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如呀!三日之后,你就来宫中参加百花宴吧。》皇后娘娘一旁笑着,一旁将腰间的一枚玉佩摘了下来,放到惋笑如的手中,《凭此玉佩,你不必通报,自会有宫人领你来见本宫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状,旁边的羽宁公主目前一亮,调皮的探出头来,眨着水汪汪的大目光,忍不住笑眯眯的开起了玩笑:《笑如姐姐,这枚玉佩真真是价值连城,值老财物了,你可一定要收好了!》
闻言,惋笑如神色一凛,赶忙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行礼谢恩之后,小心翼翼地藏在腰间。
见所行目的已然达成,皇后娘娘不禁莞尔一笑,愉快的道:《时辰不早了,本宫还要赶回宫中,笑如,三日后,本宫等你到来。》
话落,以惋天雄为首,屋子里所有的人赶忙跪了一地,颔首垂眸,齐声高喝道:《恭送皇后娘娘!》
惋笑如一愣,抬起头,正好撞上了羽宁公主热情洋溢的目光。
羽宁公主任由着皇后娘娘拉着,快迈出门口时,又转过头来,迫不及待的冲着惋笑如喊道:《笑如姐姐,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呀!》
约定?想了想,惋笑如随即回想起了,她说要带自己去认识认识三皇子尉迟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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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笑如淡淡一笑,只是当其是一句戏言,随即望着羽宁公主,敷衍地点头示意。
凤驾离开之后,惋天雄神情一松,在也支撑不住,一屁股便跌坐在了地面,此时回过神来,才惊觉到后背已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半晌过后,在下人的搀扶之下,惋天雄这才艰难地站了起来。
沉沉地地瞅了一眼惋笑如,惋天雄却并没有言语,而后眸光一滑,落在了黄湘的身上,但见他神色未明,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将黄姨娘抬下去,找个大夫过来好好瞧瞧!》
得了吩咐,下人们噼里啪啦,闷着头,又是好一阵的手忙脚乱。
不多时,厅内便只剩下了惋天雄,两个姨娘,以及三个女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流动的气氛诡异十足,只是所有人望向惋笑如的目光,都非常的复杂。
《爹!》惋笑如眼珠转了转,而后怯弱小心的来到惋天雄的跟前,哽咽道,《都是女儿的错,害了黄姨娘与二妹,倘若当时我要是能拦住黄姨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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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笑如眼中含着热泪,心生不忍地转过头去,内疚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闻言,惋天雄神色复杂的望着惋笑如,怪她吗?她的确是祸起的源头,但她又委实是求着黄湘不要再说来着。
可是黄湘却一意孤行,最终才招此灾祸。不仅害了她自己,并且还连累了惋雨烟。
这要是在平时,这样东西出气筒当属惋笑如无疑,可是现在,惋天雄却不得不压下火气来,只因他怕他迁怒惋笑如之后,会传到皇后娘娘的耳中,惹得 她老人家的不悦。
《哎!笑如,你不必自责,此事根本就不能怪你!》惋天雄随意拍了拍惋笑如的双肩,安慰的话没有着落到一丝情感,冰冷到就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
惋笑如吸了吸鼻子,《感激》地望着惋天雄,神情低落地垂下头,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你能夺得百花宴的名额,当属实至名归,为父为你愉悦,你好好准备准备,切勿丢了咱相府的脸,有何需要尽管跟为父说!》
听到惋天雄赞许的话,惋笑如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还是不甘心地抬起了头。
正如所料,四目相对,惋笑如心头一沉,嘴角自嘲地勾了勾,心中的苦涩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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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喜悦之情,冷梆梆的目光,口不由衷,就连敷衍的话都是那么的不走心,明晃晃地刺痛了人眼。
惋笑如眸中心灰意冷的神情一闪而过,转瞬便被很好地敛去了所有的痕迹。
《谢谢爹!》惋笑如迷蒙着水润的眸子,感激涕零地仰着头,崇拜地望着惋天雄,满脸的孺慕之思。
《嗯!》惋天雄敷衍地点头示意,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扬手,《你们没事也都散了吧,别都在这杵着了。》
话音未落,也不待其他人有任何的反应,惋天雄一马当先,率先做出了动作,飞快移步,转瞬便离开了现场。
惋笑如深邃的眸光落在惋天雄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眯了眯眼,神色未明。
《大小姐,恭喜恭喜呀!》惋天雄前脚刚离开,后脚秋姨娘与芸姨娘便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
惋笑如收回了视线,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入沐春风般的浅笑,游刃有余地应付着。
余光不经意间朝后一扫,却见惋冰凝与惋云霜二人甚是别扭地站在原地,神情纠结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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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之后,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惋冰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晃动着那一身明艳的华服,扭扭捏捏也来到了惋笑如的面前。
《大姐……恭喜你了!》口不对心的开了口,惋冰凝的表情看上去极为的不自然。
《嗯,谢谢你四妹,你此日可真漂亮!这身衣服老贵了吧?》惋笑如笑着眨了眨眼,仔细审视了惋冰凝一圈,由衷地发出了赞叹。
惋冰凝嘴角抽搐,心中疼得实在是厉害,这一身盛装,她可是下了血本的,如今转瞬却是血本无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着惋笑如真诚的脸庞,惋冰凝血气翻涌,头晕目眩,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惋笑如的视线自她的身上移开,转却落在了远方孤零零独自一人站着的,惋云霜的身上。
但见她脸色阴晴不定,踌躇万分,最终却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只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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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黄湘一党的爪牙,与惋笑如正面的冲突都不计其数,想来她火候锻炼得还不到家,此时叫她上来厚颜无耻,说些违心的恭维话,还是万万做不到的。
又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之后,心思各异的几人总算各自散去。
惋笑如敛了笑,沉吟了少许之后,确是带着苏妈妈出了正厅的门,专门挑选了一条离惋雨烟所跪之处最近的小路走。
提着裙摆,盈盈漫步,惋笑如的眸光看似随意地扫了过去。
但见在炎炎烈日下,惋雨烟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死死地抿着唇,汗水肆意,早已经花容失色。
而在她身旁不远方站着的姜嬷嬷打着把油纸伞,神情自若,双目炯炯有神,腰杆挺的溜直。
《咳咳咳!》身体虚弱的惋笑如刻意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经风一吹,便轻易的传了过去,惋雨烟下意识抬起头,待看清是惋笑如时,瞳孔猛缩,浑身直颤,心口剧烈地起伏着。
苏妈妈余光一扫,而后幸灾乐祸地在惋笑如耳边小声笑道:《小姐,看二小姐那样子可是着实被气得不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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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笑如但笑不语,眸光闪烁,脸上挂着喜不自胜的明媚笑容。
再配上惋笑如那张清丽脱俗、美艳无双的俏丽脸庞,当真是好看极了。
只是这等美景,落入了惋雨烟的眼中,确是格外地剜心刺眼,心口气血不停翻涌,一浪高过一浪。
《只是她可得坚强点,可别气不过,再晕过去,那可就不好玩了!》
话音刚落,便惊闻噗通一声,紧接着忽而响起一道没有丝毫惊慌之意的沉稳嗓音:《二小姐晕了,你,赶紧去打盆清水来。》
苏妈妈嘿嘿贼笑了两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心中别提有多痛快了。
惋笑如一怔,赶紧转过头去,但见惋雨烟栽倒在地上,姜嬷嬷面不改色,指着路过的某个惊慌失措的小丫鬟,冷静地下达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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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简直就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是愣愣地紧盯着姜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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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去!》姜嬷嬷可没时间跟她继续废话,皱了皱眉,大声地叱喝了一句。
话落,小丫鬟浑身一颤,回过神来,直接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
而姜嬷嬷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冷漠随意地扫了一眼惋雨烟之后,便将眸光投向了别处,继续任由着她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霎时,惋笑如的眼中荡着一抹讶然,转头望向了苏妈妈,戏谑的坏笑着道:《奶娘,你这嘴可是开过光的吧?》
苏妈妈老脸抽搐,额头冒出了三道黑线,动了动唇,半天才道:《这……也太巧了吧!》
说话间,小丫鬟手中端着某个木盆,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赶了回来。
听到声响,惋笑如将视线投了回去,但见姜嬷嬷二话不说,接过木盆,紧走两步,便来到了惋雨烟的近前。
《哗啦》一声,姜嬷嬷居高临下,干净利索,直接将水全都泼在了惋雨烟的脸上。
这回不仅苏妈妈与那小丫鬟目瞪口呆,就连惋笑如也着实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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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姜嬷嬷时,惋笑如的眼中充满了敬佩之色,心中直接为她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这一手……真霸气。
在凉水的刺激之下,惋雨烟浑身一机灵儿,挂着水珠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徐徐地睁开了眼。
坐起身来,惋雨烟眼神迷茫,一瞬间大脑短路,竟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何事:《我这是……怎么了?》
姜嬷嬷手一甩,直接扔掉了木盆,掉在地上,放出了《咣当》一声脆响。
惋雨烟一惊,寻声望了过去,只见姜嬷嬷冷漠地紧盯着自己,而后不着一丝感情的冰冷嗓音当头落下:《二小姐领了皇后娘娘的恩典,却不曾想在途中晕了过去,奴婢只好想办法叫醒二小姐。》
惋雨烟一怔,随即之前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进了脑海之中,使她下意识紧握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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