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救我呀,救我呀,夫人!》杜嬷嬷又惊又怒,脸色剧变,惶恐时刻,她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黄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扭曲到变形的声音声嘶力竭,用尽了生平最大的力气,直到她脸红脖子粗,声声惨嚎,却仍然在空中回荡依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藏住她心中的无歇恐惧,好似也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会获得黄湘帮助。
《杜嬷嬷……》黄湘泪雨梨花,心乱如麻,她不敢去祈求皇后娘娘,只好神情凄苦的望向了惋天雄,哽咽的唤道,《老爷……》
《闭嘴……》惋天雄重重的一挑眼皮,先是偷偷地扫了一眼皇后娘娘,见她目不转睛,一瞬不瞬的盯视着前方,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的情况,这才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不动声色微微转头侧目,惋天雄以极其不耐烦的嗓音轻斥道:《你要是再失分寸,不断给我制造麻烦,那你就给我滚出惋家。》
话落之后,黄湘浑身一颤,眸中痛苦的神色翻涌不停,直接灼痛了人眼,此时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两边都是她不能,也不想放弃的。
只是,时间紧迫,并不能给她过多的时间进行思考与选择,就在眨眼之后,杜嬷嬷便被人连拖带拽,彻底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唯剩下凄惨的余音绕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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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湘脸色苍白,汹涌的泪水止不住的倾斜了下来,模糊了目前的视线,带来了一片死灰之象的蒙蒙。
身形不可遏制的晃了晃,黄湘绝望的闭上了双目,心中是被人无情碾压过后的悲凉,因为她清楚,杜嬷嬷的命……休矣!
惋雨烟双眸亦是红肿难当,心中非常的不好受,如鲠在喉,一方面自是只因杜嬷嬷受了难,而另一方面见自己的母亲是这般的悲恸,境遇凄凉,情急之下,亦是心疼极了。
《娘......》惋雨烟小声的唤道,忍着双腿的痛痒难耐,晃了晃身形,艰难地蹲下身来,搂着黄湘的双肩,神情苦涩,每每动一下,即便是轻微的,她的腿都会牵动着神经席卷全身,直叫她痛苦不堪,脸色苍白不已。
惋笑如颔首垂眸,不动声色将这副母女情深的画面尽收眼底,眸光流转,翻腾的是滚滚的凉薄,嘴角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嘲讽,此时正彰显出它所属主人的心情是多么的愉快。
惋笑如本不是何心狠手辣之人,但面对敌人的时候,却也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此番种种,皆是黄湘一党的自作自受,惋笑如不仅不觉得怜悯,甚至还感觉心中畅快非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啊!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当板子无情的砸落下来的时候,杜嬷嬷登时倒吸口凉气,疼的差点直接锉碎了满口银牙,带着不可遏制的颤抖,她怕了,怕到不能自已,扯开了嗓子,拼了命的嚎叫。
即便是隔着一扇门,但却依然无法隔绝那凄厉的声音,屋内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入了耳,直叫人胆战心惊,仿若惊弓之鸟一般,沉沉地地埋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某个不备,便会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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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过,板子淬在肉上的嗓音越来越大,而反观杜嬷嬷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甚至是气若游丝,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偶尔抽噎了两声。
惋笑如余光一扫,但见黄湘与惋雨烟二人紧紧地搂作一团,早已经泣不成声,惋笑如勾了勾嘴角,心中冷笑了一声,一条贱命换一顿板子,到底是值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之后,嗓音彻底地沉浸了下去,就在黄湘一愣的功夫,侍卫身形一闪,直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皇后娘娘的面前,双手一抱拳道:《启禀皇后娘娘,执行完毕,犯人已然断气了!》
话音刚落,黄湘目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接瘫软在了惋云霜的怀里,一口浊气堵在了心口,不上不下。但见她埋着头,肩头不停地耸动着,失声痛哭,接二连三的打击叫她再也抑制不住悲愤的心情,既有对杜嬷嬷无故枉生的哭诉,更有自己嫡脉之路断绝的悲鸣。
《恩,清楚了!》皇后娘娘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异样,慵懒地挑起眼皮,毫不在意地挥了扬手,只是就在侍卫将将要退下去的时候,皇后娘娘好似仿若忽然想起了何似的,薄唇轻启,又把他给叫住了,《等等,将这贱婢的尸体扔到乱葬岗上去,省的污了我朝的大好河山!》
闻言,侍卫一愣,行礼之后,赶忙出去办差了,惋笑如眸光涟苒,下意识扫了一眼皇后娘娘,但见她阴冷的眸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了黄湘的身上,这个下马威甩的是既响亮,又漂亮。
惋笑如深邃的眸光抽搐了两下,却是绕有深意的望向了孟庆与高强几人,碎发掩印下,神色未明,但却行明显的感觉出......不怀好意。似有察觉,几人下意识转头,但却在与其接触的瞬息,浑身一颤,不自然地快速移开,登时,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弥漫上了心头。
正如所料,他们的预感马上就应验了,解决了杜嬷嬷之后,皇后娘娘看向了惋笑如,本想再安抚她两句,谁知却惊见到惋笑如神情愣怔,双眉紧锁,一瞬不瞬的盯视着前方,皇后娘娘心中疑惑,自只是然也顺着她的视线凝望了过去。
登时入目的便是心虚的孟庆与高强几人,眯了眯眸,皇后娘娘的眸光中,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意味儿,朝堂的势力与后宅之间的勾结,无论是在哪朝哪代,都为君主所不能容,皇后娘娘既然是中宫之主,自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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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叫何来着?》只见皇后娘娘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面上不动声色,嗓音无悲无喜,望着孟庆二人,却是没来由的问了一嘴。
二人低垂着头,偷偷地挑起眼帘,苦涩的动了动唇,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简直要把黄湘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见躲但是去了,二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及其恭敬的回应道。
《回禀皇后娘娘,卑职孟庆!》
《回禀皇后娘娘,卑职高强!》
《嗯!》皇后娘娘不清不重地哼了一声,却是风目突然凛冽地一扫,眯了眯,沉声呵斥道:《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食朝廷俸禄,却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该当何罪!》
《皇后娘娘息怒,卑职失职!》话落未落,孟庆二人浑身一颤,冷汗立马就要流下来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面,一边不停的磕头,一旁连连求饶。
在验身之后,那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与无力。并且失职的罪过总要比合谋的轻上许多,一想到 这,孟庆眼中滴溜溜乱转了两下,接着挑起眼帘,望向了愣怔的猥琐大叔,饶有深意闪了闪眸光,咬牙切齿的道:《你倒是说话 呀,这到底是作何一回事?》
《我......我......》猥琐大叔浑身一激灵儿,脸色苍白,茫然不知所措,吓得脚底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面,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有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作何一回事?他根本就是某个受人摆布的木偶,孟庆与高强二人叫他作何说,他就得作何说,否则跟本没有活路,可是这些话,这些实情,他却无法直接说出口来,有口难辨,这世上怕没有什么比这样东西更为糟心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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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一口咬定自己掳走了笑如,挟至虎口坡,并强行发生了关系是吗?》皇后娘娘略带嘲讽的目光落在了猥琐大叔的面上,就连语气中都不可遏制的渲染上了丝丝缕缕的嘲弄。
《我......是......不是......》猥琐大叔六神无主,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脸色苍白异常,结结巴巴,不清楚是理当说是,还是不是。
《蠢货!》见他是这般窝囊的样子,皇后娘娘眸光涟苒,脸上鄙夷的神情更甚,下意识撇了撇嘴,直接啐了一句。
《噗嗤!》顿时,旁边的羽宁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开始只是浅浅的笑着,而后肩头耸动,直接有徐徐放大的趋势,原因无他,只是只因母后的这样东西形容,实在是贴切的很,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不是蠢货,还能是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感受到身边那抹活泼的力场,惋笑如敛首垂眸,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似笑非笑,不过转瞬之后,便又恢复了常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这种肃宁压抑的氛围中,还能如此心态闲适的,恐怕也就只有惋笑如与羽宁公主这二人了吧,而其他人却都噤若寒蝉,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中,孟庆等人如坐针毡,如今想要万全的脱身那是断不可能的了,只能想办法将罪责的伤害降低到最小,思及至此,孟庆心中急迫,自只是然便忍不住催促起猥琐大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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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琐大叔一愣,茫然地转头,看向了孟庆,那角度,正好行清晰的看见他眼中幽幽闪烁的寒芒,是那样的令人心寒,下意识的打一个寒战,猥琐大叔好像恍然大悟了些何,他......是想让自己背这个黑锅,当替罪羔羊吗?
惋笑如眸光流转,不动声色将猥琐大叔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见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仿若天人交战一般,一会儿扭曲,一会儿狰狞,看来着实是将他给煎熬个够呛!
心中冷笑了一声,惋笑如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这场由粗糙的弥天大谎所编织下来的囚网,自己总算是成功脱困,如今倒要看看,反被擒获之后的你们又该如何破解困局,又该如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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