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年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天夜间的桂花很香。
后来小冬白日又来过，可是没感觉有那天夜间那么香。
也许是因为夜间寂静，夜色深沉。人们总说，不能看的时候，耳朵就灵了。不能听的时候，鼻子也就更灵了。因此那天晚上的桂花才显得那样沁人心脾吧？
过了年，三皇子妃传出好消息——她有身孕了。她自己固然欢喜，皇后也一连数日心情都极好，小冬见她时，难得瞧见了她的笑脸。
其实皇后并不老，但是她总板着脸，看起来先老了三分，衣饰样子又显得沉闷，再老三分。自从姚锦凤那件事之后她见小冬的时候，总有那么些不自然。小冬敏感得很，皇后杀不成姚锦凤，把她们一起恨上了——不，兴许从姚锦凤那件事之前，皇后就极不喜欢她。小冬记起有两回在长春宫里，总是隐约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后来时间长了，她自然能感觉出来皇后对她的排斥。
让皇后愉悦的事儿还不止这一桩。明贵妃缠结病榻数月，除夕宫宴都没出席。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自然更不能指望还有孝夫了，皇帝就算很长情，也不可能整天对着个病人体贴关爱。皇后与明贵妃多年对手，眼见她们母女俩人失宠在即，那份儿畅快就甭提了。
宫宴上五公主依旧没来。六公主七公主倒是和小冬她们坐了一席。大家的衣饰都差不多，不约而同都穿了红，各种深红浅红玫子红，看着一片喜气洋洋的。六公主的头发全梳了上去盘了一个簪花髻，脂红fen香，看起来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佳人了，只是虽然衣饰鲜亮六公主的脸色却不作何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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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还是一团孩气，黑漆漆的头发梳了两条小辫，人裹在大红衣裳里头，衬得面孔雪白粉嫩，眉心还点了一抹胭脂红，整个人不象真的，倒象个布娃娃一样。赵芷和小冬咬耳朵：《我当初见你的时候啊，也就象她这样，但是你比她还珠圆玉润哪，这样东西老七太瘦了。》
她自然愉悦不起来，虽然五公主刚病时六公主很是欢乐了几天，可是五公主的这样东西病，既不好，也不歹，就这么一天一天拖下去，倒把六公主给耽误了。原来听说她也早就要指婚了，可是五公主一病，她的事儿也就没了动静。
六公主心气不顺，冷言冷语的，小冬她们也不理会，六公主憋着劲儿没处使，结果七公主想去拿高脚盘里的果子，袖子把六公主的筷给扫落了，六公主顿时沉下脸来，狠狠剜了她两眼：《你就这么没吃过果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说的嗓音低，小冬和赵芷坐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七公主手里还抓着两个果子，愣愣地注视着她一声不吭。
宫人过来捡起筷子，又替她换了一副。七公主还象个木头娃娃一样呆坐着，六公主推了她一把：《你离我远些，别再把别的何碰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芷头某个看不惯她，和七公主说：《来，你往我们这边儿坐坐。》
七公主依言朝这边挪一挪，挨着小冬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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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冬柔声问：《想吃什么？》
七公主指了指一碟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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