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 ━━
明婉秋也是争气，短短几年就把集团市值翻了一番，成了名副其实的商业女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反观这二小姐明玉珠，尽管没了继承权，却向来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红过脸，反而对谁都客客气气，对这样东西抢了自己家产的姐姐更是关怀备至，连带着对那入赘的软饭男姐夫都十分尊重。
有人说二小姐大度隐忍，有人说那是没用的花瓶在装模作样。
在这明氏集团里，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谁也不敢盲目站队，只能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工作间内。
明婉秋把身体重重抛进真皮沙发里，抬手揉按着额头。
门被轻微地叩响。
李月捧着那已经塑封好的深蓝色旧纸袋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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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总，封好了。》
明婉秋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接过袋子，指尖隔着塑封膜在那斑驳的明家家徽上摩挲片刻。
当年那个穷小子，把尊严和爱意都装在这样东西袋子里，守了五年。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在心口交织。
《李月。》
李月刚要转身，闻声立马站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明婉秋坐直身子，目光落在虚空处。
《去趟专柜，挑块男表。要百达翡丽最新款的，价格不设上限，只要最好的。包装弄得体面点，今晚送回别墅，我要送给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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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东西世界上，就没有何是昂贵的礼物哄不好的，倘若有，那就是不够贵。
李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
盛天大厦楼下，一辆跑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半扇，露出一张冷艳逼人的侧脸。
高媛带着沈白下了车，进入单位。
沈白无所事事，注视着移动电话发呆，直到秦秋然的信息发来，邀请他中午吃饭。
正午时分，阳光有些刺眼。
盛天集团附近的西餐厅角落里，空气却显得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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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然坐在对面，她死死盯着沈白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眉头紧皱。
《你这脸色作何回事？比前日在电话里听起来还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
沈白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病了。》
《病了？》
她压低嗓音，有些不敢相信。
《你在明家当大少爷当了三年，锦衣玉食供着，怎么可能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就算是养条……那也该养得油光水滑了吧？》
沈白垂下眼帘，显然是联想到了些许不好的回忆。
《正只因是在明家，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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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然一怔，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瞬间红了一圈，像是意识到了何，身子前倾，急切地追问。
《到底作何了？你别跟我打哑谜，沈白！》
这次，秦秋然不再叫沈白学长，而是直接叫出了全名，显然极其忧虑。
沈白深吸一口气，思考了措辞，开始陈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三年，明婉秋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在那个家里，连个保姆都不如。她哪怕多看我一眼，眼神里也只有厌恶和防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出声来。
《她感觉当年是我给她下了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她结的婚。现在，我累了，不想再在那座冰窖里耗下去了。婚，我已经提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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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秦秋然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当初你俩穷得叮当响的时候，是谁陪着她吃泡面、住地下室？是谁为了给她凑学费去酒吧驻唱把嗓子都唱哑了？下药？亏她想得出来！》
她咬着牙，嗓音哽咽，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委屈都替沈白发泄出来。
《明婉秋这样东西蠢货，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沈白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只是眼底的死灰更深了一层。
秦秋然吸了吸鼻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那你呢？这三年，为何一条消息都不回？我们所有人都在找你，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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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避开她炽热的目光，转头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那副狼狈样。曾经意气风发的沈白，变成了只会围着灶台转的豪门赘婿，这种笑话，我自己看就够了，何必还要拉着朋友们一起难受。》
《沈白！》
秦秋然恨铁不成钢地喊了一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谁会笑话你？我们是那种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又问。
《那你现在住哪？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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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高媛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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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回答得坦然。
《助理？》
秦秋然皱眉，她猛地抓住沈白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都在颤抖。
《沈白，你注视着我。》
她死死盯着沈白的目光，一字一顿。
《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是用来写歌的，不是给那些满身铜臭味的老板提包倒水的！尽管当初只因那件事你的名声受了损，但那是污蔑。》
《我们的乐队向来没有解散，大家都在等你，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秦秋然的嗓音带着近乎乞求的颤音。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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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愣住了，目光透过秦秋然那张急切的脸，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段在大学琴房里挥洒汗水的日子。
那时候阳光正好，他和秦秋然一起去那支颇有名气的地下乐队面试。
结果总是充满戏剧性。
那总是跟在他身后方、喊着要当大明星的秦秋然成了备选，而只是陪跑的他，却只因一段即兴的吉他独奏，被乐队负责人当场拍板录用。
为了追赶他的脚步，秦秋然咬牙选择了去维也纳深造，发誓不混出个人样不回来。
而他，留在了乐队，用笔下的音符撑起了乐队的半壁江山。
两首原创单曲，一夜爆红。
那是他离梦想最近的时候。
可也就是在那时，明婉秋的事业到了最关键的爬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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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继续留在乐队，就要签那份为期两年的全球巡演合同，意味着在那两年里，明婉秋将独自面对国内商界的腥风血雨。
他没迟疑。
退队，封琴，甘愿折断翅膀，做她背后的影子。
结果呢？
换来的是明婉秋认祖归宗，成为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
换来的是明家铺天盖地的通稿，宣布明家大小姐与顾少安订婚的喜讯。
紧接着，就是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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