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屁孩们的童年生活还是很阳光幸福的。没有辅导班、没有做不完的作业,考试完了,也很少会被责骂。反正大家的正业都是务农,读书多少没有太多关系。只是考试不及格,回去面子上总有些过意不去。弄不好,要好长一段时间成为左邻右舍闲谈的话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叫花对这样东西不太在乎。他对学习没有多少兴趣。坐在教室里也很是枯燥无味。
《天空那么蓝,我却要坐在乌黑的屋檐下,注视着漆黑的黑板,看着枯燥无味的白纸黑字。》张叫花心里这么想。
张叫花现在满脑子都是梦里作为梅山水师四处闯荡、除魔卫道的惊险刺激的事情,可比坐在教室里上课好玩多了。本来瞌睡就多,坐在教室里挣扎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龚子元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爱睡觉的学生,有时候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农村的家长对成绩也没有何太高的期望。这个学生有些特殊,平时就比较孤僻,班上除了哑巴意外,根本没人肯跟他玩。现在是固定与哑巴坐一凳了。并且在教室里除了睡觉,也向来不影响别人。一开始,龚子元还经常叫醒张叫花,但是在批评教育了大量次之后,张叫花依然我行我素,龚子元就放弃了。
《教育不是万能的。》龚子元如是安慰自己。
一开始别人都没看出来其中的秘密,只是马四保同学对张叫花甚是关心,尤其是经过了打蛇的事情之后,时不时地会去盯着张叫花。
张叫花对上课也不是全然没有兴趣,他对画符课,哦,是美术课还是很感兴趣的。音乐课也不错。自然最好玩的还是体育课。不过张叫花在上课的时候做的事情通常跟上课内容有些不一样。上美术课,老师让画画,他总是画符,上音乐课,别人唱歌,他念咒语,上体育课,别人在做第七套广播体操,他在走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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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张叫花没在画画,他在画鬼画符!》马四保起身来向兼任美术老师的龚子元老师说到。
龚子元本来不想去管学生画何,反正就是消磨时间而已。梅子坳就数个老师,每个老师都是身兼数职。他也不是何美术专业出身,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是画个四不像。只是有好事的学生把这事情挑明了,作为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兼美术老师兼体育老师的他,就不能够不闻不问。
龚子元走到张叫花的近旁,后者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何。依然在很认真的画某个甚是古怪的图案。龚子元是农村出身的,自然也懂一点传统文化。那不是何画,而是符。
《你这画的是何?》龚子元问道。
《安宅符。》张叫花也没有隐瞒。他没觉得这有何不对。别的同学同样在画乱七八糟的事情,作何会他就不能够趁着这工夫将给家里准备的安宅符准备好呢?虽然自从那天之后,黄鼠狼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村子祸害家禽了。只是张叫花还是下定决心将安宅服画出来放在家中。
《这是真的安宅符啊?》龚子元很是吃惊,他尽管看不懂符,但是张叫花画的确实像模像样,就算张叫花骗人,这骗人的水平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然是真的啊。这纸张用的可是正宗的符纸,到葛竹坪镇才买得到。这墨水用的是朱砂……》张叫花将他用的材料一一说了说。
其实他也早注意到张叫花了,别人上美术课,都是铅笔,他上课拿着一支毛笔。没联想到他用的笔竟然是正宗的狼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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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叫花却清楚这不是何好符笔。一支好符笔得用有灵性的野兽毛制作而成的。只是这支毛笔用的却是极为普通的狼毫。老道士的符笔比这就好多了。
《算了算了,你继续画吧。要不你给我也画一道安宅符吧。》龚子元随口说道。其实他也是心中一动,最近他住在梅子坳小学的教师宿舍里,每天晚上听到门响。尽管山里风大,这里的房门也就是一般的单层木板门,被风吹得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最近经常睡到半夜忽然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何东西压住,想起来作何也起不来一般。
龚子元在资江师范读书就在杂志上看过关于《鬼压床》的医学解释,在医学上,这种情况叫睡眠瘫痪,睡眠瘫痪症则是因在快速动眼期中不知是何原因,意识已清醒过来,但是肢体的肌肉仍停留在低张力状态,而造成不听意识指挥的情形。常会因身体出现不正常状况而大脑无法解释,加上恐惧的幻想,造成幻觉现象。
只是龚子元感觉真实情况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每次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被压的感觉。那是一种死亡来临的无力挣扎的感觉。实在太过恐惧了。最近一段时间,只因这一情况频频发生,龚子元的睡眠质量甚是差。都能够看得出来明显的黑眼眶了。
张叫花抬头看了龚老师一眼,想了想开口道,《我得说买这些材料好贵的。》
张叫花手上只有够画几份安宅符的材料,这些安宅符,张叫花都已然分配好了。要是给了龚老师,就不够分了。再让他爹张有平去多买几份,估计会比较困难。
《老师不会白要你的。》龚子元脸色一愣,不久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没想到张叫花会直接问他要财物。
《那我让我爹再去镇上买几分材料回来,今天画的这个安宅符就给你了。》张叫花将方才画好了一道安宅符折叠了几下,递给龚子元,《放到枕头底下就行了。》
龚子元掏出五块钱,《五块财物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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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张叫花也不清楚多少钱才够,只是五块财物在他眼里已经是一笔巨额了。张叫花将五块财物随手放进书包里。
龚子元拿着那道安宅符,心里又有了一丝后悔。倒不是他嫌这道符太贵,而是他忧虑被自己的学生给糊弄了。这才是一年级学生啊。怎么自己一下子就相信了,还掏钱买符。这要是让被人清楚了,只怕会笑掉大牙。
张叫花心里则乐开了花,竟然还能赚钱。某个安宅符就能够卖五块财物。要是卖几百几千个符出去,那不是成万元户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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