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馆的墙上遍布着斑驳的痕迹，透露出些许历史的厚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瑛先到一步，在靠窗的桌边落座，又点了一壶红茶，就交握着一双手静静得等待瞿远的到来。
程瑛的视线落在茶馆入口处，很快便看见一道精瘦的身影。
程瑛起身来招呼道，《瞿主任，这个地方！》
瞿远微微颔首致意，朝程瑛这边走了过来，在她对面落座。
研究员他们觉得厂子这边的负责人一身铜臭味，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负责人又何尝不因他们油盐不进而感到气闷。
相比于其他人，程瑛更能设身处地地去为对接的厂子考虑，和他们共情，瞿远相信自己的这点判断。
但瞿远依旧没有把程瑛的承诺放在心上，并不感觉这样东西面嫩的姑娘能给他们的合作带来何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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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光是看起来就清楚程瑛在研究所里说不上什么话，要真的对他们电子厂好，就不理当借他们的生产线，但程瑛显然没有这样东西能量。
瞿远也无意为难她一个小姑娘，茶没喝两口，就直接给她交了底，《设备我们肯定是要借的，但你们也要给出个具体章程。工人耽误的工时，厂里损失的效益，你们的那点补贴肯定是不够的。我们也能够理解你们的难处，我本人也很佩服并且支持你们的工作，但说实在的，厂子里每某个工人家里都有几张嘴，也总不能喝西北风去。我希望你们也能够给我们某个交代。》
程瑛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到底，还是财物的事。
她来之前各方面的事都想了一遍，这会儿也不感觉唐突，《其实这点您行放心，我回去之后又细致地厘清了一遍我们的实验进度。实验后期倘若借设备的话，我想的是尽量集中使用，在一天内多做几组实验。这样的话，行把原来某个月的时间缩短到一周，对你们厂子的效益理当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听程瑛说到这里，瞿远忍不住点了点头。
之前其他人借他们设备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细致的安排，都是以研究员的实验为主，他们作何方便怎么来，而程瑛的计划无异于把效率做到最大化，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他们的损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瞿远望向程瑛的眼神不由变得更加温和，如果只是一周的话，他们电子厂还是担的起这个损失的，最多就是当给工人放假好了。
但程瑛带给他的惊喜还远远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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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程瑛顿了一下，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有某个不成熟的想法。》
瞿远看着程瑛，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们现在做的是关于高压陶瓷电容器的项目，等成果孵化出来之后，也算是有一点市场在的。》程瑛说的比较委婉，《如果贵厂和研究所这边都有心的话，其实是行将贵厂损失的效益折算入股拿到技术的使用权，理当行补偿你们的损失。》
《这……》瞿远犹豫起来，他们厂现在做的并不是这方面的电子元件，倘若冒然生产的话并不是很妥当，生产线也需要再进行调整。
程瑛看出瞿远的迟疑，突然很无辜地露出一口大白牙，《但是这个事情嘛，研究所这边也还没有批准，具体事宜还是需要再努力努力。》
瞿远面上表情僵住，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来掩饰自己的无语，敢情还是想给他画个大饼啊。
不需要他考虑生产他们的研究成果能不能提高厂子的产值，这事能不能成还是两说，程瑛这姑娘说了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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