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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褒姒的站立很随意,慵懒的姿态让人感觉她还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像是敷衍了事的出现在华辰殿那般,没有人能从她的姿态中窥探得到那日勾去了姬宫湦三魂六婆的媚态,郑伯友注视着褒姒,手指抚在琴弦之上,迟疑了瞬间之后拨下了第一个音符,大殿中被弦音充斥,褒姒的每个舞步柔软而慵懒。
她仿佛被音乐在空气中绘制的根根丝线缠绕,每个动作、每个步子都那么恰到好处,这种恰到好处甚至让她那狼狈而毫不修饰面孔恰到好处的美,郑伯友盯着褒姒的肢体,眼睛再也无法安放在自己的琴弦上,原本已然编好的音乐此刻已经跟随着褒姒的步子被篡改的面目全非。
直到整支曲子寂静下来,褒姒的动作缓慢的停了下来,大殿之中寂静到连呼吸都显得多余,褒姒站在姬宫湦的面前,用目中无人的傲慢态度说道,《臣妾告辞!》她说完就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
《站住!》郑夫人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呵斥住了褒姒。
褒姒停住了脚步,背对着郑夫人,打算听听这位第一宠妃的训斥,她的音调尖刻、语言中充满了嫉恨的味道,《大王尚未准许你转身离去,你竟然敢如此怠慢?》
褒姒转过身看着姬宫湦,眼神深邃,《臣妾舞毕,请大王准许臣妾转身离去。》
姬宫湦挥了扬手,看着她慢慢消失在大殿入口处的背影,他感觉自己更加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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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频发的各地状况,让他整日整夜的批复从秘密渠道传入周廷之中的奏折,郑伯次子的代管实际上则是作为姬宫湦的发言人,成为了在郑国的一个傀儡。真正的决策都是姬宫湦做出来的,为了能够绕开朝中权贵和各地诸侯真正做出几分正确的决策,他务必煞费苦心的去经营。
前朝不忘后事之师,这话并不假。
而姬宫湦作为整个大周朝唯一清醒的人自然清楚商朝灭亡的真相,非帝辛(商纣王)失德宠幸妲己、制造炮烙、嗜杀成性,实则是因为帝辛的大举出兵使国力达到了某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他高高在上企图把玩自己手中的地图,结束在九州大地上维持了千年的奴隶制度、统一横亘在中华土地上的城邦诸侯。
只因大举出兵,扩展疆域,使得朝歌兵力极为薄弱。
姬昌率兵起义,众诸侯群起响应,攻入朝歌,势不可挡,最终帝辛因不愿承认自己的颓势,自杀身亡,举国上下悲戚沉痛,而这一切随着历史的变迁被掩埋在了朝歌的废墟之下,再也无人记起。
此刻的姬宫湦正是有着和帝辛一样的抱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同的是,他没有帝辛居于高位的狂妄,他清楚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并非迟滞了千年的社会制度而导致的无法昌盛统一,更重要的则是挡在自己面前的、林立的中原诸国。
姬宫湦已然在朝中密谋布局多年,如今这个冰山将徐徐浮出了水面,越在黎明前夕黑夜才越是显得冗长而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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