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东边的天才微微有些光亮,夜还未去,凤阁外就已燃了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夜赵元西还是宿在凤阁,顾九观侍寝。阿兰火急火燎的闯入凤阁中,称是有急切的事要见帝王,此刻就要见。
菊雪挡在殿外,不让阿兰贸然闯入,道:《阿兰侍郎大人,您是兵部侍郎,是朝廷大员,有何急事都理当在早朝上奏,而不是深夜闯入凤阁打扰帝王和帝后娘娘休息。》
阿兰是个稳妥妥的人,她自然不会冒进,气喘吁吁道:《你可清楚我以前是干何的?》
阿兰威胁菊雪,但菊雪也并不怕,应道:《阿兰大人曾经是大王的暗卫,是大王最为信任的人。但这也不代表,大人您可以随意出入后宫,蔑视宫中规矩!》
阿兰道:《那你就理当清楚,我夜深时分来此,就是有事关重大的要事务必要随即禀报,若是因为你误了,那便是帝后娘娘的错。帝后娘娘得宠不易,你可要掂的清楚孰轻孰重。》
菊雪拦不住阿兰,若是自己再拦,以这阿兰的功夫还不得硬闯了进去。
菊雪行礼,道:《阿兰大人稍等,婢女这就去请示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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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菊雪便进去内殿了。阿兰站在殿外,她隐隐感觉到屋檐上有股力场,若是猜的的确如此,那理当是锦衣卫叶祁。叶祁在暗处时时刻刻保护着赵元西,就连夜晚也要守在屋檐上,有何风吹草动,随即警惕。
阿兰见叶祁在黑暗中看着自己,这才放心,她一直怕其他人做赵元西的锦衣卫会应付差事、或者不忠心,现在看来,叶祁对大王的忠心不在自己之下。
待了许久,终于被宫人请进殿内,赵元西披着白色披风,穿着一身玄墨丝绸睡衫,端端地坐在那,他也有些惶恐,困意全无,只是对于阿兰的异常举动感到担忧,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会让阿兰夜深时分直接闯入凤阁寻自己?
赵元西见阿兰进来,立刻问:《有何大事?》
阿兰行大礼,道:《西域的战报刚传过来,臣阅了后觉得深有不妥,此事事关重大,务必要亲自告知大王。》
赵元西追问道:《快说,将你觉得不妥的事一一道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兰道:《西域塔塔部落的拓跋肆水邀约刀枪将军面对面谈判,结果在谈判时将陈家公子陈侃宇的一只胳膊送给了刀枪将军,说是以表诚意。》
赵元西有些恼火,道:《此举的确可恶,但却不至于你夜深时分闯后宫吧?快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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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看了看赵元西,叩首,将头埋在地上,道:《拓跋肆水将军还带了玉华君,玉华君一身女人打扮。他告诉刀枪将军,玉华君其实是女儿身,不日后就要迎娶玉华君为夫人。》
赵元西气极了,这消息简直是天打雷劈般的噩耗,是自己无法想到的。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世上他只有玉华一个亲人了,他绝不能失去苏玉华。
赵元西一把掀倒了花架,瓷瓶摔在地面产生了巨大的破碎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帝后。
阿兰道:《大王息怒!由于战报是一式三份送至各部,现在怕是所有大臣都清楚此事了。臣感觉事关重大,因此才要夜闯凤阁,通报此事。明日早朝定会有弹劾苏家和玉华君的大臣,大王需早做打算!》
顾九观从内殿走了出来,睡眼稀疏,懒倦道:《大王作何了?可发生何事了?》
赵元西瞪了一眼顾九观,呵斥道:《放肆!本王不是说了任何人不许打扰吗?滚回去!》
顾九观被赵元西吓到了,以往温柔贴心的大王,怎会如此疾言厉色?简直像是换了个人,顾九观愣在原地,菊雪赶紧将其扶了回去。
阿兰跪在地面不敢说话,赵元西道:《你能深夜来通报,那么就证明你清楚本王与玉华君的事。》
阿兰还是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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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西冷笑,道:《也是,我为皇子时你在暗中护着我,形影不离,怎么会不清楚我与玉华的事?阿兰,对此事你怎么看?》
阿兰道:《臣才为官,对朝廷的事了解的不够全面,只是一知半解。苏家八公子是女扮男装,此事属欺君大罪,苏家为权势而交上女儿代替男丁,这更是世人容不得的大罪。此事待早朝启,定会闹得满城皆知沸沸扬扬,如何处置,大王需谨慎。》
阿兰道:《臣知晓,大臣们亦会知晓。但苏家贪权势,欺上瞒下,犯了不可饶恕之罪。大王切不可意气用事,大王如今是大王,要以大局为重。》
赵元西道:《玉华是无辜的,苏家亦是!父皇为了巩固对百官的控制,这才要求重臣将家中男丁送至皇宫内,苏家无男丁只能如此!》
赵元西怒斥:《放肆!你如今夜深时分闯入后宫,也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阿兰道:《臣有罪,自会领罚。苏家有罪,也应领罚。》
赵元西不再与阿兰争论,直直的冲了出去。
只听见阁外赵元西怒冲冲的道:《去山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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