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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桑珠随着郑夫人入宫诸多年,她自诩阅人无数,见过后宫中的不少女人,
但是桑珠从未见过某个女人如褒姒这般,你揣测不透她的心事,更加无法预知她的想法,她从未展颜一笑,神情肃穆的让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终日惶恐不安,像是一种强大而无形的压力,将人生生逼入了绝境。
睿智冷静如秦夫人,聪慧过人,虽没有当年得宠、亦是周王的红颜至交;端庄贤淑如申后,与周王算不上琴瑟和鸣,却堪称后宫之首,权倾万妇;天真任性如郑夫人,一朝得宠便目中无人,专横刁蛮,丝毫不懂谋略运筹;审时度势如魏夫人,与申后同进同出,却也能在秦夫人、郑夫人近旁周旋,自贬身价仿佛不值一提……
桑珠跟随在褒姒身后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桑珠?》褒姒轻声唤道。
《是!》桑珠朝前了一步,方便回答褒姒的提问。
《哪位是郑夫人?》褒姒追问道,刚才她饶是目不斜视,却也将几位坐在前座的夫人们尽收眼底,桑珠以为褒姒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如今只是恃宠而骄之人。自古以来的女人们,在得宠之时从不为以后打算,更加不会将别的女人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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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珠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右侧坐在最前面的那位。》
《她年纪最小?》褒姒追问道。
《入宫最晚。》桑珠答道,她并不清楚诸位娘娘的年纪。
褒姒点头示意,《余下两位呢?》
《魏夫人与秦夫人。》桑珠说道。
《秦夫人居于三位夫人末尾?》褒姒追问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桑珠答道,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回宫之后,准备沐浴更衣,今日穿的这一身,替我拿去丢掉。》褒姒吩咐道,桑珠有些疑惑,不免脱口而出的问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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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闻。》褒姒淡淡的开口道,白布之上沾染了东宫焚烧的香味,尽管清淡,只是一入琼台殿便混入了清香之中,便感觉有几分突兀了。褒姒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洁癖,让人觉得她越发的难以亲近,桑珠抱着褒姒的衣物匆匆离开琼台殿,处理之后又匆匆折返赶了回来,褒姒在热水之中闭目养神,整个人舒展开来仿佛睡着了一般。
桑珠立在一侧,看着褒姒白皙的肌肤,双肩上一枚红色的胎记甚是显眼,桑珠只是匆匆一瞥,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褒姒忽然抬起手,吓了桑珠一跳,随即从旁取过了一条宽大的浴巾递给她,褒姒从水中起身,如若出水芙蓉,白皙剔透仿佛能被阳光穿射而过。
《你几岁入的郑家?》褒姒轻声追问道。
《自幼便在郑家长大,》桑珠开口道。
《侍奉郑夫人左右?》褒姒问道。
桑珠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
《大王既然喜欢你,她就不该将你赶出宫来,》褒姒伸出手抵住了桑珠的下巴,让她仰起头,她仔细的端详着她的容貌,随后微微的点头示意,《倒当真是生的好看。》
《娘娘明察!》桑珠立时跪在了地面,《奴婢与大王绝无苟且私情。》
《起来吧,》褒姒淡淡的开口道,《若是大王有意垂帘廿七,我绝不会阻拦,廿七自小跟我长大,情同姐妹,既不能专宠,将大王的心拴在自己宫内也是好的,何况若是有了身孕,迟早会母凭子贵,又何必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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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珠深吸了一口气,惶恐不安至极,她感觉目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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