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算是个高明的大夫,妇人有没有怀孕小产这事儿,小生值当骗你吗?再说那章云娘当初击鼓鸣冤,多少开封百姓都瞧见了,小生不过区区一秀才,难道还能堵悠悠众口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这不可能!这作何可能呢!你骗我,定是你骗我!》叶云抬头看黎望的眼神,仿佛要将人活吞了一般,吓得叶绍裘愈发尖叫,口中直喊云娘。
黎望有些嫌恶地后退,他翻了一圈手中的判官笔,只轻描淡写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叶云,望你知。》
叶云听罢,又哭又笑,你道他作何会这般作态?却原来他膝下只有叶绍裘某个儿子,前头的两个女儿都已然出嫁,他做梦都想要一个正常的儿子,现在这人告诉他,他的儿子很有可能来了却又没了,这让他如何受得住!
叶青士见儿子这般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懂啊,冤孽啊!当真是冤孽啊!
他不过是出去云游数年,这冤孽竟这般大胆,不仅淫人妻子,更是杀人嫁祸他人,这条条状状,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你说,你将杀人罪名推给那章洛,是不是打算等其死后,将那章云娘占为己有?叶云,你说啊!》
叶云张口讷讷,他心里委实有这样东西打算,可这般阴暗的心思,他是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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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绍裘听到云娘的名字,忽高声道:《不要,云娘不要讨厌我!我不会再让父亲接近你的!》
《小裘保护你!小裘去找傻大个!》
说罢,叶绍裘竟然就要冲出门去,他这般情状出门可不行,黎望伸手一点,叶绍裘立刻软身倒地,他便伸手将这孩子安置到旁边的太师椅上。
叶青士看着稚嫩的孙子,面上也有些颓唐,他是管不了这儿子了,便道:《叶云,去自首吧。》
叶云随即急迫道:《父亲,您这是让我去死啊!》
叶青士摇头摆手,已经不欲说其他的话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黎望心想,生这等儿子还真不如生块叉烧,毕竟叉烧还能配饭吃,这等畜生只能是浪费粮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我又不是有意要杀他,是那章洛来找我寻仇,是他出手要杀我,清儿但是是来帮我,我是不小心推开的他,我要推的是章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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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叶云的心神终于大乱,他语无伦次地说完,又道:《我有财物!我有大量很多财物,我行给周家很多钱,替清儿养父母,我是他的师父,他一定不会怪我的!》
正是此时,一声清朗的调侃从屋顶传来,一人纵身跃下缓步而来:《哟,黎知常很厉害嘛,这竟是招了?五爷就说嘛,这老东西一看就治不得你的病,如今一看,果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你——》
五爷心中暗道你搁哪炫富呢,那点儿小财物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便张扬道:《你有钱,小爷家中也有财物,你要是敢收买周家,五爷就出双倍,你待如何?》
黎望:……这话展昭听了绝对能气翻。
《你俩不是去府衙了吗?怎么你某个人来了?》
说起这样东西,五爷脸色便有些不郁,只淡淡道:《那展昭可恶得紧,简直卸磨杀驴,还有那姓黄的御史,两个人中间,哪有五爷的立锥之地!》
……五爷的心情,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你这个地方也挺热闹,现在好了,杀周清的凶手已然找到,这案子算是结了。》五爷上一秒还挺愉悦,下一秒忽然大蹦了起来来,《不对!甚是不对!黎知常,五爷是准备以章洛案同那展昭分个高下的,现在案子竟变成是你破的了,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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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这局不算!》
白玉堂一脸严肃地说完,又抬头四顾,见黎知常一脸无语地望着他,便道:《你作何不说话?》
《话都让你说完了,小生该说何?》黎望指了指贴墙要逃的叶云道,《不过眼下,确实有桩事需要五爷去办,这叶云都要跑了,五爷不去抓人吗?》
白玉堂:你当小爷何人?你的随从吗?
不过五爷心中气归气,人渣却还是要抓的。
那边厢展昭带着尚方宝剑和黄御史抓了陈清锐,陈清锐自然桀然愤慨,可等那些囚犯和证词摆在堂上后,他的嘴就没那么硬了。
黄御史不愧有督察院第一硬骨头的称号,陈清锐不管说何,他都能引经据典将人喷个哑口无言,那是一盏茶都不用喝,就能杀人于无形。
反正这会儿的陈清锐,哪里还有方才那不屈不挠的劲,看得展昭那叫某个惊叹,心里却对读书人愈发尊崇了。
《黄御史厉害,展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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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御史却是面色自矜,不会因别人一句两句好话就软了脸色,只道:《听闻展护卫来郑州办差,是有一妇人于开封府衙当街喊冤?此案可破了?》
《并无,这陈府尹对那章洛每日三顿动用私刑,那章洛都拒不招认,且案词写得模棱两可,作何推搡,又如何犯案,没有一丝交代。且那周清被人误杀,连死因验尸报告都没有,恐怕还需重新审理此案。》
《如此粗劣的办案,他竟也能做到府尹之位!》黄御史心中暗道回京后,他定要好好去吏部查查当初举荐陈清锐之人,这等鱼眼珠子都敢混进来,这人恐怕眼神也不咋好使。
但是现在嘛,并不妨碍他继续教育教育这位只会给人下刑的青天府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会儿已然天色微微擦黑,黄御史也说累了,正准备用点饭继续工作,白玉堂就拎着叶云进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怎么忍不住把人抓来了?
展昭正欲开口,白五爷就将供词递了过去,言这叶云已经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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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何认罪了?》
说起这个,自然还得归功于叶青士,老先生一辈子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作何可能真制不住自己儿子,他只说若叶云不去自首认罪,便将他逐出师门、剔出叶氏宗祠,叶云就没办法了。
毕竟倘若他被逐被驱,那么他即便活着,也已然死了。
倒不如自首认罪,或许还能借着老父的余荫活下来,只要他还是国手叶青士的儿子,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叶云想得委实很美,可他遇上的是展昭和黄御史。
这两人某个赛某个的眼里不容沙,叶云这等畜生行径,竟以治病为由逼迫良家妇人,更甚之后以此作要挟,要挟败露后,竟杀人嫁祸,这一桩桩一件件,不仅有违医者品德,更是触犯律法,人神共愤,焉能有活命的可能。
《好了,人也带到了,五爷就不奉陪了。》白玉堂说完,到底还是有些良心不安,便转头道,《哦对了,明日黎知常说要下厨,你有时间可以来看看。》
展昭闻言心中一动,随后默默转头看了一眼黄御史。
黄御史:……倘若没有记错的话,这姓黎字知常,理当是他上峰黎大人家的长子吧?作何还跟下厨扯上了关系?难道督察院中那道传闻已久的鲜汤并非出自庖厨之手?不行,他明日也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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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日,黎望本来是准备做点儿药膳送去叶府给老先生表表歉意,一转身就发现蹭饭的居然还《一拖二》。
他的眼神随即射向白五爷,白玉堂谁啊,半点儿不慌道:《这可不怪五爷,谁让你声名在外,让人好奇呢。》
黄御史轻咳一声,他方才已然确认过了,确实是上峰家的大儿子,这眉眼都不用问,全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来都来了,黎望也不能将人赶出去,便让风云楼的厨子多做了两道菜,又让人把炖好的药膳汤送去叶家后,这才入座开席。
《这桃花酒,怎与别处的不大一样?》
《加了些白芷之类的调酒,除湿防寒,你可少喝些吧,笼统就带了这么一壶。》
白五爷一听,当即就要伸手去抢,哭笑不得桌子上还有个高手展昭,江湖人嘛,谁不好一口酒啊,这公务之余喝上一杯,总归是不会误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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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两人夺酒的功夫,黄御史已然悄悄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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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汤盅,其实里面装的不是汤,而是蛋羹,只是上面密密麻麻码着河虾仁,还有新鲜的河虾籽,配着点点青葱,卖相就已是一绝。
黎望自然不止会做药膳,毕竟药膳带了个药字,寻常人怎么可能天天吃呢,简单的快手菜他自然也做得极好。
《这鲜味,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嘛。》五爷也不抢酒了,反正黎知常也跑不了,等哪天上人家里要就成了,这会儿还是吃饭更重要,《你这料汁,怪鲜的哩。》
那自然是鲜,河虾本就吃的就是某个鲜字,不然那么小的肉,谁愿意费劲去吃呢。黎望讨厌剥虾,故而将虾头取下煸香,以此调了料汁,又叫人把虾仁剥出来,这一口一勺,配上软滑的蒸蛋,才叫过瘾呐。
《这油爆鳝糊也好吃,知道五爷好吃一口鲜,什么时候做个鱼尝尝呗?》论得寸进尺,天底下没人比得过白玉堂。
黎望: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吧。
等酒足饭饱,黄御史提出转身离去,展昭自然陪同,五爷懒懒地靠在塌上,全跟当自己家似的。正是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小二的嗓音,只道叶青士老先生派人来请黎公子过府一叙。
《老先生昨日那大受打击的样子,他今日作何又来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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