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瞠目结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太空母舰,嫁妆?且不说这……这也太昂贵了吧,而且,似乎她才是被送去打包嫁人的那个吧?但是,从头到尾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吗?
《先生……我,我还没想过……》她结结巴巴不清楚说什么好,《我,我不嫁人行不行?就算您不接受我我也理解,我一定不勉强您,只是,将来我就守着您、守着东远过下去行不行,求您,别把我嫁出去,好……好吗?》
梁初,你要清楚,企业做到此日这个份上,已然不是为了某个企业自己,而是承担起了关系国计民生的责任。我,尽管很想让你肩上的担子别那么沉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自在一点,再幸福几年。只是,时间已然不允许了,你看,我的身体已经刻不容缓,我是在和上帝抢时间啊,你懂吗?所以,你没有权利随心所欲,徐徐成长。
先生终于睁开还有些无神的眼睛,瞳孔内深得令梁初全然无法看清楚。《梁初,我说过,这件事我很羞愧……为了东远,为了联邦的强大,要你不得不接受某个不喜欢的人,实在是我无能。不,你别岔话,让我说完。但是我也希望你恍然大悟,你有与生俱来的一份责任,东远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它,也是你的!
我说的这些,你,恍然大悟了吗?》
说了这么多话,先生已然累得靠在轮椅里大喘气,那双漆黑的眼里神色变幻万千,好像藏了全世界的晦涩艰难,都是梁初看不懂的沉郁。
她愣愣盯着先生那张如同水墨画般模糊暗淡的脸,心内由震惊到无助最后再渐渐一片冰凉。
接下来更精彩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总算动了动脚,干着嗓子的低低说:《好,先生,我明白了,我不该这么不懂事,让您忧虑了。为了东远,更是报答您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我,会试着接受他。》
忍着泪意说完,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
周末,忙完助理的工作,又在自己的小实验室里忙到下午,梁初瞧了瞧时间,焦躁的走出房子透透气。
出了门就习惯性的朝花园里的小房子走,大概太过贪恋人世的温暖,她总是不自觉想要去那处坐一坐,没有工作没有负担没有被强加的家国大义,这里只有唯一一群真正需要她的人。
混种夫妻刚开始适应析出药物,尽管剂量很小,但还是成天都感觉困,因此在屋子里午觉。伊万天天强调自己是个大人了,但还是忍不住新玩具的诱惑,带着小妹妹在花园里玩用脑力控制的遥控飞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有路恩依旧一个人在二楼的实验室里忙忙碌碌,看见梁初上来,指指近旁的凳子,示意她随便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的相处已经变得越来越简单随意,他戴着眼镜式显微镜,专注的观察实验结果。她安寂静静趴在桌子上,偏着头望着路恩的一举一动,何也没有想,什么也不用做,单是注视着眼前这张无欲无求的脸,就感觉无比放松。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一点一点地的,路恩莹白的脸颊上微不可查的,泛起薄薄一层红晕,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有点明显。
《路恩——你,是不是脸红了?你的脸竟然会红!》梁初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直起身子凑过去看他,《哇,原来你们的脸也会红呀,之前其他人是只因肤色问题吗,似乎都没发现耶!咦,你为啥脸会红,是不是太晒了?》被她呱唧呱唧一说,他的脸似乎红得更明显了,她伸出手去想要戳一下看看。
《让开!》向来都沉默的路恩忍无可忍的挡开伸过来的咸猪手,起身身走到饮水机前面对着管子大喝了几口,顺便冲了把脸,才转过身。
《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干就来帮我看看这个。看了你前数个月的研究很有启发,我认为,一下子要想找到替代药物暂时很难,只是按你的方向继续下去,减少血液提取好像可行。》
梁初一听到和研究有关的课题随即就忘记刚才的话题,感兴趣的凑过去看实验报告。两个人都是科学狂人,一说到和专业相关的事情,随即就能全情投入。
她认真看着一行行数据,这些是这几天路恩提取混种夫妻后做出的研究,结合自己之前对高效利用混种血液髓液的研究,两相结合好像真的有了一点眉目。
望着数据,她先是蹙眉沉思,随后兴奋的点头,《好像是呀!按我之前改良过的这种析出剂,再加上你的研究,好像……有可能耶!》
《对。因为我发现,每次髓液析出之后尽管混入血液当中,但是大量的有效成分都被转化成汗液和尿液,被排出体外去了。尿液还好说一点,自然,提取成本比血液更大,但是汗液就更难收集了。》
对,梁初肯定的说:《因此,我们现在的重点,是你研究的这样东西稳定剂,争取让有效成分尽量少的被排出体外,对不对?》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路恩有点迟疑的注视着她,《对。只是,还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行从根本上替代混种的髓液,现在这样东西研究方向会不会,有点背道而驰?》
《怎么会!》梁初兴奋的望着他,《没有任何研究行一蹴而就。目前咱们能为他们多做一点是一点,暂时减少混种人的用量就是某个很大的进步!等这个研究完成了,下一步咱们再继续研究替代品,反正咱们时间多的是,对吧?》
得到她的肯定路恩也放松的微笑起来,《对,反正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会找到晋升的!》
《嗯!》她笑,目光亮晶晶的。
两个人又凑在一块儿讨论起来。表面看起来梁初从来都分了一大半时间,在照顾先生和适应东远管理工作上耗费精力,只是交谈以后才发现,她的学习和研究一直没有中断过,说得头头是道。并且这样东西姑娘有一种接近于过目不忘的本事,大概因为兴趣所在,所有看过的医学资料、书籍都被她牢牢记在脑子里,用的时候自只是然信手拈来。
路恩不得不表示佩服,自以为自己在研究上已经很有所得了,没联想到梁初除了她一向擅长的实际操作,研究方面也和他越来越不分伯仲。
除了别人看不见的默默努力,他也不得不承认,她实在是某个天才啊!
看来自己还得加油才行,路恩暗暗想。不经意间勾起了唇角,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两个人在课业上你追我赶的时候。
正讨论着,忽然,只听见韩珍在楼下大喊小姐。
继续品读佳作
梁初按开窗户,伸出头去,《叫那么大声干何,别人在睡觉,吵死人了!》
《您……您在这个地方睡觉?》韩珍结结巴巴的,望着凭窗而立的路恩。
白痴,说什么呢!她白了韩珍一眼,懒得解释是楼下的人在睡觉。《喂,你大老远跑过来,叫我做何?》
韩珍这才忽然想起来此行目的,急得不行的:《小姐,求您了,快回去吧,裴家大少爷来了半天了,起先还进去坐了会儿,您从来都不来,他就干脆站门口一动不动,说是您不出现的话他也不走了!偏偏您电话也不带,这不,我只好上这个地方找您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知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叹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看韩珍,《我现在忙着呢。韩珍,你现在就去告诉他,我出门去了,让他别等了!》
韩珍诺诺的说:《我……我不敢……是坚叔让我来的,您知道,这事躲但是的,这件事是先生同意过的……》
精彩不容错过
《让你来你就来了?人家的女佣都是向着主子打掩护,就你,出卖我!》这样东西吃里扒外的家伙……梁初咬着牙瞪着她。
韩珍犯错似的垂下头去,梁初近旁的路恩忽然开口:《这个地方没什么事了,你快去吧,别叫人家干等着。》
《你说什么?》梁初有点缓但是来,连最了解她的路恩也这么说!
《你清楚那裴以轩是个何货吗?纨绔子弟吃喝嫖赌就不说了,还……》她满脸委屈,居然连路恩都赶她走,太叫人心灰意冷了。
他望向窗外繁花,幽幽的说:《得到多少,就必须付出多少,这样东西觉悟我以为你知道。并且,其实……他……配得上你。》
啊?她瞪着他,《这么市侩的话,竟然是从你嘴巴里面说出来的?你这是逼着我跳坑啊,我们还是朋友吗?我简直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他自嘲的撇了撇嘴角,道:《我本来就是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何市侩不市侩的,随你作何理解我,我只是清楚做何选择才是对你最好的。》
她呐呐的看了他一会儿,自己说得是有点过,但是他的说法也挺让人不爽,便两个人都傻站着,不知道说何好。
瞪着眼站了一会儿,敌但是韩珍在楼下某个劲求她别为难她们下人,请她过去哪怕当面解释一句也好。
好书不断更新中
梁初深吸一口气,倔强的瞥路恩一眼,《既然你们都这么希望的,那好,我去就是了!》
说完赌气似的,重重踏着楼梯往下走。
留下路恩某个人,站在窗边,一言不发静静垂着头。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