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走了,带着满意的笑容。他感觉,这次,自己的如意算盘一定能够打响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看不到陈风的影子,云无痕方收起目光。他整顿心情,重新审视自己所处的《思过崖》。顾名思义,《思过崖》是临着悬崖的。或许是,当初不知是墨山的那位高人,在选择此处住址时,考虑到了它的使用之功效,故而把它建在整个墨山的最高峰。
前文说了,墨山有五个山头,大同峰,伏魔峰,九宫峰,非攻峰,兼爱峰。这样东西《思过崖》不属于五个山峰中任何一个。抑或,严格的说,《思过崖》也不属于墨山。
站在思过崖,云无痕行一览墨山了。墨山的走向俨然就是某个腾飞的巨龙,大同峰是龙头,兼爱峰是龙尾,其余的三个山峰分为龙的麟须了。而《思过崖》便是龙最前面的某个圆珠了。
因此说,《思过崖》是独立于墨山而存在的山峰。但就是站在这里,云无痕心中就不自主的升起一股油然的对于大自然的敬畏。因而,在这个地方思过是再合适但是了。
日傍西山,山风徐徐,云无痕回到了山洞。山洞中有某个石凳子,已然被磨得很光滑了。行想象,在云无痕之前,有多少人来这个地方思过了。可云无痕觉得自己与那些人并不一样。那些人或许是有这样,抑或是那样的罪过。可云无痕并不认为自己有罪。
他实在是想不通,墨山那么多的弟子,师尊作何会非要针对他。从他进入墨山,师尊就不喜欢他。莫非,师尊是清楚他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潜心的修行,而是另有他意?
可即便是如此,师尊也不该对他另眼相看。因为玉清仙曾告诉他,墨山的宗旨是兼爱非攻,天下大同。某个兼爱的人怎么对他冷眼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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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云无痕想不通的是自己身上的《先天之怨》是何?从玉清仙的神情中,云无痕能看得出来,他身体里的《先天之怨》很邪恶,以至于玉清仙都束手无策。可是,云无痕想不通,自己身体上有什么《先天之怨》,自己为何不清楚?自己已经十四了,这十多年,他所听到了别人对他最多的评价便是说他是个普通的人。
自然,对于他来说,能做一个普通人是很开心的事情。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木蓉在一起,普普通通的活一辈子。他也清楚,木蓉心里也是这么想。他甚至于都想好了,在木蓉十四岁的生日的时候,他就要向木昇说明,他要娶木蓉为妻了。
只是,算命先生的出现,不,应该说《黑袍道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改变了他的命运。联想到了《黑袍道人》,云无痕便想起自己卖剑时《黑袍道人》对自己的无礼要求。云无痕记起,黑袍道人当时说的一句话便是要激发云无痕心中的《先天怨气》。如此说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和《先天之怨》有关系了。
云无痕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除了有些饥饿的感觉,他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异样。
《‘先天之怨’,你给我出来,让我看看你是何东西?》云无痕用手拍打着肚子,大声的说。
震怒归震怒愤怒后,仍然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云无痕叹了口气,靠着石壁坐定来,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体作何就有了《先天怨气》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或许,老爹知道。》云无痕心里说,《等见到老爹,我一定得问问老爹。》
云无痕暗自的打定了注意,但是,他心里依然有些狐疑,只因他不能确定老爹会不会告诉他。自己出来已然有了好长时间了,也不清楚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老爹某个人怎么打铁了。老爹的腿脚本就不好,想来,这段时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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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冯铁匠老是打他,可云无痕并不嫉恨冯铁匠。这个世上哪里有儿子嫉恨父亲啊。
想好了父亲冯铁匠,云无痕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另一个疑问。父亲姓冯,墨行子为何要叫自己云无痕?还有,自己临出门时,冯铁匠给云无痕的那玉佩,上面的云字又是什么意思?
诸多烦心的事情一齐涌上了心头。云无痕的头有些大,他用拳头使劲的砸了自己的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当他的脑袋稍稍的清醒了,肚子又开始《咕咕》的响了。云无痕的脑海里随即付出陈风招待自己那半个月,他所给自己吃的山珍海味了。
墨山虽说是修仙的仙家之地,但墨行子对于门下的弟子的饮食问题向来都但是问。用墨行子的话说,修行是个人的事情,某个连自己的唇都管不住的人,只能在红尘中沉浮了。
思来想去,云无痕还是决定到山下寻些食物了。他来到了悬崖边,注视着下面缭绕的烟雾,云无痕有些惧怕。尽管陈风带着他做了一次的示范。要他又一次从这里跳下去,云无痕真的是不敢了。在悬崖边站了瞬间,云无痕又反身回到了洞里。回到洞里,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叫,云无痕不得不又来到了悬崖边。可是,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云无痕又不敢跳下去。
在陈风带着云无痕吃山珍海味前,云无痕所吃过最好的饭菜便是在吴镇客栈里,凤绫儿花钱买的一个烧鸡了。当时,烧鸡便是人世间的至尊美味了。当他吃过真的山珍海味后,云无痕才为自己十多年的甘苦的日子而心有不甘了。
如是再三的好多次。最后,云无痕想起了老鬼的话。那是云无痕在跟老鬼学武的最后一天,前一天,老鬼告诉云无痕,明日是最后一日了,他希望云无痕能早点来,他好把毕生的绝学传授给云无痕。云无痕记住了老鬼的话,天还没有亮,云无痕就去了《枯树幻境》。
《枯树幻境》,是老鬼告诉云无痕的某个新的东西。
云无痕从来都很纳闷,自己每天自由的来这里,作何会老鬼不出去呢。要清楚,老鬼身上可是肩负着血海深仇呢,他出去复仇不是正合她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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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我是不能出去。》老鬼低下头,尽管他已然没有脸了,可云无痕依然能从他不停颤抖的肩膀感受到他的痛苦。
《为何啊?》云无痕问,《这个地方并没有人看守你啊。每天我都是自由的进出这个地方,你为何就不能出去?》
《对于你来说,这个地方这是某个普通的地方。可对于我来说,这是关押我的铜墙铁壁。》老鬼说,《他们发现我偷学了墨山的武功后,就抓我去了戒律堂。再去戒律堂的路上,我偷跑了。相比老马已然告诉你了。我没头没脑的跑,最后跑到了‘无底洞’了。》
《你真的去‘无底洞’了?》听到老鬼说及《无底洞》,云无痕的眼睛立刻放射出了振奋的目光。他来墨山的日子不长,可他关于《无底洞》的传闻可是没少听说了。除了老鬼外,还真没有人进入过《无底洞》呢。云无痕当然想听老鬼说说他进了《无底洞》后都是瞧见了什么。
很遗憾,老鬼看出了云无痕的心思,但老鬼并不打算告诉云无痕任何关于《无底洞》的事情。
《我从‘无底洞’出来后,戒律堂的墨凡子便用法术,结界了‘枯树幻境’,把我困在这里,你看到了这里的荒凉,并不是真正的荒凉。只但是是心中的沙漠罢了。至于我存在的这样东西地方真实的环境,除了墨凡子外,没有人清楚了。》
顿了顿,老鬼继续说:《对于你来说,这里是不真实存在。可对我来说,这个地方是不可逃避的牢笼了。我在这个地方快一百年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转身离去这里,可我向来都没有成功过。》
《对于偷学武功,墨山的法规很是严厉。在我入墨山之前,师姐交给我一些武功,被陈风知道,他告诉了戒律堂的墨凡子,墨凡子让他们费了我的武功,并把握逐出墨山。他们既然发现了你偷学武功,为何不废掉你身上的武功啊?》云无痕问。
说完,云无痕用期待的眼光注视着老鬼。老鬼并没有像云无痕所期待的那样给他解答。而是给了云无痕一脚。老鬼的这一脚可是用上了七成的力道,云无痕被老鬼给踢飞了,要不是云无痕会武功,就老鬼这一脚,以前的那个云无痕已经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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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早来着干何?》老鬼问。
云无痕从地面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痛的双肩,说:《你让我来,说是今日是最后一日了,你要教我最厉害的招式。》
《你想学吗?》老鬼问。
《自然想学了。》云无痕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既然想学,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别问东问西了。》老鬼瞪了云无痕一眼,说,《在我告诉你厉害的招式之前,我先告诉你的道理。人生在世,要多做少说。有些麻烦,都是出自于口。江湖更是如此,江湖人都是口是心非,你和他们交往,最好少说话,用心去观察,这样才能避免被他们欺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云无痕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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