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亦枫也顺着慕连城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如所料看见不久前才见过面的梁玉书正站在对面的小巷之内,与面前蹲在地上的小乞丐说着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在做什么?》
接着,就见梁玉书自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小乞丐的手里,并微笑着揉了揉小乞丐的头,便走开了。
那银子正是之前宋亦枫买画给的。
《正如所料是个君子,不可多得的老好人。》这下子,宋亦枫更是对梁玉书赞不绝口了,他一脸得意地向身旁的两人道:《作何样?我正如所料没看错人吧?》
慕连城没做反应,凤轻狂则只是默默叹息,梁玉书已然卖画得了银子,按理说理当早就回家了,怎么可能还在这个地方转悠?
很显然他是故意在这个地方等着的,说不定这根本就是在做戏。
究竟真相如何,到时候问一问秦洛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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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梁玉书从巷子里迈出,宋亦枫欣喜地走了过去。
《梁兄,你把身上唯一的十两银子都捐给别人了,可有想过自己该作何办吗?》
《宋公子。》梁玉书拱了拱手,《我见那小兄弟孤苦无依,几天没进食了,实在于心不忍,就想帮一帮,也没想那么多,我自己……到时候再想办法。》
宋亦枫调侃道:《又要再画一幅画去卖吗?》
梁玉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察觉到来自不远处一位姑娘的带有怀疑意味的目光,连忙垂下眼眸。
《这样吧,方才那十两银子,就算是我捐给那个小兄弟的,》宋亦枫又掏出十两银子来,慷慨地递过去,《这十两才是我买你画的酬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如何使得?》梁玉书连连摆手,说何都不肯接,《公子这样做,不是要羞煞在下了吗?公子还是收回去吧。》
宋亦枫看他这般扭捏,心中也有些不快,当即冷下脸来,说:《既然阁下不肯收的话,那我也不好意思要你的画了,你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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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梁玉书左右为难,思忖了半天才终于把银子收下,《待来日在下筹足了财物,一定还给公子。》
宋亦枫只要他现在接受自己的帮衬,其他的倒也不在意。
《随你吧。》
两人拱手作别后,宋亦枫回到慕连城和凤轻狂这边。
《此人要是能顺利高中,为朝廷所用,将来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慕连城很快一盆冷水泼了下去:《心肠好未必会办事,文采好也不一定有治国的才能,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在他看来,用人得先论才,再论德,况且,这个梁玉书未必有德。
《我说太子殿下,你作何就这么看不上梁玉书呢?也不知这是哪里来的偏见,三姑娘你说说,他是不是故意跟我唱反调呢?》
宋亦枫正经的时候都带着孩子气,不正经的时候全然就是个孩子了,弄得凤轻狂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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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这次我站在殿下这边,尽管我也不了解梁玉书,但每个人都有多面性的,你才见过他两回,作何清楚他是好是坏呢?我劝你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别引荐给宋太傅了,免得他老人家骂你识人不明。》
这厮神经比较大条,梁玉书制造的这么明显的偶遇,他竟然一点也没生疑。
宋亦枫哼了哼,道:《算了,你们两人一唱一和的,我是说不过了,横竖梁玉书究竟如何,日后自会揭晓。》
不论凤轻狂和慕连城作何说,他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因此一回到府里,从下人处得知宋太傅已回府时,就随即拿着梁玉书的画作过去了。
宋亦枫进入书房时,宋太傅正坐在书案前处理政务。
《爹。》
宋太傅微一抬头,换了另一本公文,淡淡道:《回来了,有事吗?》
《我今日出门遇见一书生,颇有才华,从他哪里讨了一幅画来,想着给您瞧瞧。》宋亦枫将画展开,放到书案上。
宋太傅停住脚步笔,看了一眼春风得意的儿子,拿起画作详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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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夜雨……》
宋亦枫不敢打扰父亲欣赏,只站在一旁没出声,默默地观察着他老人家的神情变化。
《这幅书画的确不错,画好,诗更好,尤其这一手小篆写得漂亮,看来画这画的人确实文采不错。》
宋太傅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苍老的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此人叫何名字?你说是个书生,莫非是这届的考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宋亦枫颔首应道:《不错,就是考生,名叫梁玉书,说是韫州人士,只因盘缠用尽,不得已画了这幅画出去换财物,今日在街上偶然叫我遇见了,我见他有才华,又品行端正,这才买下他的画,想帮帮这位未来的朝廷栋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梁玉书……》宋太傅捋着胡须点点头,《以这人的才能,即便不能进三鼎甲,也必定是三甲,倘若当真品行端正,又有政治才能的话,倒是个可塑之才,枫儿,你往后行留意一下这个人。》
《是,我会的。》宋亦枫感觉,还是自己老爹的眼光跟他最合,便拿着画转身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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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凤轻狂把秦洛叫了回来,向他询问梁玉书的事。
《今日梁玉书在街上卖画的时候,你就在暗处跟着的吧?》
秦洛点着头,认真地开口道:《是啊,姑娘让我暗中保护他的嘛,我岂敢不忠于职守?》
《那幅画真是他画的吗?》凤轻狂面露疑惑,现在她不但怀疑梁玉书的人品,连他的才华也有点不看好了。
《画确实是他所作,我亲眼看着他画的,不会有假。》秦洛说到这里,忽然颦起秀眉,迟疑须臾,《不过,他并非只因没财物了才去卖画,此日跟宋公子相遇,其实不是偶然,而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秦洛应道:《果然如此。》凤轻狂摇摇头,不自觉为感慨起来,宋亦枫这么欣赏此人,要是清楚人家是处心积虑要利用他接近宋太傅,不知会做何感想。
想了一会儿,凤轻狂又问:《他这段时间都接触过些什么人?》
《他想尽了办法想去接近几位朝中主持科考的官员,只是并未能亲眼见到那数个大官,费了老大的劲,也只是与他们的亲随或是下属有过些许接触,送了不少钱出去。》
《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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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没有回应了,》秦洛耸耸肩,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大口地啃着,《不是我说,他给出去的那点财物,对于那些个大官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呢,其他的考生都是几万两十几万两的送,人家哪里看得上他这点钱?》
《话说赶了回来,梁玉书但是是个穷酸秀才,不理当有这么多钱才是,但我算了算,他东送一点西送一点,加起来也有上万两了,真是奇怪。》
那是凤轻云的全部积蓄……凤轻狂忍不住对凤轻云产生了同情,她存了那么多年的钱,就这样打水漂了。
《这么说来,梁玉书是在别处投效无门,这才调转方向把宋太傅定做了目标。》
只是,宋太傅身为太子之师,其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并且听说宋太傅的确极其爱才,但为人刚正不阿,最痛恨徇私舞弊,弄虚作假,就算他看中梁玉书的文采,也不会从中做何。
再有,假如他得知梁玉书曾拿财物去贿赂官员,只怕会厌恶这个人,将来别说提拔他,不打压他就不错了。
由此看来,梁玉书处心积虑地做了这么多事,最终还是白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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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好像并不太喜欢梁玉书这样东西人,也与他不熟,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我去保护他呢?》秦洛注视着凤轻狂,美貌的面上充满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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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忧虑林氏对梁玉书不利,这才让秦洛去保护他,现如今林氏已经去了家庙,现阶段再掀不起风浪来,倒用不着再保护了。
但是,凤轻狂又有了新的任务交给秦洛。
《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暗中监视梁玉书,他要是有危险,你自然还出手相救,倘若他有何不妥的举动,你便来告诉我。》
《三姑娘是怀疑梁玉书会做什么坏事吗?》秦洛挑眉问。
凤轻狂面色凝重地说:《也不算吧,他现在只是个书生,什么做不了,我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需要好好观察一番。》
凤轻云毕竟是原主的姐姐,现在跟她关系也不错,没遇上就罢了,遇上了还是替她留意一下,总不能眼睁睁注视着她将来嫁给某个品行不端的人。
秦洛苦恼道:《好吧,那我就继续去盯着梁玉书,到时候太子殿下要是问起来,三姑娘可要为我说话才行啊。》
凤轻狂拍拍她的肩,笑着说:《他要是责怪你,你就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说是我逼你去的,不就行了?》
次日早上,凤轻狂去了一趟凤轻云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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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去的时候,凤轻云正坐在屋廊下一边喝茶,一旁看书。
《三妹过来了,快过来坐啊,我也正想着过去跟你说说话呢。》
凤轻狂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落座,瞟了一眼她手上的书,似乎是某位诗人的诗集。
《过几天就是端阳节了,皇宫的宫宴必然很热闹,大姐姐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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