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迈出去的脚步虚空踏了下去，若不是一旁有人扶着怕是某个趔趄便要栽倒，只是她也只是微微一顿并未停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玉娘望着她远去地背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她清楚随着她的入宫她的命运也将被定下来，而且再无更改的契机。
裴国公夫人赶过来的时候早已然不见了老夫人的踪影，唯有自己的小女儿失魂落魄地跌倒在哪里，脸颊早已然被泪水打湿，一双枯败的眼睛不见半丝灵力。
《玉儿。》
不管她如何呼唤裴玉娘都没有一点反应，她吓得将人抱住不停晃动，可那人却像是失了魂一般。
裴锦娘赶过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坐在地面的母女二人抱着头，某个哭得撕心裂肺某个则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是作何了？》
国公夫人转身便瞧见一头显眼的白发，她唇角轻微地合动，有些惊喜不定：《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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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瞧去自己的女儿除了那一头如霜的发丝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岁月并未在她的面上留下多少痕迹，若是抛去她眼底的那股苍凉依旧温柔至极。
《母亲。》
裴锦娘轻声道了一句，眼底当也没有生出太多的情绪，反而将眸光瞥向了裴玉娘。
裴玉娘此时也处于怔愣当中，瞧着她向自己投来的眸光后，更是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某个快步跪到了他的面前：《姐姐，求你救一救我，祖母去皇宫求赐婚圣旨去了。》
裴锦娘瞳孔骤然一紧，眼眸转向裴国公夫人的时候只见她眸色躲闪了开来，嗓音里面含着几分小心谨慎：《我听到消息时她已然离开了府邸，而且你祖母的性子你也了解，她下定决心的事情很难改变。》
《是啊，作何会不了解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唇角勾起地嘲讽令裴国公夫人抿紧了唇角，想要解释两句却终究成了叹息。
东宫，周太子坐在书房内对着那一幅画轴出神，而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嗓音，他回神之后才嗯了一个字，让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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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甫一进门，便朝着他急言《殿下，裴皇后和裴国公老夫人去了御书房。》
《可知因为何事？》
《那裴国公府家的小娘子的病情像是已然好转，怕是和您的婚事有关。》
《裴玉娘的病情好转了？》
这时周太子才像是舍得将眸光从那画轴上移开，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狐疑不定。毕竟前些时日裴玉娘的痨病传得颇为厉害，这么严重的病况作何就这么快好转了呢？
《具体如何，需要御医进一步确诊。只是裴老夫人进宫，委实是只因您的婚事。》
周太子慢眉眼柔和地看了那画轴一眼，然后动作甚是轻柔地将其卷了起来，只是从那微卷的眉头行瞧得出他此时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说本殿若是不愿意同裴家这小姑娘结亲，宫中那两位会如何？》
《奴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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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内侍急忙跪倒在地，这三方博弈中自然会有胜有负，宫里面那两位主子会同意吗？答案是否定的。同裴家结亲，皇家可以获得不少的利益，可同皇家结亲裴家同样会收获不菲，因此说这互惠互利的事情谁又会嫌弃呢？
再者说，他刚才听到了何？
不想和裴家的小女儿结亲，难道还在肖想裴家大姑娘吗？联想到太子今日的诡异，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闷雷戳中一般。
当初两个人的事情可以说人尽皆知，裴家那位可是带着权势博弈后的没落与不甘远赴利州，凭着她的骄傲如何会破镜重圆，再续前缘？
显然是不可能的。
周太子抬眸的时候正好瞧见自家随身内侍那震惊又笃定的眼神，主仆多年焉能瞧不出他那点心思，可正是只因瞧得出来因此则脸色才愈发难看了起来。
《下去。》
周太子直接挥退了内侍，颇有几分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只是他还没有平静多久，被便宫中的一封宣令唤到了宫中。
刚进御书房便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和谐力场，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看到他来更是笑着出声：《前些时日你母后说的事情，如今那姑娘也到了待嫁的年龄，你是如何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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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上的男子好似并无多少皇家威严，就像是一个中年美大叔一般笑语盈盈地开口道着。
——只是，任谁也不敢小觑了他这副模样。
若真的这般无害，当年就不会摆了裴国公府一道，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为太子择娶裴家女的时候，他一个转身赐婚了另一家的女郎，继而稳固了太子在朝中的位置。
《父皇心中可是有了章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初你与锦儿的婚事未成，向来都是父皇心里面的一根刺，如今将裴家的小女儿指给你当填房也算是弥补了这些年的遗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您决定就好，只是据说这裴家小姑娘一直卧床不起，儿臣总过要见上一见才能定夺。》
当年的事情很少有人在他近旁提及，周太子微微一顿后便做了下定决心，而帝王也点了点头，好像感觉此举甚是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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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北仓国那边的人蠢蠢欲动，你要小心一》他行拿那同母异父的妹妹当探路石，可这当作继承人养大的儿子却是他的希望，自然不希望被被冉一辰那疯子盯上。
《诺》
周太子转身离去皇宫后便同裴老夫人去了裴国公府，只是方才迈进门槛便看到某个老嬷嬷快步跑了过来：《老夫人，大姑娘……》
那婆子磕磕绊绊地跑了过来，言辞间尽是喜意，只是瞧见她近旁站立的人影时微微一愣，那脱口而出的‘大姑娘’数个字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夫人瞧着她神色不对，听到那几个字后心神也是一跳，想给人使眼色退下去却听周太子温和的声音：《可是有何事情需要本殿回避吗？》
《老奴……》婆子期期艾艾的嗓音被老夫人打断，笑着道，《许是这婆子魔障了，老身这就领着太子殿下去玉娘那边看一看。》
《可本殿刚才明明听到了大姑娘数个字，若是本殿所记不差贵府也只有锦儿一个大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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