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不懂技术，但清楚这东西有多重要，更清楚有机构在研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八十年代就开始了，奈何难度实在太大，无数难关要攻克。
今年又出了个特殊事件，更是迫在眉睫。
细问来路，张厂长不敢隐瞒，如实汇报。
这种事作何可能瞒的住，自然要说实话。
过了几天，又接到领导秘书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还要把林河也叫上。
张厂长一听就知道有结果了，叫上林河去了一趟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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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还不放心，又再三盘问一番，见林河很有底气的样子，多少放了些心。
可不能闹乌龙，不然这厂长就干到头了。
自己也是脑袋发热，竟然跟这小子胡闹。
可回头又想想，收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
不冒点险，作何可能有收益。
最近实在是被那些牛鬼蛇神烦的不行了，有点顶不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然，最重要的是确实需要这东西，几个月前看新闻还被气的拍桌子。
林河一旁应付厂长盘问，一旁感慨吉普车坐着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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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自行车舒服多了。
但是还是有点落伍！
其他的大厂长，工人工资发不下来都照样坐的桑塔纳，亏了谁也不能亏厂长，就老张有点没格调，座驾依然是台破吉普，搞的其他厂领导也有些意见。
厂长都坐吉普，那大家坐何车。
领导们没少提建议，让厂长换辆桑塔纳。
顺便再买几辆公务用车，免的出去办个事还要跟人抢车用。
奈何厂长高风亮节，一直不肯换，搞的其他厂领导出去办个事只能排队共用厂里仅有的另一台吉普车，被人笑话不说了，还老是排不上，经常要打车，那闹心就甭提了。
到了市里，顺利见到了领导。
领导和蔼可亲，问了问林河研究GPS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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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早就打好腹稿，只说自己在学校闲的无聊随便研究的。
领导当然清楚他在扯蛋，但这不是重点。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领导果然没再追问，说：《是这样，你提供的数据有些地方几位专家觉的有问题，要当面跟你讨论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你要工作不忙的话，过几天跟我去趟京城。》
《这样东西……》
林河就望向张厂长，他很忙，尤其最近很忙。
厂子采购的二手链板传送带前日刚到厂，要安装到总装车间去。
他这个技术负责人分身乏术，作何可能不忙。
张厂长连忙道：《不忙，你尽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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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都发话了，还有何好说的。
林河答应一声，瞅了瞅领导大腿，觉的好粗。
比张厂长的大腿粗多了。
只要抱紧了还用再忧虑那些牛鬼蛇神找麻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厂子的路上，张厂长破天荒地叮嘱了一番，耐着性子，交待林河该注意的事项，就怕这小子驴脾气上来了又炸刺，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些不该说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了这事，怎么也算一个战壕的。
该关照自然要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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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几天，领导秘书打来了电话。
张厂长把林河叫去：《领导明日去京城，你跟着一起去！》
林河答应一声，问：《厂长有没交待的？》
张厂长不放心：《专家要问你技术上的问题，你那没问题吧？》
林河信心满满：《自然没有问题。》
张厂长这才放心了，又叮嘱几句，才让他去准备。
次日周六。
一辆奥迪开到厂里，接上林河后又去了市里，接上领导秘书后又去一个小区，最后接上领导直奔机场，这年头坐飞机很奢侈，以张厂长的级别没特殊情况也只能坐火车。
不是沾领导光，林河想坐飞机只能自己掏财物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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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城，领导先走了。
林河跟着秘书去了某个研究机构，一路被检查好几次，最后被领到一栋二层小楼，先是某个老头子进来问了他数个问题，多普勒、双曲线或三角学测量法何的。
都是跟无源测距系统有关的技术问题。
林河早有准备，详细阐述了计算方法。
然后换了个中年人，问了数个空间定轨方面的问题。
等了半个小时，又被领到一个会议室，坐了十几个岁数从二十多岁到六七十岁不等的研究员，轮番提问题，三维定位的计算、轨道的设计、脉冲波等等。
夜间被安排到附近的某个招待所住下，也没人告诉他何时候让他回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辗转反侧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当应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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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觉的，自己快变成了被提问的机器人。
第三天的时候，领导秘书过来了。
领导要回天河，秘书自然要回去，先传达了一下领导的指示，让林河安心跟专家们讨论技术上的问题，又给了林河一个电话，让林河以后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总算没白费功夫！》
林河觉的很赞，费尽心思可不就等这句话？
夜间，实在是无聊透顶。
没有电子设备，也没有移动电话。
电视也没啥好看的，就想出去转一转，看一看这年代的京城。
招待所请示了一下，立马给他安排了辆车，一台破破的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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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个穷单位，连辆好点的车都没有。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林河吐槽了一路，人家岁数放在那处，不好意思让人家等，就坐着车到天安门王府井溜达了一圈，车都没下就回来了。
当了某个星期的应答机器人，中间还被拉着参加了几次技术讨论会议。
林河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一个被称为刘院长的老头何时候放他回去。
刘院长笑眯眯地道：《来我们院里工作吧，我给你单位发调函。》
开何玩笑呐！
这清水衙门谁能受得了！
林河连忙拒绝：《您老说笑了，我就一大专生，恐怕不够资格。》
刘院长很开明，道：《学历算什么，我们院只看能力不看学历，小李和小王他们还是中专生，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以你的水平当个研究员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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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河就推：《那，我回去给领导汇报下！》
刘院长大手一挥道：《还汇报何，难道你们厂长敢不放人？》
《这个……》
林河委婉地道：《您好太抬举了，我真的不适合搞研究工作。》
刘院长问：《小林可是有何顾虑？》
林河干脆直说：《您老见笑，我的理想是当个富翁。》
刘院长就批评：《这我可就要批评你了，老祖宗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国家培养某个大学生不容易，你既然学到了知识，就应该为国家的科学技术事业贡献气力，作何能满脑子资本主义思想，你的毛概是谁教的，回头我得好好批评他一顿……》
林河满头大汗：《是是是是，您老批评的很对，但是我就算当个商人，也一样行为国家贡献自己的气力，不一定非要来院里工作……》
刘院长不悦道：《那作何能一样，贪图享乐要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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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河那头大，碰到这种满脑子奉献精神的老科学家，还真让他无可奈何。
只能顺着毛捋，先蒙混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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