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疾冲了过来,夺下我手里的刀,但舅舅的腿已然被我砍得血肉模糊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不是被外公封住六识,舅舅早就疼得狼哭鬼叫了。
《阿菱,你——》外公对上我的目光,嗓音瞬止。
我透过外公浑浊的老眼,瞧见自己红得要滴血一样的眼眸。
这样的我,浑身透着一股嗜血狠戾,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呆呆地看向外公,不等我开口,他一巴掌呼了过来。
一声脆响过后,我被打醒了,脸疼得火辣辣的。
从小到大,就算我做错事,外公也没打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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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外公,你为了沐清源打我?》
理智还没完全恢复,我误以为外公打我,是只因我砍废了舅舅的双腿。
外公沉声说,《阿菱,我说过会帮你讨回公道,你咋就不信?》
《沐清源是你儿子,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的?》
我莫名的愤怒,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外公大吼大叫。
《我啥时候骗过你?要是你相信我的话,就不会生出邪念,更不会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外公后面的声量变小,我没听清楚,好像说被啥趁虚而入。
我感觉舅舅毁掉我一生,废掉他的腿没错,忍不住大吼,《你说过会废掉他的腿,你废和我废,不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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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阿菱,我是他老子,由我废了他,没人敢说啥。而你是小辈,不管谁对谁错,传出去,对你的影响总归不好。》外公语重心长道。
《他不可能为了你,废了自己儿子,他在骗你、他在骗你……………》
之前出现在我脑中的嗓音,再度回响起来,又蒙蔽了我的理智。
我拍开外公要扶我的手,《凭啥他行害我,我就不能报仇?》
吼完这句话,我不顾外公焦急的呼喊,拔腿就往乱葬岗前面的林子跑。
不知跑了多久,周遭树木的间隔变得很近,越来越茂密。
起初不感觉有啥,渐渐地,我身上的寒毛倒竖而起。
我总算完全清醒了,很后悔刚才那样对外公。
但我发现自己向来都在这林子里打转,咋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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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遇到鬼打墙了?
外公说过遇到鬼打墙不要慌,对着空气吐口水,男人的话,还可以撒泡尿。
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要往哪走,老在原地转圈。
《呸呸呸!》我连吐了好几口口水,可一点用都没有。
《呵呵………………》
这时,不知从哪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欢笑,我吓白了脸。
慌乱间,我不知踩到啥,身体哗地往下陷。
感觉像身处沙子的漩涡当中,多了一股强悍的吸力缠住我的脚脖子。
我一点点地往下坠,没多久,就被那股吸力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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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下滑,我鼻间充斥着带有腥臭的泥土味。
不知过了多久,我犹如坠入深渊,落到地面后,浑身疼得要散架一样。
四周一片漆黑,我无法判断自己的处境。
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啥东西朝我逼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倏地窜出一道黑影,缠住我的身体,耳边响起咝咝的嗓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啊——》我意识到啥,忍不住嘶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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