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寨共有五个寨主,皆是某个头磕在地面的兄弟,此刻,五寨主得了信,大步进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五寨主白飞沉虬髯如戟,相貌威猛,人如铁塔。
不知底细的人,定当这位五寨主是个粗豪孔武,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汉子。而长相斯文,爱手拿一把折扇,风度潇洒的二寨主,定是寨中军师般的人物。
但恰恰相反,这位五寨主,才是昊天寨的军师。
白飞沉抱拳道:《大哥!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夏万清招手道:《来来来,坐坐坐!》
白飞沉笑着道:《大哥定是为文锦的事叫我。》
夏万清道:《可不是?这帮家伙,叫他们下山找回文锦,人派出一批又一批,就没有一批得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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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叫我去?》
《除了你,怕是没人能把她带回来了。》
白飞沉看了夏万清一眼,道:《大哥,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大哥是真要追回文锦,与轩公子成亲吗?文锦的态度,从她宁肯下山就看出来了。若文锦执意不肯,又当如何?》
夏万清轻轻叹了口气,道:《飞沉,文锦必须嫁给轩公子,她同意不同意,都得嫁!你只将她带回,我会有办法叫她答应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飞沉见夏万清心意坚定,也不好相劝,只道:《那我就去走一趟吧!》
夏文锦并不清楚昊天寨中她最无法糊弄的白叔已经下山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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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王婉儿的马车上。
显然,王婉儿和她的这辆马车,在这一片谁都认识,也谁都不敢惹。
马车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不要说路上有家人清道,那些百姓一见到这辆马车,早就远远避开。
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但是他们去的地方并不是郡守官衙,而是一处别院。
虽是别院,地方却极大,马车才到院门口,随即有八个家丁迎了出来,分两边站立,等到马车入院,他们便立刻把院门关上了。
马车在院子里停住脚步,巧喜扶了王婉儿下车,夏文锦碰了碰大马金马坐在那处岿然不动的皇甫景宸一下,道:《还怔着干何,下车呀!》
皇甫景宸淡淡瞥她一眼:《夏文锦,你别玩火自焚!》
夏文锦一脸真诚地道:《放心,我与黄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焚自然也会拉上你一起!》
皇甫景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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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她嘴里没有好话,他就不该淌这趟浑水。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他的行程已然只因这小子偏得不像话了,就当是出门历练。
他实在没联想到,世上还有夏文锦这样的人。
以前在云州的诚王府里,父王和母亲像普通人家的夫妻一般,恩爱和睦,妹妹十五岁,弟弟十二岁,兄弟兄妹之间,亲和快乐。那样的日子,轻松,宁静,精致,美好。
及至这次为皇祖父寿辰,皇祖父下令,所有皇孙都可进京为皇祖贺寿,考虑路途遥远,十四岁以上男孙必须去,十四岁以下男孙随意。
诚王无意于那至尊位置,因此到京城的只是他一人。
在京城里,他感受到了皇权之威,感受到了层级,感受到堂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也感受到几分他之前没有想过的东西。
比如,篱王叔,鲁王叔。
篱王家的堂弟皇甫经纶,固然学识不凡,见解高超,胜出不少堂兄堂弟,却毫不收敛,为的是什么?自然是皇祖父的偏爱。
还有鲁王叔家才八岁的堂弟皇甫泰和,小小年纪,竟已十分懂得玩弄心术那一套,哄得皇祖父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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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皇甫景宸不是不清楚,只是他从来不肖于,也不感觉有必要。
父严母慈,兄友弟恭,兄妹亲善的皇甫景宸,从小生活的地方,就远离了那些龌龊的勾心斗角,远离了那些肮脏的权力交易。
这次的经历,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不喜欢京城,不喜欢那种层级分明,权欲熏天,祖孙父子兄弟之间的互相算计。倘若不是皇祖父迟迟不愿意放他们离京,他早就回去云州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夏文锦,他的感觉很复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明也是耍小聪明,算计他,捉弄他,让他很丢脸很狼狈。
只是,他对夏文锦,却不似在京城里面对那些堂兄弟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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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堂兄弟,若是见面,必定热情亲密,然而热情之中带着算计,亲密之中,却是冷漠和疏离。某个个,都在算计,都怕别人成为皇祖父眼中最看重的人,因此互相倾轧,明争暗斗。
表面花团锦簇,亲密无间。暗里只差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虚伪,阴沉,冷漠。
而夏文锦,算计你就是算计你。
无赖就是无赖,不要脸起来,也着实不要脸。
只是,却那般真实。
明明该气他恼他恨他,可是联想到京城那某个月的生活,他反倒感觉,和真小人在一起,可比和那些伪君子的堂兄弟们在一起轻松愉快多了。哪怕他是被真小人算计的那。
在皇甫景宸下马车的时候,夏文锦轻微地碰碰他,低声笑道:《我知道你家很有财物,你看看,和这位王大小姐家比,如何?》
皇甫景宸轻微地哼了一声。
云州的诚王府,一片封地之主,又岂是一个郡守所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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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瞧见这别院中那些价值不菲的假山怪石,那屋檐栏柱的木料材质,连草木地砖都凸显的奢华,以及那些丫头仆人们的穿着打扮……
皇甫景宸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坐拥一片封地,富自然是富的,只是父王母亲怜贪惜苦,封地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赋税一减再减,力图做到无人无衣无食,无家可归,但王府里的装修摆设,顶多算是雅致,哪像这般奢华?
这还仅仅只是某个别院,不清楚那郡守府里,又是作何样的奢侈靡糜。
到了这别院,王婉儿一改之间有温婉和善样子,在另两个丫头的陪同下,离开了。
这边,巧喜的态度更加嚣张了,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皇甫景宸和夏文锦,道:《到了这里就安心好好服侍小姐,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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