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看起来单纯无害的人,就越是危险可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清心中闪现出这样的认知,便不自觉摇头叹息:《我不认识你。》
勉强算是为先前的不理睬做出解释。
傅明礼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含笑又走上前两步:《哦,那你现在可认识了?》
云清点点头。
女子肤白胜雪,额上虽只因受伤而包裹着纱布,但仍然掩不住倾城姝色,傅明礼凝着她的脸忍不住问道:《你可愿意和朕回宫去,做朕的美人?》
李黎见情况不好,僵着面上前:《陛下……》
《朕在和她说话。》傅明礼口气微沉,眼神还一错不错地望着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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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黎咽了咽口水,歉意又同情地朝云清看过去。
这陛下向来都是喜怒无常的性子,一句话说不好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有些时候连殿下都奈何不了,若是这云姑娘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怕是连殿下都保不住她。
《我本就是美人,怎么会还要去做你的美人?你这话忒也奇怪。》在二人的视线下,云清一脸茫然地反问道,目光澄澈又无辜,让人见了便心生怜爱。
傅明礼四散着的若有若无的凶气一敛,他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旋即扬了扬唇,似笑非笑地追问道:《也不清楚大皇兄是从哪里把你挖出来的,口齿倒是伶俐得很。》
云清不置可否。
《你长得可真好看。》傅明礼又痴汉似的笑了起来,拉过她的手蓦地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我唤你云姐姐可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云清冷着脸抽回手:《不好。》
傅明礼立马拉下脸:《你可知拒绝朕会有何样的后果?》见云清错开头不说话,他的神色便愈发不善起来,《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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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猜想得罪皇帝理当会死的很惨,但奇异的是,她此刻内心一点惶恐的情绪都没有。
傅明礼注视着她的表情怒火更盛,侧眸向着身后的半空吩咐:《把她给朕抓起来,关到刑部大牢!》
他话音落,院墙上顿时出现了两个黑衣黑袍的身影,从墙上跳下,直奔云清而来。
李黎觉得这姑娘好歹也是殿下救下来的,陛下不问过殿下的意思就把人抓走未免太过独断专行,为着自家主子的面子,他大着胆子挡到云清身前:《陛下,云姑娘毕竟是殿下救下的,您不妨看在殿下的面子上……》
《呵……》傅明礼邪肆地勾起唇角,眼眸里带着几许嘲弄:《说笑话呢?你们殿下在朕这个地方何曾有过面子?》
这话未免太不近情理,但又着实符合这位陛下的脾性,李黎被呛的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瞅着两个暗卫挟住云清双臂,急的额头上冷汗直流。
《臣当陛下来宁王府是为了公事,现在看来竟是为了为难某个小女子的。》正是气氛紧迫之时,明达自远方缓步行来,他眉目雅致清冷,周身似散发着一层冷意,却让心提着的李黎一下子放松下来。
《殿下。》
明达挥扬手让李黎退下,侧头看向那两名暗卫:《作何,是你们自己放手还是让本王来帮你们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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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看似文弱,实则功力深不可测,两名暗卫自知敌但是,又不好违背陛下命令,只好请示地看向傅明礼。
《大皇兄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连朕的人都敢能随意差使。》
明达神情不变,《云清是臣的朋友,陛下一言不合就要将人关进牢里,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朕说过了。》傅明礼走到明达面前,对他挑衅一笑:《大皇兄,你在朕这个地方没有面子。》
《这与臣在陛下面前有没有面子无关,陛下因云清不愿入宫便将怒气发泄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实在是于理不合。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朝臣议论,百姓非议。》
傅明礼满不在意地翻了翻目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皇兄以为,朕这两年被大臣百姓非议的还少吗?》
云清看了会儿这兄弟二人对峙的场面,顶着越来越热烈的太阳半眯起了眼,一时没忍住,轻微地打了个哈欠。
对面正在讨论她生死存亡的二人:《……》
明达:《你伤还没好,若是困了就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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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礼瞥了瞥她额头上和手上的伤口,没有说话。
暗卫们看陛下神态如此便知他的意思,随即松开了控制着云清的手。
云清瞅了瞅那边脸色都不太好的傅明达傅明礼兄弟两个,默不作声地回身回了屋子。
房门砰地合上,在院中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傅明礼看了那关紧的房门一会儿,倏地侧身故作叹息着说:《如今大皇兄佳人在怀,灵瑶郡主怕是要哭死在庵堂里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明达眉头一蹙,明显有些不耐:《陛下素日很少来宁王府,此日驾临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皇兄这么一说,朕才想起平时似乎来的是少了些。》傅明礼点了点头,呵呵乐着轻拍明达双肩:《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后朕怕是要时常叨扰大皇兄了。》他意味深长地瞟了眼云清的屋子,《还望大皇兄不要厌烦朕才是。》
明达:《俞国军队近日频繁犯边,陛下还是专心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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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兄总是这么无趣。》傅明礼戏谑地问:《如此美人,留在大皇兄近旁实在是可惜了。》他靠近明达,衔着笑低声询问:《不若让给朕如何?》
明达阴着脸迎上他目光,眸中情绪难辨。
……
之后两日云清再也没在院中瞧见先前议论过傅明礼的那两个小丫环,她额上和手下的伤口都愈合的很好,在房里闲着也有些无聊,便想出宁王府走走。
惠然一听她要出门,立马派人去请示殿下的意思,派出去的人才出去没多大会儿,公务繁忙的宁王殿下就亲自找上门来。
这几日府上没何人来访,下人们也早将其他各处院落收拾妥当,偏偏明达没有半点让云清移院别居的意思,下人们仿佛揣摩出了殿下对这位姑娘不一般的态度,纷纷猜测这位生的异常美貌的云姑娘兴许会成为殿下后院的女主人。
云清正随手拨弄着惠然寻来的古琴,明达进来后看到她动作愣了愣,想起她清贫的家世,以为她是在对着琴弦暗自神伤,便走上前温声道:《我的琴技尽管不是很好,但也略知一二,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云清讶异地望向他。
明达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便笑着在她身后方拨动琴弦,简单弹出一曲小调,《这是我母妃家乡的一曲民间小调,你不如学学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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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云清来了兴致,学着明达刚才的指法拨弄琴弦,旋律与他方才所弹之曲曲调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听起来更为灵动欢快。
弹完之后她仰着头望向明达:《我学会啦。》
明达:《……》
《……你会弹琴?》
《理当是会吧。》云清又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依稀成曲时她忽然收了手,若无其事地对明达笑了笑。
明达有一刹那觉得这调子耳熟,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就又开始诧异于云清的琴技。
能习琴的人家境不会太差,明达就又问她:《那你可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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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识字啊,那天你不是给我看过百家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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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达首次知道自作聪明是一种何样的体验。
他干咳一声,转身坐到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惊。
温热的茶水压下那股子窘迫之后,明达才慢悠悠地开口:《前两日陛下才见了你,若是听说你出门的消息兴许会派人跟着,我让惠然带着护卫跟你一起去,你要小心些。》又嘱咐:《若是有什么想买的尽管跟惠然说,不用担心银子。》
她那一瞬间感动得不成样子,上前一把紧握明达的手郑重地夸赞:《你真是个好人。》
云清在街上当乞丐的那几天已然清楚银子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她身无分文,所以才只能瑟缩在街上让人欺负,如今有了目前这样东西人,她才能免于流落街头之苦。
柔弱无骨还绑着纱布的小手覆在男子大她许多的大手上,明达一时间忘了动作。
云清看他呆呆傻傻的样子有些奇怪,伸手在明达眼前晃了两下:《宁王殿下?傅明达?你怎么了?》
明达回过神,立马把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收回袖中,抬眸对上云清清亮的双眼,抿了抿唇迟疑道:《云清,你与我……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不应该像刚才那样。》
《不理当哪样?》云清眨眨眼,随后恍然大悟地说:《你是说我刚才握你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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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达近乎狼狈地应道。
《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我好像听过。》云清沈吟着,在屋里走了几步:《但是上次我和那皇帝见面的时候,他不也无缘无故来拉我的手吗?难道没有人教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明达冷漠地说:《那是只因陛下少教,你与他不同,理当注重男女之别。更何况你是女子,名声远比男子要重要得多。》
云清打量他,《宁王殿下的意思是说云清寡廉鲜耻吗?》
明达张大嘴巴:《你怎么会这么想?》
《殿下说陛下碰我的手是因为少教,那我方才碰了殿下的手,难道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明达扶额:《这两件事岂能相提并论……》
《陛下是男子,你也是男子,这有何不能相提并论的。》云清说着鼓起腮:《还是殿下见识了云清手刃壮汉的凶悍,所以认为我不能称之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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