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真正的凶手 ━━
冯五一脚踢开拦在面前的黑衣人，皱眉道：《殿下，人太多了，前边的路彻底被堵住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主要的是，这群黑衣人虽多，武功也不是顶尖，然而这群人却并不是要他们的性命，只是想阻拦他们的去路。也因此，他们倒不好下死手。
封黎笙灌注内力一掌挥出，逼退周遭一大波黑衣人，几个飞纵到了树顶，
而后从怀里掏出一物，轻微地往下一扔，瞬间升起一阵白雾，空气里徒留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冯五拖住这些人。》
等那烟雾散去时，那颀长挺拔的身影早已远去。
众黑衣人都有些呆，似乎没曾联想到赫赫有名的肃王殿下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江湖把戏。
……
封黎笙踏上回京城的官道，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追上了踏马急奔且乔装过的赵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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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恪看见来人，起先并不承认。
封黎笙直接拔出长剑指着他，赵恪似乎被吓住了。哆哆嗦嗦的跪下。
封黎笙问他：《洛都三家灭门案，以及库银丢失案都是你做的吧？》
事到如今，赵恪好像也不打算再隐藏，一五一十道：
《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唆使彩莲养的细犬，再通过采莲的手，把它们送到各官员府里。
也是我指使着采莲利用催眠术控制贾通判等人，等他们神志涣散时，再让此前送的细犬把人咬死，做出妖物杀人的假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封黎笙挑眉：《哦，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被彩莲控制。》
赵恪闻言淡笑：《殿下既然能追到这里，想必已经查到了，的确如此，我并非真正的赵恪。而是赵恪的双胞胎哥哥，只因是双胎，赵家人怕带来厄运，所以我便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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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采莲控制的也是真正的赵恪，我为了给太子殿下报仇，杀死并替代了他的身份，成为赵恪。》
说完他恳求道：《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必死无疑，可太子殿下当初就只因查到洛都官员私吞银矿，才死得不明不白，他那么好的人，却被这群肮脏小人陷害，我心里实在不甘啊！
因此王爷，能不能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容我死前去京城祭拜一下太子殿下。》
封黎笙闻言握紧了拳，眸中划过痛色。
他自然清楚祁佑的死并非什么深染恶疾，而是回京的路上被人刺杀身亡。
而此前祁佑自请乔装去往大夏各州县暗访民情，短短一年时间，凡他走过的地方，揪出贪官污吏无数。
如此雷霆手段之下，虽得到了百姓的赞誉，却也无形中得罪了许多人。
就在他分神之际，低着头的赵恪猛然爆起，抽出袖中沾了迷药的匕首往封黎笙身上刺去。
封黎笙反应灵敏的躲过，反手欲击落他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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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恪勉强侧身避开。面上闪过不甘，咬牙继续挥动匕首。
封黎笙神色平静，显然早就清楚他会武，游刃有余地迎着对方的攻势。
不多时，赵恪手中匕首被打落，
封黎笙直接卸掉了他的一双手双脚，
赵恪好像彻底慌了，连声哀求着让他回京城祭拜先太子。
封黎笙把人丢到马背上，冷哼道：《不，这并不是你的主要目的。》
趴在马背上的赵恪自知再逃但是，总算卸下了所有伪装，仰头哈哈笑起来：
《哈哈！的确如此，害死殿下的人还没有得到报应，我怎么能安心去死呢？》
封黎笙皱眉：《闭嘴。祁佑是皇兄的亲子，皇兄作何会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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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透着孤注一掷的绝然，《我要去京城敲登闻鼓，我要状告皇帝因一己私欲害死亲子。我要让他当着天下人的面下罪己诏！》
他此前虽然已经猜到赵恪这么急着去往京城，定是要闹出大事。却不曾想他竟是要去敲登闻鼓，还是要状告当今天子。
要清楚，登闻鼓一敲，即便皇兄无罪，也将会被天下百姓所猜疑。
赵恪冷笑出声：《王爷还真是天真！朝中谁人不知，自打太子殿下上朝听政后，龙椅上的那位便对殿下各种看不顺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呵！无非是犯了帝王的通病，见殿下天资出众又得人心，怕威胁到他的地位。要不然作何解释殿下被害后，那位也只是轻微地摆在，并没有如何用心的查找凶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封黎笙握着剑柄的手收紧。《不，皇兄只是不忍滥杀无辜。》
然他虽这么说，心里却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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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皇兄永远是那个如父亲般存在的温和兄长，可他同时也是执掌生杀与夺的帝王。素来天家无父子，况且他向来都都清楚皇兄不喜祁佑的锋芒果决。
他定了定神，打算把人先带回去。
赵恪却忽然道：《送我去京城，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那两千万两白银的下落。》
封黎笙皱眉，抬手便打算卸掉他的下巴。
赵恪侧头躲开，勾唇淡笑：《王爷就别白费力气了，我来之前便以服了毒，三天后便会毒发，只要你放我去京城，或是让龙椅上的那位下罪己照，我便说出库银的下落。否则那些用太子殿下性命换来的银子，便会永远消失在世间。》
封黎笙扣住他的手腕搭脉，而后脸色一沉，他虽不是大夫，却也懂些粗浅的医术。
赵恪体内经脉紊乱，明显是中了毒。
且像他这种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即便是最残酷的刑罚，怕也问不出何。
可那丢失的不是什么小财物，那是两千万两银子，行够大夏所有将士三年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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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真去敲了登闻鼓，皇兄最后怕是都得妥协。
就在情势陷入僵局时，一只信鸽飞了过来。
封黎笙取下信封，看完，压下心头的震惊，抬头漠然道：
《你或许不知，你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你说何……》
不知为何，赵恪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封黎笙把信放在他目前：《难道你就向来都未曾怀疑过，以采莲的本事，真的能做到无声无息控制住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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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恪看到信上内容。瞳孔猛的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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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娇最终在离渡口几十里的一艘小船只上找到了赵夫人。
她让顾来的船夫加快迅捷，不久追上了那艘船。
那艘船上的船夫见对面船上站着这么多官兵。不由自主停住脚步划桨的动作。
赵夫人走出船舱，眼神定定望向那名船夫，淡声道：《继续开。》
那船夫呆呆的点头，而后拼命摇动船桨。
沈明娇吩咐铁柱命人堵住那条船的去路，对着赵夫人的背影叫道：
《夫人，赵大人如果知道你为他做的这些，他一定会疯掉的。》
赵夫人闻言，背影僵了一瞬，却并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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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娇走到甲板旁，继续大声喊：《你清楚赵大人半个多月前带回来的云姝姑娘吧！
其实根本没有何云姝姑娘，那只是赵大人对外设的某个幌子，他清楚自己最终必死无疑，而云姝姑娘便是他给你寻的退路。他对你是有情的。》
此前她派去江南的人打听道，江南的确有位云姝姑娘，只但是两月前已然被人赎身，如今不知去向。
而从带赶了回来的画像来看，那位云舒姑娘长相艳丽，眉宇间与赵夫人有几分相似。
赵夫人听到这话，身子不由自主绷紧，随后徐徐转过了头，哑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而此刻铁柱已然指挥着前来的船只逼停了那艘小船，两条船徐徐靠近。
沈明娇让铁柱带着他跳上了对面的夹板，离的近了，她发现赵夫人的脸色好像更加苍白了些。她压下心底的不安，笑道：
《自然是真的，赵大人最近是不是总是激着你和他和离，他只是怕连累你。》
赵夫人闻言轻微地笑起来，似乎只听到这话便感觉十分开心：《可我并不怕被他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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