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惠被两个宫女搀扶着回了住处,勤太妃和明达两个人在正厅内低声说着话,云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估摸着门前该走的人已然走干净了,她才准备转身离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氏已然清楚陛下待她不同,因此宫中一旦有事发生,她绝对不会不出现,而今她得知了淑妃独得陛下青眼,又怎能不在德贤二妃的算计之中加上一把火?
云清期待极了。
三十板子打不死人,只是晴惠生来娇惯,细皮嫩肉地被板子生生打破了皮,门前的长凳上不小心沾染了些微血迹。
云清初看不感觉,可是出门前没忍住又看了一眼那块血痕,目光盯了两眼竟开始泛起了晕。
《云清。》身后方有人温声唤道。
云清晃了晃脑袋,等到那阵子昏昏沉沉的感觉过去之后才回过头,眼前已然恢复了几许清明,明达身姿清隽,嘴边勾着清和的浅笑走了过来。
《宁王殿下和太妃说完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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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达点点头,对上云清瞬间挂上恰到好处笑容的面庞,轻轻握了握拳,但很快又松开,展颜对云清问道:《你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还适应吗?》
《嗯。》云清点头:《内司大人和作司大人都对我很照顾,陛下也从未在任何事上苛责过我。》
明达似是舒了口气,《我原以为你这样闲散的性格在宫里会吃不消,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云清垂下眸,侧身背对着长凳的方向,暗想着怎么还没有人把这样东西破玩意收走。
她神思不属,明达留意到她的走神,干咳了一声,以为她是在生自己先前维护晴惠的气,不知怎的就是想解释一句:《我年幼的时候母妃受宠,晴惠经常被接到宫中来给母妃作伴,我们两个算是一起长大的,在我的心里,这个表妹和我的亲妹妹并没有何差别,你……》别误会三个字,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云清:《晴惠姑娘是太妃娘娘的亲生女儿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明达被她问的一愣:《什么?》
云清又重复了一遍:《晴惠姑娘是太妃娘娘的亲生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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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明达反应过来了,立马否认:《自然不是,晴惠只是我舅父的女儿,是母妃的侄女。》
云清很不恍然大悟地追问道:《既然晴惠姑娘不是太妃娘娘的亲生女儿,那她应当也不是殿下的亲生妹妹,既然并非是亲生妹妹,又何至于将之作为亲生妹妹看待呢?》
明达开口还想说何,云清又皱着鼻子困惑道:《殿下连晴惠姑娘是怎么入宫的都不清楚,晴惠姑娘方才还骗殿下陛下要打死她,殿下明明何都不知晓,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她,也实在是对晴惠姑娘疼爱至深。》
明达忙摇头反驳:《并不是这样的,晴惠她是舅父的女儿,我在朝中受舅父关照颇多,照顾晴惠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殿下的意思是,您刚刚出面阻止嬷嬷执行太后娘娘的命令,其实是只因您舅父的关切爱护,并不是只因晴惠姑娘是您的亲人了?》
《也不是这样……》明达简直不清楚该作何将这件事跟云清讲清楚。
《但是殿下方才在清楚此事有蹊跷之后能够立马冷静下来也是挺厉害的。》云清笑了笑转过头,转身的时候没留神,脚下撞上了还横在旁边的长凳,身形某个趔趄,脸朝下地面径直摔了下去。
明达正想着如何跟云清说明自己和晴惠的关系,转眸被云清下跌的身形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扶她,奈何反应仍是慢了半拍,只将将拽住她的衣袖。
云清借着他的力往一旁侧了侧身子,正好趴在了那条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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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达使了些力想扶她起来:《云清,你怎么样?》
长凳偏高,云清摔下来时倒不是很疼。
也不晓得作何入口处那么多闲的没事干的宫人作何就没人过来收一下,云清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撑着长凳起身,低头时目光刚好落在那抹已经干涸的血迹上。
云清对着那抹血迹看了好几眼,眼前那一抹血迹不久变成了无数块,她迷蒙着水眸又晃了两下头,却还是抵不住那股子如波涛汹涌而来的困意,阖上眼皮又一次倒了下去。
《云清!》明达一惊,拽起趴在长凳上的云清到怀里,小姑娘脸色发白,眼睛紧紧闭着,不省人事的模样。
他几乎一刻都没有思考,直接打横抱起了昏迷过去的云清,径直奔向勤太妃的卧房。
……
傅明礼得知云清的消息时正坐在绮秀宫的软榻上,昏昏欲睡地听着淑妃在琴架前弹奏琴曲。
淑妃早发现了陛下心不在焉,闭着目光打盹的样子倒似是自己强迫他一般,她心里不太愉悦,指下的琴音也有些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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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想来,这一趟却被云清逼着不得不来,他便只能将这一行当成任务完成,预备着待满一个时辰就转身离去,好生向他的云姐姐讨个好。
她回想着先前楚琴宫一行时除却陛下和数个下人之外几乎空荡荡的宫殿,徐徐垂下了眼眸。
左右她想弹给对方听曲的那人并不在,她勉强自己讨好的那个人心更不在她这个地方,弹成个什么调调也不会有人在意。
就在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的当口,门外王晋急匆匆地敲了两下门,还未及里面的人应允就随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紊乱的步伐声将浅眠的傅明礼从困意中拉了回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作何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晋低头,凑到傅明礼耳边低声说:《陛下,云姑娘昏倒了。》
傅明礼蹙眉,沉下脸问道:《作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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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王晋回答,他立马从软榻上起身,抹了把脸就往外走。
淑妃从琴架前站起来,走上前想要搭话,傅明礼却仿佛忘记了这个地方还有此外某个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出去。
淑妃注视着傅明礼毫不留情的背影冷冷地勾唇。
她在宫中十五年,向来都顺风顺水地走到了进宫那一天,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这位决绝的皇帝第一次让她体会到了被人把尊严踩在脚下的感觉。
她很清楚,这不是首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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