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晚上只因饥饿睡不着，但郁可可不久还是在报菜名的望梅止渴下，被系统哄睡了。
全然不知有人只因自己的一番折腾，翻来覆去失眠到半夜。
第二天醒来时，她满怀惆怅地爬起来，吃饭时也不敢再像前日那样小鸡啄米了。
但是付出正如所料是有回报的，这次在拍摄昨晚对过的几场戏时，基本没有超过两遍，就顺利结束了。
不管怎么说，能拍摄这么顺利，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因此即使是严肃的周导，也不由露出了点笑意，出声追问道：《昨晚回去后有特意练台词？》
而剧组的人，前日就已经诧异郁可可竟然没有作何拖后腿，没联想到今天还有明显的进步，都不由很是惊讶，与此同时也对她提升了不少好感。
郁可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储雪姐昨晚带着我和黎馨蕊对剧本，教了我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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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馨蕊也连忙跟着点头。
周导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储雪，又鼓励道：《你们能有心在这方面钻研下功夫，挺好的。难得储老师也愿意教，可要好好努力。》
储雪淡淡道：《是她们自己肯用心，也有天赋，一点就通。》
路崇也笑：《早清楚我就跟着一起了。现在倒好，感觉你们都接得特别默契，这场戏里反而就我在拖后腿。》
储雪：《今晚我跟她们还会一起对戏，你要来吗？》
路崇一顿，肉眼可见地眼睛亮了，却还一本正经道：《会麻烦你们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是没什么。》储雪望向郁可可，《可可，馨蕊，你们感觉呢？》
郁可可和黎馨蕊自然没什么意见，便这么敲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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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演员都这么努力，周导心里欣慰，偏头跟老搭档副导演道：《我看剧组氛围不错，这次估计能省不少心，要是以后都能这样就好了。》
像以往拍戏时，剧组氛围可没这么和谐过。像类似甩大牌、争咖位、撕逼扯头花的事不少，即便周导很厌烦管这些事，但也没办法。
本来还以为这次也一样，却没联想到会得到意外的惊喜。
《是啊，我昨天下午还担忧郁小姐的戏不行，倘若不愿意继续拍，发脾气走人该作何办。》
知道他指的是郁可可，副导演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笑呵呵地表示赞同：《没想到还挺顺利的，我还松了口气。》
周导理解地拍了拍他的双肩：《辛苦你了。》
郁可可看似跟储雪讨论着接下来的戏份，余光实际正关注着这边。
看见这一幕后，她心里不由突然生出某个问题：【说起来，感觉周导这人还挺正的，他知道副导潜规则的事情吗？】
【自然不知道。】系统解释，【副导演和他是多上了年纪搭档了，周导很信任他，因此从来都都把除了主要角色外的选角权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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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注视着不像啊。】郁可可唏嘘两声，【恐怕周导也是没联想到，副导演会利用自己的信任，诱惑艺人做这种交易，让他们接受潜规则来换取不重要角色吧。】
忽然就原谅了不让自己吃肉的周导呢，论比惨，她正如所料还是排不上位的啊。
忽然觉得后背一凉的周导：？
当天拍摄结束，几人回了酒店，按照一大早说好的，前往储雪的房间对戏。
等到对完戏，时间已然很晚了。
在跟他们分别后，郁可可忽然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接通后，那边传来热情又礼貌的女声：《您好，请问是郁女士吗？》
郁可可：《是的，你是？》
《我是御味轩餐厅的经理，您点的宵夜到了。只因前台需要确认身份，我们现在正酒店入口处，需要您跟前台说明一下情况。》
尽管那边的语气极其礼貌，但听完她讲述的郁可可，还是没弄恍然大悟何情况，头顶升起问号：【何情况，我何时候点了宵夜？这附近不是不能送外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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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送外卖，她还至于昨晚饿成那样吗？
郁可可：【因此也没办法查到是谁给我定的？】
系统好像是去查了查：【……奇怪，御味轩是一家高档星级餐厅，离酒店几十公里远，并且从来不送外卖的。】
系统：【他们肯定知道是谁，你问问不就知道了？不过有这财力还能让经理专门过来，说不定是反派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郁可可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无语地翻个白眼，【醒醒，看见这片堪比污染源的黑化条了吗，你在做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系统：【那你说还能有谁，季凌寒？】
郁可可：【……大夜间的别讲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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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弄懂情况，但既然御味轩的人都已然到入口处了，不好让她从来都等着，她连忙道：《抱歉，我一时间没弄清楚状况，稍等我片刻。》
那边的态度极为周到：《没关系，我们是行送上来的。》
《不用不用。》郁可可一本正经地婉拒，《还是我下去吧，我现在已然上电梯了。》
如果让他们送上来，肯定会吵到其他屋子的人，那所有人不就都清楚她在吃外卖了吗？
那边似是迟疑了片刻，还是礼貌应下了：《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郁可可接了过来，又追问道：《我能清楚是谁定的吗？》
等到郁可可下来后，便看见御味轩的经理带着礼貌又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郁女士，这是您的宵夜。》
经理愣了一下，像是在诧异她竟然不知道这事，不过不久反应过来，笑道：《是季先生给您定的，想必是清楚您在这边很辛苦，不方便点外卖，所以特意叫我们过来吧。》
或许是忧虑她不愿意接受，她还特意解释：《宵夜是我们大厨按照营养元素专门搭配的，美味健康热量还不高，您可以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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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哪个季先生？
郁可可沉吟了下，试探问道：【因此，理当是季璟烨吧？】
系统：【我也觉得。以季凌寒现在展示出来的地位，是没办法让御味轩的经理，甘愿相隔几十公里，来专门负责给你送宵夜的吧？】
郁可可：【那么问题来了，他作何会突然给我点宵夜，还清楚附近不能送外卖？】
【可能是——】
系统刚想剥丝抽茧地跟她理智分析，只是话刚起个开头，就听郁可可感慨道：【说明他心里有我啊。】
系统徐徐打出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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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何来着，跟他培养一上午感情正如所料是有效果的。】郁可可逻辑自洽，有理有据，【这充分说明我的攻略方式是对的，你看仅仅只是相处了一上午，他就这么关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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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这也太巧——】
郁可可：【他甚至清楚我拍戏辛苦，附近又没有外卖，吃不好睡不好，特意让御味轩的人给我送宵夜，他是好人啊。】
系统：【……我觉得你仅仅只是饿到昏头，被宵夜收买了而已。】
郁可可面不改色：【那你就说符不符合逻辑吧。】
系统：【尽管……只是……】
《对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联想到什么，御味轩的经理将名片递过去，《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由我来负责您的送餐服务。另外除去宵夜外，中晚餐也包括在内。》
《因此郁女士倘若有什么想吃的，行提前点单，也方便我们送来。》
《好的。》郁可可接过来，真心实意地道谢，《真是辛苦你了，这么远送来。》
《不客气。》经理笑眯眯地坦白道，《毕竟为了承包您这段时间的送餐服务，季先生额外付了我们超过三倍的工资，不感觉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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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可可顺势确认：《因此是季璟烨定的送餐服务？》
经理笑容微僵，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奇怪，就像是在问：难道还有其他姓季的先生？
——您这是有几位季先生？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是季璟烨先生没错。》反应过来，她轻咳一声，《那么我们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用餐愉快。》
目送御味轩的人转身离去，郁可可这才拎着自己的专属外卖，偷偷摸摸地刚准备上电梯，就听到系统道：【你现在最好不要上电梯，会开门直接遇见女四号。】
郁可可一顿，转身往楼梯间走，边上楼边好奇追问道：【这么晚，女四号是去做什么？】
系统：【她想去敲路崇的门。】
郁可可：！！！
她那颗吃瓜的猹心，顿时变得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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