利的眼眸洞察在她身上,《闯祸后怎么不清楚先把人送医,现在倒是清楚着急了?》
海棠不敢反驳。以前她闯祸都有山寨里的哥哥们给她兜着,到了承王府万事也有尹泽给她善后。她习惯了把事情丢给别人收拾,因此尹泽安排在她近旁的暗卫又说要送她回府,她自然就又把事情丢下给别人了。
今日想来,她真是没出息。
《壹国公主不日就要到达京城,这几日京城里万万不能出现岔子。今日之事未有人清楚你的身份,事情也被本王压了下来,那便算了。但早之前本王就已然跟你说过,你说话做事都要想想你身后的承王府。》
《海棠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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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承王爷对她如此乖巧的回答显得有些意外,沉沉的看了她两眼后,又问:《你可知皇上之前已经把壹国公主指给了泽儿?》
海棠直视着他,点头,《知道。》
老承王爷继续逼问:《那可是一国的公主,而你的身份……若是将来这壹国公主要是闹起来……》
《海棠记起的,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想想我身后方的承王府。》
老承王府对此回答极其满意。《你明白就好。》说完这一句,老承王爷微抿起了唇角,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今日泽儿不回来了,你不用等他了。》
尹泽不赶了回来关她屁事!
海棠退出书房后才反应过来,老承王爷这么说到底是误会了她跟尹泽,还是知道她为何要等着尹泽?
远方跑来一个丫鬟,近了之后海棠才看清楚,这正是上次在她那处挨了罚的敛秋。敛秋看见海棠站在书房入口处,神情一变,后又露出两分得意,不仅放缓了脚步,在经过海棠近旁时,还特地停下脚步,喊了她一声王妃。
茴香下意识的贴近海棠,把受伤的手臂往里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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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一言不发,只是向来都盯着敛秋看。敛秋脸上的得意有些绷不住,最后竟骄纵的哼了一声,直接推门进了书房。
海棠站在老承王爷的书房入口处,嗓音不大不小的问着茴香。《茴香,这个地方不是老王爷的书房重地么、我身为王妃都要经过通传才能进去,敛秋怎么敢直接闯入老王爷的书房?》
方才进入书房的敛秋嘲讽的勾起了唇角,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了。
《她这是老王爷的妾室还是老王爷跟前的大丫头?你说若是下次我再去玉佛庵里,该作何根本老王妃解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承王爷脸一黑,虽没有明面训斥敛秋,但朝着敛秋袭来的冷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书房外的海棠说完了这一句,便领着一脸懵的茴香大摇大摆的回去了。茴香忍不住,说:《王妃,其实敛秋不仅仅是丫鬟这么简单。》
茴香张了张口,又没敢乱说,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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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失笑,《难道她还真的是老王爷的妾室,或者是暖床大丫头?》
敛秋跪在书房不敢抬头,也清楚这一次她实在是太过放肆。但当她收到消息,就再也坐不住了。
《老王爷,敛秋想要离府两日。》
老承王爷没说话,书房里安静的有些可怕。敛秋低眉顺目,可语气又有些放肆。《想必老王爷也知道,小小姐受伤,敛秋顾念小小姐,务必要回去看看。》
《敛秋。》老承王爷语气低沉。《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奴才的身份?又或者,是王妃罚的还不够?》
敛秋浑身一颤,重重的磕了个头。《奴婢不敢。》
老承王爷冷笑,《你都敢不经通传的闯入本王书房,你还有何不敢。》
敛秋手脚冰凉,知道是海棠方才那番话让老承王爷厌恶了自己。《奴婢听说小小姐受伤,心里着急,这才没了规矩,求老王爷责罚。》
老承王爷面色始终不大好看,但念在她的身份……《傅府回来后,自去总管那处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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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尹泽正如所料没有赶了回来,让海棠白等了大半夜。虽然尹泽说过能帮她查出大嫂的下落,却迟迟未有消息。海棠早已清楚大嫂就住在京城大街附近,更是连着两次让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海棠心里越想越感觉不甘。她几次想要爬起来夜探京城大街,可一想起老承王爷的话,想着今后还要倚靠承王府来对抗国相府,也只得把想法给压了下来。
敛秋松了一口气,谢过老承王爷后,匆匆的离了承王府。
她从上半夜等到下半夜,总算在天亮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正午了,茴香才告诉海棠他回来了。
海棠寻到他跟前,开口就问他寻人的事情。尹泽注视着她的神情有些冷,弄得她是一头雾水。
《小王爷这么看着我做何?是没有找人的本事,还是我今日打扮的太好看?》
尹泽力场凛冽,裹挟着不悦。海棠收起了嬉皮笑脸,《我这是哪里得罪了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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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日在京城大街上伤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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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点头承认,《这件事情老王爷已经说教过了,小王爷还要再说一遍?》
尹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有些狠。《你伤了人!》
海棠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我什么出身你不知道么?伤人算什么,我还杀过人。》
尹泽不是听不出她话中的故意挑衅,可就是气她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王爷这般紧张又是彻夜未归……》海棠又凑了过来,《莫非前日那匹疯马伤到的人里恰恰有你的相好?》
尹泽松了她的手,又将她推开一些。《我若有相好,那你这王妃位置也该易主换人了。》
《那你惶恐个什么劲儿。》
尹泽冷怒瞪过去,可当他对上海棠那双目光,又黯然的移开目光。《你大嫂昨晚已然离京了。》
《何?》海棠喉咙发紧,《昨晚,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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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若是真的夜探京城大街,或许就能遇上她大嫂,她怎么就怕了老承王爷,偏偏就怂了这一夜!
她注视着尹泽,《你是昨晚就收到的消息,还是今早?》
《昨晚。》
海棠一愣,嗓音骤然转冷。《你说昨晚?你既然昨晚就清楚,为何不告诉我?》
她回身迈出几步之后又停住脚步脚步,冷冷看着他,《她离京去了何处?》
《未知。》
海棠僵在原地,片刻后忽然冲到他跟前,用颤抖的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尹泽你玩儿我是么?你说帮我查,我便信了你,你父王让我顾及着承王府,我就没有轻举妄动。可你现在告诉我她昨晚就离京了!你昨晚就清楚消息,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气愤我伤了人,但她却跟靳子松联手害了我山寨里的四十七位哥哥!足足四十七个人!》
尹泽申请漠然,《他们是山匪,烧杀抢掠,死有余辜。》
海棠怔然,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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