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了还某个人出来。明达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声音浅和却温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何事就出来走走。》云清侧移一步，这样的动作对他们这样的关系来说还是有些亲密了。
明达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窘迫地往后避了避：《抱歉，是我冒犯了。》
《殿下客气了。》云清坐到湖边的空地面，仰头注视着苍穹的那轮明月：《已经这个时辰了，宫门约莫上锁了吧，你作何没回府？》
明达坐到她近旁，顺着她的目光仰头朝着夜空看了去：《前头在商量陪同张相去俞国的人选，时间太晚就都歇在了宫里。》
云清稍稍点了下脑袋：《去俞国啊，那么远的地方，理当很少有人愿意去吧。》
《俞国虽不及大平繁华，但沿途的荒漠草原亦是别有一番意趣，虽行得远了些，但没有何纷争，回来之后吏部还会有嘉奖，属实是个肥差。》明达道。
《没联想到这差事还这么抢手的。》云清将视线从天上挪开，嫣红的唇瓣轻启，漫不经心似的追问道：《俞国皇帝大婚，迎娶的必然是名门世家的贵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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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一位侯门嫡女，出身尚算高贵。》明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口中细细地作答道：《听说早些年和俞皇还有些龃龉，却不想造化弄人，从前俞皇瞧不上的女子竟成了未来的皇后。》
他说话的口气平平，听不出半点喜怒，云清侧开头注视着他谦和浅笑的样子没有说话。
明达不解地出声：《作何了？》
《自从我认识殿下，您仿佛向来都都是如此不沾杂事不染红尘的模样，似乎除了太妃娘娘，没有任何事能让你有所动容，即便是陛下面前也是如此。》她起了兴致，弯唇奇怪地问道：《难道就没有何事，能让您心绪起伏吗？》
明达被她问住，唇瓣动了两下才迟疑道：《若非你说，我自己从未发现过。只是人生在世，能少些烦恼苦恨，多一点自在闲散未尝不是好事。》
《少了烦恼痛苦，便也少了快乐欢喜，殿下不在意俗世俗务，其实也少了那些繁杂之务带来的乐趣，过满则缺，兴许正是这样东西道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说得对。》明达沉吟着点头赞同：《这道理在我这里的确如此……》他攒眉注视着云清：《但似乎对你无效。》
云清讶异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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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识已有数月，除却出身不明带来的苦恼，我也从未见你有什么烦心事，你离开王府时并未流连悠闲安逸，入宫也不是为了富贵荣华，无论发生什么事，幸会像都是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态，仿佛也是无欲无求，但却远比我要快乐得多。》他万分疑惑，真心求教：《我想清楚，这到底是为了何。》
云清垂下头，唇角的那一抹弧度看起来有些勉强：《殿下，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呢？云清身居俗世，自然也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有所图谋就有所需，得到了就会开心，所以喜怒嗔痴，无不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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