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峻学的虽然只是蔡李佛棍法,只是师傅黎剑青传授时,也会说起其他门派的知名棍法,比如**棍法,黄龙棍法,北少林棍法,南少林四门棍法等等,都会讲这些棍法特点以及部分招式,莫家拳的二郎棍,自然也在这些棍法之列,因此杨勇最后那一招抖腕力长棍扫来的动作,让霍东峻认出了对方的门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讲一次,让开这条路。》霍东峻双脚一点点浸在街道的雨水中,开口追问道。
对面的杨勇还未开口,身后方的陈东已然背着似乎粽子一样的苗云武冲过来:《停手,停手,我多嘴问一句……》
《打赢我这条路就不会堵喽?》杨勇见到霍东峻背后有人跑过来,以为对方是来为霍东峻帮手,双腿蹬地,两步急走溅起水花,长棍斜斜劈砸向霍东峻。
霍东峻来不及听陈东的话,双手握子母刀架住这一棍,两条腿从微弯变成半蹲才卸掉杨勇这一棍的力量!
手腕翻动,子母刀的护手子刃卡住长棍,霍东峻推刀前冲,准备近杨勇的身!
杨勇长棍被子母刀卡住,一双手握住棍尾不住弹抖,每一次弹抖,霍东峻的子母刀都会随长棍晃动,就在霍东峻已然近到长棍一半距离时,长棍从护手子刃处脱出!
霍东峻把手里子母刀朝杨勇扔去!双手翻身压住这条金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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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杨勇会侧身闪刀从而变成两人持棍较力,可是霍东峻却未想到,杨勇一双手松开长棍,后撤一步侧头扬手!将子母刀接下握在手里!
眨眼间!两人换了对方的兵器!
霍东峻一双手紧握长棍,棍锋变棍尾,棍尾变棍锋,大红旗棍棍法中的展旗式打出,长棍如同一根旗杆,挥洒的雨水如同上面的旗帜,朝杨勇胸口处扫去!
杨勇朝后仰去躲过这一棍,在棍锋扫过自己上空的下一瞬间就立马直起身,阳手握刀,双腿接连踢洒起地面上的积水,造成霍东峻视线上的障碍,而子母刀则在雨水之后,朝霍东峻心口劈来!
霍东峻别肘后仰,手肘处的棍尾堪堪撞在杨勇劈来的刀锋处,而霍东峻顺势后仰时右腿朝上踢起!九翻鸳鸯腿朝杨勇举刀的手腕踢去!
杨勇急忙后撤躲开这一腿,而霍东峻长棍在出腿后也顺势某个轻扫的动作护身,两人又一次变成对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蔡李佛大红旗棍?》
《莫家拳,破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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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这次几乎是与此同时开口!
《打你老味呀!》陈东在霍东峻身后方不远方朝杨勇叫道:《你是不是叫杨勇?》
杨勇有些吃惊,显然没想过在这种地方居然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点点头。
《我方才叫你停手呀!》陈东不爽的开口道:《你不是想杀了你师弟吧?》
说完杨勇腾出一只手撕开后背上苗云武面上的薄被:《阿武,清醒些,睇清楚这个扑街到底是不是你师兄,看起来比你年轻,不会认错吧?》
苗云武看都没看杨勇,语气虽然虚弱,只是很肯定的说道:《一定是,被大师兄骂那么久,嗓音早就刻进耳朵里。》
《是阿武?》杨勇虽然看不清陈东背后的人,但是却听出了苗云武的声音:《我是你大师兄,我来接你!吴忠和鹏飞等在外面。》
陈东背着阿武望向霍东峻:《大佬,你开口喽?把人交给同你耍棍耍这么开心的这个扑街,仲是留下当人质?》
霍东峻回身望向陈东背上苗云武的双眼:《把人交给他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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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陈东背着苗云武朝杨勇走过去,杨勇想要扶下苗云武,陈东叫道:《不要动,他两条腿受伤,两个双肩仲有伤,站不住,不如换你背他?》
陈东叹口气,却又点点头:《我就知你会这样做,伟大嘛,哪像蛋卷强个扑街,方才提yi用他威胁对方让路。》
《好。》杨勇很干脆的俯身,将苗云武背在了自己的背后。
《多谢。》杨勇对陈东说道,又看向霍东峻:《霍师兄,多谢照顾我师弟。》
霍东峻摇摇头:《他打输的那一场就是同我打的,身上的伤也是被我伤的,谢就不用。》
杨勇刚想回身带自己师弟离开,听到霍东峻这句话顿时停步,侧头望向陈东:《兄弟,方不方便帮我继续背一下我师弟?我要领教一下指点我师弟的这位霍师兄的功夫!》
陈东指指语气虚弱的苗云武,语气夸张的叫道:《这位靓仔,你是不是虾头来的?你师弟现在伤口感染,高烧不退,你仲想让他继续淋雨?出城准备丧咩?仲有,打擂受伤在所难免,他打输之后从来都是我哋数个照顾他,不然你想为他报仇?尸都揾不见呀!练武练坏了脑子,同癫九某个样!》
杨勇探手摸了一下苗云武搭在自己双肩的头,没有在意陈东调笑的语气,而是望向雨幕中持棍站立的霍东峻:
《我会再来找你来切磋,霍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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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杨勇转过身为苗云武遮掩好雨衣,背着他回身朝城门外走去,霍东峻站在雨中叫道:
《杨师兄,你的长棍!》
《我下次会亲自登门去你的武馆取。》杨勇的脚步越来越快,这句话说完时,人已然消失在黑夜雨幕中。
霍东峻握着长棍转身,矮仔球的手下和刘鸿威的手下此刻都已然消失不见,之前还喊杀喧闹的长街此刻只剩下身后数个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出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一直到迈出九龙城寨的大门,都在没有人阻拦,霍东峻望向龙城外的街道,只瞧见杨勇和此外两人背着苗云武转身离去的背影,想来此刻杨勇理当急着去救自己的师弟,不会这么快找自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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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林三娣和癫九两姐弟,九个人一迈出九龙城寨的大门,对面长街上就突然冒出几十个身影,站在长街两侧盯着九人朝前走。
《基佬强,你联系了欢送队呀?》陈东小心的打量着街道两边的人,各个看起来都像是九龙城寨里那些底层打手。
蛋卷强摸着自己的上衣,掏出盒已然湿透的香烟看看,扔在了地上:《今晚九龙城寨玩这么大嘢,香港各个字头若是冇人守在这个地方等消息才见鬼,这些全是香港各个字头的古惑仔。》
《先找个茶餐厅避雨。》霍东峻把杨勇留下的长棍收缩两段之后握在手里:《不然我怕癫九的姐姐熬不住冷。》
《兄弟,不嫌弃的话,来这个地方坐下饮杯热茶,顺便说说里面的消息!》街道旁一间搭着铁棚的大排档门口,一名壮汉对霍东峻几人叫道:《我是号码帮镪水,兄弟真是够种,数个人竟然能在封城时杀出九龙城。》
陈东数个人都望向霍东峻,只有蛋卷强却仰起头任由雨水掉落在脸上。
《边个要请我师弟饮茶?》九龙城寨里,某个健壮身影肩扛武士刀走了出来。
霍东峻转过身,罗志明一身雨水都冲刷不掉的鲜血走过来:《还好我在城门处留了兄弟,看见有人出城就送消息,不然我现在还在城里揾你!》
说完,罗志明朝大排档入口处的镪水笑笑:《镪水哥,唔好意思,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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镪水朝罗志明竖了一下大拇指:《明王,你联英社今晚够种,但是恐怕明日整个字头都会被人赶绝。》
《不用镪水哥你担心,出嚟行三更穷五更富,边个会在意明日会有咩事?》明王说完搂着霍东峻的肩膀朝对面的茶楼走去。
陈东几个人跟在身后方进了茶楼,明王摸出一卷已然浸透的钞票扔在打瞌睡的服务生面前:
《找几套你们的工服过来,仲有准备热饮和宵夜!》
瞧见罗志明扛在肩膀的那柄武士刀,服务生的瞌睡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翻出了几件服务生的衣服,又急忙去厨房安排食物,罗志明则把武士刀扔进了柜台的角落,招呼着霍东峻数个人坐定。
茶楼外,明王的十数个小弟靠着门站好,罗志明又从柜台拿出盒香烟,这才坐到了霍东峻和陈东这一桌的对面:
《大师兄呢?死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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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东峻脱掉上衣摇摇头:《他话他要去大6见师傅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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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他不会呢般早死。》明王听到霍东峻的话明显松了口气,撕开香烟包装,递给霍东峻和陈东,自己又点燃一颗,霍东峻抓起香烟盒扔给了教头二。
《大师兄今晚做的事,你知不知情?》霍东峻夹着香烟问道。
罗志明点点头:《当然知道,他自己选的,劝都劝不动,打又打但是他。》
《他杀人呀,杀了无辜的人。》霍东峻对罗志明开口道:《他点会变成这样东西样子?》
《你还不是一样,难道你现在是当初那木头咩?有些事改变人的性格很容易嘅,有什么打算?》罗志明吐了个烟圈追问道。
《不清楚,回去看下武馆和细蓉再下定决心。》霍东峻靠在座位上开口道。
罗志明盯着霍东峻的眼睛:《想未想过带着你这几位一起出来的兄弟混字头?你开口,联英社湾仔扎fit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霍东峻抬起双眼:《你想让我捞偏门?接你的位置?你有事?》
罗志明把双臂舒展开搭在椅背上:《你自己不一样都变咗,原来我讲话,你不会懂我问话的意思,现在我一问话,你竟然都知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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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卷强,陈东,大春小春,奀仔,教头二,大波泰都竖起耳朵听霍东峻和罗志明的对话。
《冇太大的事,只是要去赤柱监狱度假两三年而已。》罗志明语气轻松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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