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吕晚上正如所料向安王描述起白日他瞧见的打斗来:《……薛家先动的手,澜郡王府的人还是很有分寸的,看着打作一团,其实并没往要害处招呼,他们走时有两个人都要抬着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王脸上没有何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
小冬靠在安王膝头,看看安王,又看看赵吕。
安王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等赵吕说完,他问小冬:《桃花好看吗?》
小冬点点头:《好看……蝴蝶风筝丢了。》
赵吕忙说:《让人去找了,没有找到,许是被别人拾走了。明日我让人再买,买更大更好看的风筝,咱们就在花园里头放,好不好。》
安王微笑着说:《要说风筝,那也不用特意去买,我记起府里有两个花匠,扎的风筝比买的好。》
赵吕就纳闷了:《父亲连家中这等小事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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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也摸摸他光润的脑门儿:《好了,你们去吧。》
赵吕牵着小冬的手出来,瞅见她打了个呵欠,小声问:《妹妹此日玩了大半天,累了吧?》
小冬诚实地点头示意。
赵吕送她回了玉芳阁,自己慢慢向回走。身后方丫鬟小厮清楚他在想事,因此跟得并不近。
赵吕在想刚才安王同他说的话。
澜郡王府为何要对薛家的人留手呢?只是因为人少力弱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未必。
那是怕薛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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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薛家有何势?但是是借陈家的势。而就算此日他们和薛家打的两败俱伤,陈家也未必愿意出这样东西头。澜郡王府就算破落,在宗室中不受待见,可毕竟还是郡王府呢。
而且,倘若澜郡王府的人真对薛家忌惮,那一开始还争什么地方?直接避让开不就得了?
这样一想,他隐约恍然大悟过来父亲想让他思量的关键,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
尽管想的还不透,可是结合自己的推想,再去想刚才安王提点他的话,赵吕感觉,自己象是揭开了白日那场斗殴上头蒙的一层纱,看似偶然又普通的事,细想想,处处都不偶然,也一点儿都不普通。
他站在那儿出了一会儿神,小唐走近几步,小声提醒:《世子,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齐妈妈该出来找咱们了。》
赵吕唔了一声,才徐徐向前走。
小唐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感觉世子好象每天都在长大,一天比一天沉稳有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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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觉得既欣喜,又有些惶恐。
世子出息,他们这些人自然只有好处。
可是,自己也得多多努力,比以前更机灵更能干才行,要不然世子爷大步走着自己跟不上,岂不要被厌弃抛开了?
沈蔷洗完脸,散着头发赖在小冬这儿不走了。胡氏微笑着说:《那今晚蔷姑娘和郡主一块儿睡吧,只是不能光顾说话,谁要是明早起不来,可不给早饭吃。》
沈蔷脆脆地答应了一声,笑嘻嘻地钻进被子里头。
从沈芳走后她时常三五不时地过来找小冬说话,有时候就留下来和她挤一块儿睡。
白日依旧是有说有笑的,只是到了晚上,周遭一静,心中难免凄惶孤寂。身边尽管有丫鬟陪着,可是她们毕竟不能听她说心事。
刚才挺困的,躺下来了却一时睡不着。听着沈蔷小声抱怨京城天气比河东冷,今天出去买的东西赶了回来发现不称心,还有姚锦凤此日说的那些话……
小冬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目光扑闪扑闪地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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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翻个身,手支着腮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小声说:《不知道芳姐姐这会儿睡下了没有。》
小冬想,这得取决于四公主睡没睡。多半理当睡了吧,因为宫中蜡油灯烛都是有定数的,而看情形沈芳那里必定不作何宽裕,有事的话必会赶着趁白日做了,以免到了夜间要费难。
《我们在家的时候,我夜间也常去找她一块儿睡。不过要避开奶娘才行,要不然她们一定罗嗦个没完。有一回芳姐着了凉咳嗽,我还是去了,结果第二天我也咳嗽起来,还发热了,被娘一顿好训……》
小冬挺羡慕的。尽管沈芳沈蔷只是堂姐妹,可是感情极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这辈子只有赵吕这么一个傻哥哥,并没亲姐妹。要说堂姐妹,宫里的几位公主倒是。可是那关系真是要多远有多远——别说和她了,就是那几位公主彼此之间都是面合心不合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困意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沈蔷的嗓音本来就低,现在听着更是飘忽。忽然小冬听到:《听说太后的病……》
小冬某个机灵,清醒了一些:《太后的病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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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着还是一脸病容,憔悴得太吓人了。小冬不清楚何病把她折腾成这样,远远注视着只觉得她老态毕显,有气无力的。
尽管有两位太后,只是平时若是只说《太后》两个字,一般都是指圣德太后,仿佛圣慈太后毕竟有些不那么名正言顺似的。
沈蔷摇摇头,凑过来和小冬咬耳朵:《我也不清楚,就是无意中听到有人说,说太后的身体已然垮了,现在但是是硬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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