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浅浅某个翻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午，秦淮惊讶地发现陈安没有下班转身离去。
欧阳一整个大翘班从2点开始就坐在食堂里。
陈惠红和陈帅气更是早早到了，找了个窗边的好位置自带瓜子零嘴，陈帅气甚至还带了两包辣条。
以许图强和曹大爷为首的下午茶闲聊团人到得也特别齐，丁奶奶都携老伴加入了。
王根生大爷和陈娟更是莫名其妙地下午散步，硬生生从自家小区散来了云中小区在食堂里坐下，蹲点。
自然，这些其实都不算何。
最重量级的是罗君和屈静一天来两次。前者在一大早八点多喝完陈皮茶后于下午三点又一次光临，后者则在一大早惊喜巧遇小郑师傅，仗着上晚班硬生生坐到上午10点等酥饼出锅满载而归后，下午三点又一次出现，让秦淮怀疑她是不是此日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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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不光怀疑，他还问了。
《是罗先生说他今天腰不舒服，怀疑是上次理疗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又不愿意让康复科的医生上门，指定要求我过来看情况，医院这才派我外出诊断。》屈静站在窗口躬着身，戴着口罩解释道，远远看去甚是像接头的地下工作者。
秦淮懂了，罗君使用了他的传统艺能医闹。
《秦淮你是在做葡萄吗？》屈静注视着秦淮手中的面团，指了指郑思源手中的，《我怎么感觉你做的葡萄和小郑师傅做的不一样…你做的是提子？》
秦淮：……
秦淮只能说屈静有语言的艺术，但不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日下午食堂里为何会有这么多人，秦淮心里有数。
肯定是因为秦落昨天的3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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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在暑假的时候是一个热爱加微信的初中生，现在是某个热爱加微信的高中生。
变的是学历，不变的是热爱。
在暑期，秦落把食堂常客的微信几乎加了个遍。那时候以丁奶奶为首的给孙子孙女买馒头食客，还在试图用以贿赂秦落的方式让秦淮做他们家孩子爱吃的馒头，给秦落的朋友圈点赞甚是积极。
那时候秦落每天一大早和上午固定发朋友圈，统统都是点心照片，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云中食堂的官方号，给远在虬县的表弟馋得口水都流了两斤。
现在秦落开学了，朋友圈发得少，但大家依旧把她的朋友圈当官方号看。
前日的苹果面果儿，震撼了所有人。
正常人刷到这种朋友圈，第一反应是卧槽，牛逼。但是以丁奶奶为首的云中食堂的食客们刷到这种朋友圈，第一反应是多少财物，我得买一个尝尝。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此日下午大家都行动了起来。
郑思源本来打算今天做桃和红枣的，在秦淮的建议下改成了葡萄和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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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葡萄比桃更好吃，是葡萄更好走量。
秦淮心里很清楚，面果儿总有一天会变成食堂下午的随机掉落。现在他是学习阶段，帮郑思源打下手，等指法练到中级，数值面板没有那么难看勉强能上手做的时候，就是食堂开始固定随机掉落的时候。
罗君的任务得完成。
秦淮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让云中食堂的常客们先尝尝正儿八经面果儿的味道，再尝自己的随机掉落，免得日后污了面果儿的名声。
郑思源对此是全然无所谓的，他会在姑苏的小区入口处开糕点店，本质就是只因他喜欢做也喜欢卖。他享受点心制作的过程，更享受食客购买点心给出好评的反馈过程。
云中食堂的这些常客们都很擅长给出好评，倘若不是舍不得糕点店的老顾客，郑思源甚至感觉过来打两年工也没什么。
和秦淮一起共同进步嘛。
屈静作为此日下午食堂里唯一一个不是为了面果儿过来的客人，站在窗口和秦淮闲聊几句，确定罗君只是单纯的医闹不是真的腰有问题后心中有数的坐回罗君那桌，留秦淮继续和面团搏斗。
是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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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的秦淮和前日的秦淮根本就是两个秦淮。
昨天的秦淮在做苹果面果儿的时候如有神助，差点让郑思源开始怀疑人生。
此日形势一整个大逆转，秦淮先是上午做豆沙包的时候浅浅翻车，紧接着在下午做葡萄面果儿的时候又找不到前日的感觉。
葡萄个头小，品相也圆润，看起来是最好做的面果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郑思源表示，葡萄的难度其实远在苹果之上。就如同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一般，厨师在做葡萄面果的时候也不能做两颗一模一样的葡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面团在蒸制的过程中膨胀程度本就有不同，蒸出来的葡萄自然是不可能完全一样的，但厨师做的时候也不能全都按照某个模子，最好有大有小，做出来的成品能摆成一串完整的葡萄做某个造型。
秦淮第1次感觉搓面团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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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次感觉原来自己的10根手指头也不是完全受大脑控制的。
大脑：懂了吧？
手指：滚！
翻车这件事情本来是稀松平常的。
只是经历成功后再翻车，就会显得有点丢脸。
尤其是这个成功还被自家妹妹拍照发朋友圈，疯狂吹了一堆彩虹屁打了15星好评，再翻车就会显得甚是丢脸。
秦淮环顾了一下大堂里的众位非常眼熟的食客，又瞧了瞧自己手中已然努力了只是并不是很尽如人意的葡萄面团，真诚地问郑思源：
《思源，你说现在做苹果面果儿还来得及吗？》
郑思源：《……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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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思源默默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葡萄面团，也感觉有点翻车。
面果儿的馅料不像五丁包的馅料那样需要炒制炖煮，有一系列麻烦的过程，面果儿的馅料是难在材料搭配上。
最难的部分郑思源的师公井师傅已然提前攻克了，郑思源要做只但是是照搬公式。
实际上现在市面上大部分售出的面果儿为了方便制作，馅料都是统一的枣泥馅。无论客人们吃的是何造型的面果儿，本质上吃的都是枣的。
郑思源紧急制作了一批苹果面果儿的馅，秦淮重操旧业捏起了苹果，找回了昨天的感觉。
《你之前真的没有做过？》郑思源没忍住又问了一次。
《没有，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苹果确实是最简单的面果儿，比葡萄好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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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感觉以后还是要多听郑思源的话，这些科班出身的点心师傅教起学来就是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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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思源：……
我说的苹果面果儿是最简单的面果，意思是对于我而言……我的意思是我比较擅长……面果儿这个东西本身就不简单……何时候苹果面儿能的和简单挂钩了……不是，我是……
郑思源觉得他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下午5点，苹果面果儿和红枣面果儿出锅。
秦淮在征求郑思源的同意后，告知众人此日下午的面果儿不收钱，算史诗级回馈。
毕竟能看到秦落朋友圈的都是云中食堂的核心顾客。
谁让秦淮和郑思源还没有想好定价。
郑思源开糕点店这么多年就没卖过面果儿，根本不清楚价格。
陈帅气作为金主爸爸，分到了11颗枣和4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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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帅气的老婆胡月也来了。
胡月注视着桌上的面果儿，有些奇怪：《帅气，你前日不是说小秦师傅和小郑师傅今天做别的面果吗？作何还有苹果？》
陈帅气已然拿起一个苹果面果儿啃上了，含糊地道：《厨师的事，你别管。》
《吃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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