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靠近顾锦姝几分将她的手拉住带进里屋,而刚才兴冲冲奔过来的叶青林则被她有选择性地选择了忽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在顾锦姝还不至于忘了分寸,朝着老人家撒娇细语:《刚才大表哥急匆匆前来怕是有事,祖母难道不想知道吗?》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刚才他私自带周承骧过来已然让她相当的不满,好在是自己的金孙自然不能真的生了气:《上气不接下气,你可是有别的事情?》
叶青林朝着顾锦姝和善一笑,然后神色有些兴奋地望向老夫人:《祖母,周承骧所说之事并无虚言,那‘酒老人’我却乃亲眼所见,着实是一老妪》
他将周承骧送出府邸之后大有不欲搭理之意,可奈何那人死命央求他只得跟着去了周家在陪都的府邸,见识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酒老人’。
《老妪?》
老夫人也是微微一愣,着实没有联想到那成名已久的方外之人居然是一名老妪,着实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他莫不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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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刚开始的时候委实颇为怀疑,可当看到太医院的张太医的时候已然能确定十分。》
张太医乃大周太医院的院判,家学渊源,本身又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本事,因此被京城的贵人们视为及时雨。
——在陪都,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厚待。
可此日在周府他瞧见了什么?他竟然看到周御医在那老妪面前端茶递水,那伏低做小的姿态令他有些目瞪口呆。
他这种走到顶端的人,按理说这世上除了皇宫里面那位正统至极的九五之尊,没有人可以令他卑躬屈膝,可奈何这样骇人惊闻的事情却发生了。
因此,那老妪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叶青林将自己瞧见的事情一一叙述给老夫人听,从出了叶家府邸到回来没有遗漏一点,特别是开口道张太医那处他整个人都感觉蒙着一层光。
在生死面前,就算老夫人这种看淡生死的人也不由得有些恐惧,如今听闻那‘酒老人’的消息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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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老人是一老妪?》
尽管语调中已然有了认同的感觉,可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一句,毕竟多年形成的认知猛然间被推翻,她这心里面也感觉有些怪异。
《是。》
翌日清晨,叶俞钦便带着叶青林亲自登门去求见‘酒老人’。当时周夫人王氏的神情有些怪异,狠狠瞪了小儿子一眼便让人去请‘酒老人’过来。
好在‘酒老人’并不若传言中那般难以近人,听闻叶俞钦的叙述之后也仅仅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听你所言,你母亲那乃心病,理当是药石难医。》
《没有挽留之法吗?》
‘酒老人’的说辞叶俞钦并不觉得陌生,因为他在自家母亲得病之时便请了张院判前去就医,所言不差分毫。
只是,他终究是抱着最后的希望。
《我不敢给你保证,却也可随你走上一遭。只是我在陪都的消息,希望尔等莫要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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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次之因此在周府停下游历的脚步,是只因当年和周府大少夫人的祖母有过一段姊妹情,听闻她这一胎不顺自是赶了过来,只是不想这一停留便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是。》
‘酒老人’到来的那一天,叶家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等她诊断之后叶俞钦这才急匆匆围了过来,而顾锦姝则默默垂眸站在不远方,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稍稍抬眸偷瞥‘酒老人’一眼。
上一世她见到这老妪的时候,她眉目间不见如今的如沐春风,反而多了几分阴毒,想来当时的她是恨极了吧!
——否则性情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你母亲的情况她自己也知晓,我便不隐瞒于她。平心而论,她的情况不是无药可救,只是这药引却至关重要。》
积郁成疾,最终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按道理说,这种事情唯有她自己行自救,可只要找到突破口当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叶俞钦看了顾锦姝一眼,朝着‘酒老人’拱了拱手,恭敬而认真地道:《舍妹已经逝世多年,唯留下一儿一女。》
作为老夫人的亲子,他清楚老夫人的结症何在,她就是只因亲女忽然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苦闷难言,最终这口郁气越结越深,最后到了如今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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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在下的外甥女。》
叶俞钦一旁说着一边将顾锦姝介绍给‘酒老人’听。‘酒老人’听闻后凝着眼眸瞥了顾锦姝一眼。
《我行开几副药,只是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的态度。》
病通肺腑那是行走动的,她心情只要能转圜过来,那么这些事情便都成了小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只能这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俞钦听出‘酒老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尽管给出的答案并不是他迫切想要听到的,可能开药已然说明并非无药可救。
送走‘酒老人’之后老夫人当是欢快了几分,而顾锦姝陪着她说了几句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去之后才问随侍的丫鬟:《可将那信封交给了‘酒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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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将车夫支开,将那信封人不知鬼不觉放了进去。》
尽管载着‘酒老人’前来的车夫是周府的人,可那些人的防备意识并不高,被人几句花言便骗着离开了。
《确定没有被人发现?》
《确定。》
丫鬟笃定的声音令顾锦姝的神色终是好看了一些,凭着上一世的经历她对很多事情都有着先知能力,特别是‘酒老人’的情况。
当年在冉一辰近旁的时候她曾经见过某个女人,那女子美艳如妖,周身绯衣,因此大量人都赠给她某个外号——红莲女妖。
这红莲女妖之因此能有这么亮堂的名号,除了她本身足够毒辣之外,与‘酒老人’也不无干系。
她们乃师徒关系。
世人都只知红莲女妖是‘酒老人’的徒弟,却很少有人知晓‘酒老人’之因此隐退江湖也是红莲女妖一手操纵,她亲自挖了‘酒老人’的膝盖,让她一辈子只能在暗牢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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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与‘酒老人’唯一的一次见面也就是暗牢里面,那时候她险些被冉一辰亲手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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