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渔港很大，里面停满了渔船。
《现在是休渔期了？》上了岸，陈远说。
《今年五月一号就进入休渔期了。》林新海说：《近海的鱼越来越少，休渔期挺好的。》
周升某个蹦跶上了岸：《师父，你的渔船在哪？》
林新海指了指不远地方的绿漆铁渔船，说：《那，两艘。》
两艘三十几米，看上去很旧的渔船。
《混的不行啊。》周升嘿嘿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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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海一巴掌拍在周升脑壳上：《别看船不大，能跑外海的，可以在海上连续作业好几十天。你们今后要是没地方去，跟着干爹混，干爹送你们一艘渔船。》
周升双手抱拳，翻着白眼，说：《跟着您老混，三天饿九顿。》
陈远踹了周升一脚：《作何跟师父说话的呢。》
林新海……
对陈远他们来说是如师如友。
至于干爹这样东西事情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新海的年纪，今年理当是要五十岁了。
在船队的时候，林新海对陈远他们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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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林新海受伤要回国了，就说想收下陈远和周升做干儿子，两人便答应了下来。
这有两年多了，理当说快三年了。期间陈远和周升从来都在海上漂着，但有机会，也会和林新海聊聊天。
周升看着陈远，说：《伱不清楚，以前渔船靠岸智利修整，老家伙说带我出去吃鲍鱼，嘿……是真的吃鲍鱼去了。》
呃？？？
《真的？》陈远望向林新海。
林新海‘哼’了一声，走路一蹦一蹦的，说：《年纪轻微地尽不学好，将来怎么找老婆。你们干爹我是那么不正经的人？》
《是……》陈远和周升笑着道。
远洋船队没有女人，一群汉子窝在一起，口得很。
陈远追上了林新海，笑着说：《那以前你们说出去吃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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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是正经鲍鱼。》林新海翻了个白眼，说：《你也吃过的。》
《我去……》陈远看向了周升，颇为无语。
讲真，陈远真以为……
就周升这家伙，在船上经常跟自己说他和师父出去吃鲍鱼的经历，那得意劲儿。这牛皮吹多了，周升自己都相信了，更何况陈远。
渔船靠岸智利的时候很少很少。前三年一直在海上漂，最近四年渔船才能靠岸智利修整，平均下来一年也才一次。
也就是说，林新海总共靠岸智利两次而已。
注视着陈远的样子，林新海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下陈远的头，说：《我是有家室的男人，作何会去那种地方。》
《可说不一定哦。》周升道。
《走快点，回去吃饭了。》林新海瞪了周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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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海走路的姿势特别高兴，一蹦一蹦的……这是常年待在海上，习惯了在船上的走路姿势。
周升是八字脚走路……
陈远走路也有些‘蹦跶’，但没有林新海的严重。
来到停车场，上了一辆皮卡车，进入镇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是一座很大的镇了，比老家的县城都要繁华很多大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镇上楼房密密麻麻。
《岛上的房子，现在多少钱了？》陈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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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千，八九千，一万多……都有。》林新海笑着道：《这几年岛上的房价下降了些。想在这边买房子了？》
《嗯。》陈远点点头。
《我明日带你们看房子。岛上的二手房多，统统是装修好没作何住过的。》林新海笑着道：《前段时间我女儿想买房子，我和她去看过。买二手房，相当于送装修了。》
说话的时间，他们来到林新海的家，三层的楼房，占地面积不大。
下车，某个女人走了出来，看着四十好几，保养的很好。
《我老婆。》林新海开口道：《喊人。》
《师母。》陈远喊道。
《干妈。》周升喊道。
陈远和周升面面相觑，接着两人都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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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喊‘干妈’，周升喊‘师母’。
徐丽霞笑了笑，说：《快进去坐。》
林新海帮着将陈远他们的行李搬了进去：《在这边多住几天。现在休渔期，我也是闲着……明日带你们到处耍。还有，你们要喊我师父就喊师父，要喊干爹就喊干爹，别一会儿一改口。》
陈远笑了笑，说：《还是喊师父吧。喊干爹，感觉怪怪的。》
《也行……反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陈远一头黑线，就感觉林新海在占自己便宜。
客厅里面，一男一女两个青春人忙碌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新海道：《我女儿，林晓月。女婿王鹏……他们就是我经常提起的陈远和周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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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霞招呼着陈远他们快些坐定。
林新海提了一瓶白酒，茅台飞天，再给他们拿来小酒杯：《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此日多喝点儿。》
《哎。》
来到林新海家，这还是陈远和周升第一次见到林新海的家人，多少有点拘谨。
林新海给陈远他们倒了一杯酒，说：《这杯我先干了。》
陈远和周升也连忙举杯，干了一口：《您这是做啥啊。》陈远说。
《就是，可不像你的风格。》周升道。
《你们懂得，我就懒得说了。》林新海叹了口气，道。
林新海之因此转身离去船队，行说是意外，也可以说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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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洋渔船上的生活非常枯燥，特别是单独的一艘远洋渔船，简直了，就是一座监狱。
高强度的劳动，恶劣的环境，长期的心情压抑，极有可能导致精神问题，船员们会莫名其妙地跳海，忽然失踪，甚至自相残杀。
陈远和周升算是很幸运，进入的是大公司，也不是单独一艘渔船远航，而是一支大型船队。大型船队集体出航，在其中，人会更有安全感。
当时船员们在甲板上干活，有人在收线，有人在杀鱼，有人在送箱子。
但是即便这样，时间长了，在船上的人也容易出问题。
不清楚发生了何事，正杀鱼的两个人发生了口角，其中某个船员举刀，朝着对面同伴就捅过去，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当时所有人都吓住了不敢上前，也就陈远和周升冲了上去，将那人的刀子夺了下来。
林新海眼疾手快，扑上去夺刀子，被扎了两刀。
也是幸好，基地船距离他们不远，只几分钟，医生就来到了他们船上，受伤的两个人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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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拿起酒瓶子，给林新海倒了一杯，笑着说：《这样东西酒，挺香。》
《茅台飞天，三千多块财物1瓶，能不香么。》
《这么贵啊，我感觉还没有二锅头好喝。》周升道。
《这个酒要细品，你不会喝别浪费了，我给你拿二锅头。》林新海哈哈笑着道。
《别别别……我感觉这样东西酒还不错。嘿嘿嘿……》
菜船上来了，一大盆生蚝，还有清蒸鲷鱼，煮的海鳗，剁椒大石斑鱼头……螃蟹，皮皮虾……满满的一大桌。
《首次来师父家，你们别客气，快点吃。》林新海说。
《这几年，你们师父老是念着你们……》徐丽霞说：《吃剁椒鱼头，这是你们师父特意准备的。》
《多谢师父，谢谢师母……》陈远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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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剁椒鱼头的味道不错。》周升嘿嘿笑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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