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五爷我要去杀了这样东西狗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展昭听到这话，瞬间从震惊之中抽离出来，他上前一步拦住白玉堂：《且慢，如此杀了他，岂非便宜他了！》
《那你说作何办？他是朝廷堂堂四品大员，就这般注视着他轻贱人命？展护卫，展御猫，你能确定这个地方面所有的人都是重刑犯吗？蝼蚁尚且偷生，这般重刑之下，便是说他偷盗国宝，恐怕也没数个人熬得住吧？》五爷气得指着牢房大声道。
展昭看了一眼白五爷，默默将腰间的腰牌提起来：《抱歉，展某不才，也忝为朝廷四品官员。》
白玉堂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这话数个意思？》
《陈清锐为官如何，咱们先问过这些刑犯再言说，若是真如此胆大妄为，展某定递折子上达天听，他若是咔嚓一下死了，那些过往他断的冤假错案就真的再难翻案了。》展昭难得冷着嗓音说完，这才回温道，《五爷，可愿助展某一臂之力？》
白玉堂心中暗道，我是来跟御猫比个上下的，不是来帮你跑腿的，可他四顾这些连坐都坐不起来的牢犯，这拒绝的话却是如何都开不了口，便他道：《行，不过此事之后，你须得与我比试一场，堂堂正正那种，可否？》
《好。》展昭说完，又加了一句，《若你信但是展某，可请黎兄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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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必，若你连这点信用都没有，我才懒得同你比呢，不过可以请黎知常当比武的裁判，他反正空得很，定是随时都有时间。》
《阿嚏，阿嚏——》今日后半夜，不知为何忽然就下起了冷雨，这一场秋雨一场凉，黎望有些不适应北方的天气，作何睡都睡不着，斜倚在床上看闲书，看着注视着竟然打起了喷嚏，吓得听到的南星一路小跑进来。
《少爷，您没事吧？不会又着凉了吧？》
黎望却不这么觉得：《没呢，都没怎么见风，哪会平地着凉，定是那白五爷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明日你那膳食再弄得清淡些，最好是五爷看一眼都不会看第二眼那种。》
南星：《……是，少爷。》
反正吃亏的不是他家少爷，南星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他可是很记仇的书童，上次在鹤云堂，白五爷可是抢了他的差事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日，秋雨下得愈发大，黎望很有自知之明，一整个上午都没出门，倒是南星出去了一趟，带回了……一碗苦汤药。
白玉堂和展昭忙活了一夜回来，就瞧见黎知常正发小孩脾气，那不想喝药的小词儿一套一套的，奈何这白面小厮郎心似铁，端着药碗那手叫某个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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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哪会放过这等嘲讽的好机会，当即笑道：《哈哈哈哈，黎知常你也有这等模样，且喝了吧，又不是何穿肠毒药，别叶老爷子还没到呢，你就病倒了。》
《呸呸呸，我家少爷才不会病倒！》南星最听不得病倒这两个字了。
《噢哟，还挺护主，赶紧的去整一桌菜来，这药五爷替你灌下去，保准一滴不漏。》白玉堂说完，面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瞧你两大黑眼圈，折腾一夜间还不累呢？》黎望没好气道，《作何样，看样子似乎很有收获的样子？》
展昭却是在记录了那么多证词后，说不出任何调侃之言了：《一言难尽，下午我会在城中调访民情，随后连夜回京，二位可否替展某盯紧那郑州府衙，我怕陈清锐会对章洛痛下狠手。》
《这样东西你不说，五爷也会盯着的。》
黎望也冲展昭点头示意，随后就被南星找到空子，趁势将药碗塞了过来。
五爷一见，忍不住拍大腿笑：《哈哈哈哈，好一个机灵的书童！黎知常你就从了吧。》
都到这份上了，黎望倒也没再拒绝，毕竟这药汤就是固本培元的，换句话说，就是喝了有点儿好处，不喝也没什么坏处，就是苦舌头，有些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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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药，黎望就有些昏昏沉沉，等他药劲过了醒过来，展昭已经踏上了回京之路，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都能看到朱雀门了。
《五爷你这何表情？》
白玉堂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只掰着手里的糕饼吃，不过吃了两口就嫌甜给摆在了：《我只是在想，南侠展昭传闻中也是风一般的人物，怎的如今变成这般板板正正的朝廷官员了，他这御猫之名，我竟觉得有些心酸。》
黎望听罢，表示无话可说。
但五爷总能找到嫌弃人的点：《你作何不说话？》
《我该说何？五爷你有你的抱负，展兄亦有自己的理想，他从前执剑或为自己，现在为了百姓拔剑，并无任何高低贵贱之分。》
《那你呢，黎知常，你就没有什么抱负吗？》
黎望不久点头：《嗯呢，小生平生委实没有理想抱负，有谁规定人就一定要有远大理想吗？》
五爷顿时语塞，实际来讲，他本人也没何太大的理想抱负，只想纵情江湖，恣意一生，倒也真批判不了任何人，只是他实在看不惯黎知常这副混吃等死的模样：《有啊，五爷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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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强大，不愧是你白五爷。
《好吧，那就做个富贵闲人，这样东西理想作何样？》
《不怎么样。》
听着也就比没有目标强些，白玉堂定定看了眼黎知常，他总感觉若是黎知常拥有健康的体魄，定然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如此一想，他竟有种可惜的意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说另一头，展昭一人一骑，星夜赶路到了开封府，接待他的是守夜的张龙赵虎兄弟俩。
《包大人可睡了？我有要事禀告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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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其实已经接近子时，狗都睡了，开封府的公务员们却都没睡，可见当京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就是包公脸黑，否则黑眼圈恐怕都要掉到地面了。
《展护卫，你怎的这样东西时候回来了？》
展昭便将自己整理的证词以及折子递过去，包拯翻开看完，面上已全是肃然：《竟有此等事情？你可调查详实？》
《不敢有丝毫赘言，其中种种，皆是事实，那章洛并非第一人。》
包拯当然相信自己的属下，当即就道：《如此，明日朝会，本官定要参那陈清锐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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