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张泽善在这个地方可能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虽然宋源清觉得财物海没问题,只是程瑛决定还是从他这个地方下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女知青那处,从程瑛发现晓妮被排挤之后,就明白故意放信这种事,有动机的人可不少。
任何某个和晓妮不和的人都可能一时冲动做下错事。
程瑛在财物海下工的时候拦住了他。
《财物海同志。》程瑛也是刚下工,就赶紧跑过来找他了,这两天夜间有些淅沥的小雨,干完农活身上不免沾染了些湿润的泥土。
后来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他也没有再关注过了,但偶尔也会想起那个手艺超凡的小姑娘。
财物海清楚程瑛,虽然他之前不在小食堂吃饭。但那次为新来的知青接风洗尘的时候,他也尝到了程瑛的手艺。
今日一见,即使程瑛的样子有些狼狈,但也遮掩不住愈发昳丽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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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瑛的喘息声有些重,财物海清楚她有些着急,也清楚她此日来找他是做什么的。
财物海并不着急,等程瑛气喘匀了再慢慢说。
《换个地方吧。》财物海主动对程瑛说。
这种态度不免让程瑛有些奇怪,好似他一点都不诧异,甚至是一直在等这一刻。
程瑛随着钱海走到了某个僻静的地方,财物海在那里站定,态度平和,《你此日找我来是……?》
程瑛没有开门见山地把话说恍然大悟,而是聊起了之前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财物海同志,说起来你来程家村都已然七年了,你来的时候我才九岁,还是一个小不点呢。》
财物海愣了一下,随即释然,《是啊,人生一共有数个七年,但我来这个地方都已经七年了,不知道还会再待上几个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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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海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他刚来程家村的时候也是一个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但这七年磋磨下来,他已然和这乡下任意某个农夫都毫无二致了。
程瑛注视着财物海额头上沉沉地的抬头纹,忽然有些不忍。
但她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因此你就陷害李绍辉和晓妮,为了拿到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程瑛看着财物海年纪不是特别大,却似乎历经沧桑的眸子。
他忽然笑了,也无意嘲笑程瑛的故作聪明,《我钱海虽然委实想要那个名额,但我还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程瑛不知信了几分,钱海来到程家村之后一直踏实肯干,没有半分钻营,拒绝了所有姑娘抛去的橄榄枝,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回城,因此不会在程家村组建家庭。
但财物海其实也不是一无所知。
他注视着程瑛明显有些失落的神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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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又一次陷入僵局,程瑛疲倦地闭了闭眼睛,她为了晓妮的事情不停奔波却没有发现任何转机,此刻也有些疲累了。
她睁开眼,勉强地笑了笑,《我相信财物大哥,也祝您早日实现目标。》
说完程瑛朝他点头致意,离开时脊背已然挺直了。她不会被这点挫折打倒,她相信事在人为,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会露出马脚。
财物海注视着她的背影,脚下一动差点追了过去,但最后还是收住自己想要留住她的手,闭上了欲言又止的嘴。
程瑛最后带着村民签的联合声明,她写的训练计划随同珊珊宋源清一起去了公社。
公社里对这件事情还正在开会讨论。
有人认为知青上山下乡支援建设,出现这种作风问题,营造了知青队伍的负面形象,影响很恶劣,必须要严惩不贷。
但也有人认为毕竟未婚男女,互生情愫很正常,并且这说他们做那种苟且之事的不也没有证据?就几封信而已,你青春时候没给你老婆写过情书?
那人被这一句怼的老脸一红,讲了一句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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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家基本分成两派,一派就是认同应该严惩两位知青,以儆效尤的。
另一派就是感觉他们男未婚,女未嫁,教育两句就算了的。
现在大家争执不下,公社的书记现在也很为难。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也不知道作何办才好。那位程副书记讲的也很有道理,这说他俩已然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毕竟只是举报人的一面之词,这谁也不知道真假,这么盲目处分也不太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说他俩影响恶劣的也有道理。要是对他俩高高抬起,轻微地落下,其他人有样学样的,这偌大的公社还怎么管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书记正纠结的时候,程瑛一行人到了公社,请求见书记。
程瑛来的时候拿了老支书给她开的介绍信,交给了办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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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办事员看了一眼他们,又看了一眼信,就让他们等着吧,书记也不是他们相见就能见的。
说完他就拿着信走了。
宋源清握了握拳,这就是基层办事的态度吗?
程瑛最担心的就是办事员能不能把介绍信带给书记,而是随意搁置在一旁。
但程瑛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冲动,在这个地方耐心等待起来。
不一会儿,书记没来,程瑛却等来了郑嘉伟。
郑嘉伟那日的嘴脸程瑛还历历在目,见此沉沉地皱起眉头。
那办事员也跟在一旁,《有什么事跟郑主任说也是一样的。》
郑嘉伟眉目间略有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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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来看望你的小姐妹啊?那可不行,我们公社也是有严格规定的。》
程瑛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暴躁脾气,《郑主任,我想再申明一次,晓妮和李绍辉是清白的,那几封信并不能代表何。请你不要用这种肯切的语气说话。》
《啧,清白?》郑嘉伟紧抿着唇像是在苦苦思索,《还真没看出来。》
《你们呐,也别在这待着了,从哪来的回哪去,等公社处分下来了,他们不就自己回去了吗?无端养着两个人吃喝,也是很浪费的。》郑嘉伟不想再让程瑛白费力气了,要不是这事他没有参会的权利,早就赶紧给他俩某个处分,随后把他们赶回程家村。
那叫李绍辉的,天天何态度,跟个大爷似的,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就在程瑛和郑嘉伟争执不下的时候,书记头疼出来透透气,溜达着听到这个地方有动静,就走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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