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城门早已落玥,两人都非朝廷命官,今晚恐怕得在破庙落脚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黎兄,你还好吧?要不要进城去找个大夫?》这都缓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冒冷汗,晏崇让有些担心地开口。
《没事,我会些粗浅医术,再歇一会儿就好了。》黎望接过护卫递过来的热水,和着药丸子吞下去,没一会儿正如所料好了许多,说话也没方才那么喘了,《我方才出城时,已命南星去开封府衙通传,说不得过一会儿,咱们就能回城了。》
晏崇让:《……其实我命人去通知了我父亲。》
……那陈世美完了,朝中大臣除了庞太师,能惊动的都惊动了,开封府、督察院再来个刑部,都够凑个三方会审了。
《公子,这杀手唇严得很,他不肯吐露分毫。》
《无妨,别让他自戕,等明日送到开封府衙即可。》术业有专攻,刑讯之事自然交给更专业的人。
秦香莲将两个受惊的孩子安抚入睡,这才过来同两人道谢,其实她这会儿心里难过得很,她清楚陈世美的狠心,却没联想到……狠心至此,竟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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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已经忍气吞声,可倘若连性命都无法保全,那些未来之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要揭穿陈世美的真面目,即便是拼上这条性命!
《多谢两位恩公出手相救,民妇在这个地方给二位磕头了。》
黎望见此,便故作讶异道:《竟是你?你不是入京寻夫吗,怎惹了这般的祸事?》
晏崇让听这话很有些不明白,听下去才清楚黎知常前段时间去郑州看病,回京时竟与这妇人有赠汤饼之恩,难怪昨日诗会,黎兄会这般惊讶了。
他自然不会怪责黎兄隐瞒这个,毕竟这是小节,不用过多在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香莲却是看出两人身份非比寻常,一时迟疑,怕自己的事给两位恩公招惹祸端,便只摇头恳请两人送她入城去开封府鸣冤。
这边厢秦香莲大彻大悟,要戳穿陈世美的真面目,那边城中也因黎望和晏崇让的夜不归宿,变得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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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晏殊、包拯和黎江平都搁开封府一堂上了,谁也没料到,陈世美这一案,竟把这么多人都牵扯了进来。
《犬子鲁莽,还请包公宽待。》
《犬子亦是,只是如今这么晚,可否请包公派人出城寻上一寻?》
包公只感觉某个头两个大,这大半夜的开城门,明日准得闹上朝堂,可那秦香莲已然不准备告陈世美,此案若是闹上去,两边都得遭。
他虽说心中按不下这口气,可苦主已经撤诉,他不好强求的。可若那陈世美真如方才那小厮所言,派了杀手出城,恐怕那秦香莲母子已然凶多吉少了。
黎江平自然看出包公的犹豫,当即道:《犬子打小身体不好,或恐是误了时辰回京,便只开个角门,使人去寻便可。》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将陈世美的案子摆上台面,只以他忧虑儿子身体为由开角门把人接进来。
三人商量了一番,感觉这样东西理由还算可行,便等黎望朦朦胧胧快睡着时,总算等来了开封府的衙役,嘿,还是熟人,正是当初当街打架负责调停他们的一批人。
《黎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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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望:……并不想再见,多谢。
回城的路不久,黎望跟人打斗一番,脸色委实非常不好,任是谁见了都觉得该请大夫,反正黎爹瞧见的时候,就感觉非常糟心。
但这不是数落儿子的时候,黎爹打起精神,给儿子介绍旁边的两个大官。
包公和晏公见这孩子面色煞白,哪还敢让他多行礼,忙叫了公孙先生给人看病,黎爹忧虑儿子,便也跟了出去。
《早闻黎御史嫡长子病弱,如今一看,竟是传闻不假。》
晏崇让洗了把面上来,听到这话,便忍不住对亲爹道:《不是的父亲,今日破庙情况凶险,若非黎兄出手,咱们还制不住那凶徒杀手。》
《何?他竟会武?》
两人皆是一脸不信,可问过数个护卫和苦主母子,竟都是一般说辞,包公和晏公这才不得不信。
这黎家的家风,就很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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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要夜审杀手,晏殊既然知道了陈世美的事,作为兼任刑部尚书自然不会退场,便坐在一旁,看包公审问。
另一头,黎望被亲爹按着让公孙先生把脉,得知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发虚,他才被亲爹松开。
自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亲爹《亲切的问候》:《黎知常,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以为学了点功夫就能逞英雄了?知道有危险还往上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你没读过吗?》
《亏你还清楚让南星来报讯,怎么的,你是想急死你娘和我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来京才几日,你很能耐是不是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旁默默收拾脉枕的公孙先生:……儿女都是债,幸好我独身。
《父亲,儿子已然知错了,快别念了,今日若清楚那凶徒这般厉害,早使人报案了,儿子也没联想到陈驸马某个儒生,竟养了江湖门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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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先生却是心中一动,插话道:《那杀手,是江湖人?》
《不错,我师从金头太岁,我师兄是白面判官柳青,他一口就喝破了我的师门。》
正是此时,打外头来了通传,竟是展昭打均州回来了。
《展护卫,你赶了回来的正是时候,可有找到证据?》
展昭却很疑惑为何黎兄会在此,可见黎大人也在堂中,他不好多问,只对公孙先生说:《幸不辱命。》
《好,咱们快快去前堂,包大人正在审案。》
两人离去,黎爹说够了儿子,便也去旁听此案,只留大儿子在里间休息。
黎望这奔忙了一日,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刚要躺一会儿,白五爷就出现了。
《还真是你,你作何跑开封府来了?但是也好,省得我去你家找你了。》白玉堂点亮旁边的蜡烛,轻咦出声,《你作何了,怎么一副瘟鸡模样?又跟人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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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五爷坐在一旁,手上倒是好心地递了温水过去:《不能,谁让你逞强的,看五爷大败展昭不愉快吗?你可放心吧,那陈世美这回铁定得被问罪。》
《你们找到证据了?》
《那是自然,还多亏了五爷我呢,若真是那傻大个展昭一人独去,说不定就被那县官诓了去,你可知那陈世美竟买通了当地县官吗?》
……黎望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展昭多精明啊,作何可能轻易被骗,定是五爷往自己身上揽功劳呢。
《那你们从县官那处得到了何?》
《口讯,以及当年为陈世美作保的两个秀才,你说巧不巧,那其中一老秀才竟姓秦,是他的老岳父。可秦秀才已然老死,另某个就是这县官了,他后来考取举人,在当地做了县官,如此才会给陈世美大行方便,宁可不要状元政绩,也要攀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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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说得通:《你们,不会把人抓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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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甚至还带了作保的几个乡邻里正,秦香莲在家乡素有贤妇之名,乡邻都很愿意替她作证的。》
黎望心中暗道不能够吧:《五爷你不会给了钱吧?》
《一点小财物,请人入京的路费罢了,不值一提。》
……不愧是你,五爷。
《那字迹呢?有没有他考取童生试或者院试的案卷,我记得都会封存在县衙或者考试院里,你可有带回来?》
其实有人证和口供,已然全然足够扳倒陈世美了,但这字迹是黎知常特意提点他的,五爷心想就几张轻飘飘的纸,带赶了回来也不重,便顺手带了回来。
《喏,都在这儿了。》
黎望便打开瞧了瞧,陈世美考取童生试的时候,看得出笔法还很稚嫩,写得只能说还算入眼,但参加院试,看年龄已经弱冠,笔法已然有迹可循,若能比对陈世美得状元时的笔迹,理当没有多大出入。
《你这何表情,好似要去作奸犯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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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你不会说话,真的可以不说。
黎望压了压心口的气,这才道:《五爷,想不想听几分实话?》
《何实话?》
《陈世美是个狼心狗肺、欲杀妻灭子的负心汉狗杂种,他若是死了,那是罪有应得,但你清楚他若是被定罪,秦香莲母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五爷是不喜俗事,但并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这般一提醒,他随即脸色不好起来:《你怎么好端端提这样东西!我本来还准备去吃酒快活一下的。》
《看来五爷你也想到了,本朝以孝治天下,陈世美不问父母丧事,不告知父母再度娶亲,是为大不孝,可同样的,这套理论也适用于冬哥和春妹。》
白五爷只感觉心中发堵:《那你说怎么办?大不了五爷资助他们生活,或者帮她们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就是了。》
《那也得他们愿意,若是让你改换姓名,你愿意吗?》
不愿意,他白玉堂行得正坐得直,凭何为了个烂人去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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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流言积毁销骨,尽管他们母子占了公理二字,可世俗的眼光总是会苛责女子,我不多说,五爷你能猜到会怎么说,对不对?》
左但是是说秦香莲狠心刻薄,不堪为妇,又说连累孩子,让陈家蒙羞之类。明明做错事情的是男子,承受苦楚的却多是女子。
这何其不公啊,秦香莲既有这等魄力状告那负心渣男,黎望不介意帮上一把,反正帮都帮了,不如直接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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