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愣了愣，眼里有瞬间的凝固，他好半天才眨了眨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冰倒是挺从容的，她感觉这气温降得太快了，此日穿的少，怪冷的。
她其实挺惊讶傅沉和贺暮慈婚姻破裂这件事，她原以为，这种家族婚姻利益牵扯太多，离婚会造成极其不划算的局面，财产分割，名誉负累，股市波动，资源倾斜，等等。
所以豪门里的联姻，就算内里烂的发臭，大家都会笑脸迎人，维持表面风光。
毕竟代价太大了。
可他们离了。
这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已然到了行不计得失了。
《何时候的事？》她出于礼貌，便询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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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无措，因为他发现，何冰似乎不在意了，这让他嗓音都在抖，《一周前，才整理完各种事后琐碎，因此，我立马就来找你了。》
何冰忽然笑了下，眼睛弯了起来，《找我，是想要什么结果？》
她自顾自的说，《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傅沉滚了滚干涩的喉咙，一时说不出话。
何冰还是那表情，《傅沉，我们已然是过去式了，从你瞒着我结婚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不会相交，我没有道理明清楚你结了婚还留在原地等你的垂怜，无关你离不离婚，你恍然大悟吗？》
他们已然没有以后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选择结婚是向前走，她选择摆在，也是向前走。
他们人生路的方向，已经背道而驰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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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脸色微微发白，心都跟着塌陷下去，他不受控地面前一步，想触碰她，却又克制下来，《我从没有对贺暮慈动过心，那婚姻也是有名无实，我对你……》
《不重要了。》何冰轻轻叹息，目光坦荡地注视着他，勾起唇，《傅沉，我已然摆在你了，你结婚，我祝福过你，如今我变得更好，我希望，你也能够祝福我。》
这话，已经不需要太过直白。
她已然，不再等他了。
也，不再想要跟他再续前缘。
她……不要他了。
傅沉高大的身子微微晃动，刺骨寒风似乎成了利刃，一点点剐着他的皮肉，疼的他目光都涩的厉害。
何冰再次重申，《我们都往前走吧，傅律师你也理当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她这个人平日里大多没脸没皮，大大咧咧好像没何可计较的，可实际上，她这个人固执，一旦下定决心了何事，就是真的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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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大概有猜到何冰不会太快同意复合，他压下喉咙苦涩，一字一句说，《我清楚曾经伤害了你，我会弥补，我会让你恍然大悟我的诚意，我会……从来都等你。》
何冰顿了顿，大概是感觉哭笑不得。只能笑了笑。
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写字楼里。
言尽于此，傅沉现在只是还不愿意接受她已然不再继续爱他的现实。
以后他会恍然大悟的。
傅沉注视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直到上了电梯。
他没有动，整个人被风雪淹没，说不出的沉寂。
不远方。
宫宴看着这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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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清楚两个人说了什么，也没有瞧见傅沉的表情。
可他全程看着何冰的神态。
女人神色并不疾言厉色，松弛又平和。
甚至，对傅沉笑了三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么明艳动人，那么漂亮，那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让他心口钝痛更加清晰。
作何会对傅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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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最恨傅沉了吗？
难不成……
他们有意再续前缘？
联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宫宴才感觉四肢百骸冰凉到麻木。
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慌乱占据心头。
他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意义上的体会到了一种剜心剔骨的滋味，他一直都自信的认为，他只是利用何冰，从未有过任何动心，她就是他的棋子，他行略施小计，让某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哄女人开心，也是他一种消遣。
随时随地都能够抽身离去。
可现在，他为什么会这么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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